第四四六章 又一朝(第1/2页)菩提春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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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荀赠给秦楼安的玄鹤锦囊,盛放的并非她所料想的灵丹妙药等救命之物,而是一纸薄薄的泛金信笺,以朱笔书有寥寥一行:若新帝不仁,当可废而立嫡,擢其夫月玦为辅政大臣。

    信笺落款处,是秦昊红漆鲜艳的帝王绶印。

    秦昊膝下三子皆非中宫皇后所出,只有秦楼安一位公主能称之为嫡。

    信中秦昊之意已再明显不过,或者应该说是谢荀的意思。毕竟这封信,是当初谢荀授意秦昊写下的。

    月玦将藏纳于锦囊中的帝王密令亮于人前,秦楼安惊诧之余,不禁感叹谢荀的先见之明。

    谢荀虽已决定放手天下,然西风由谁主宰沉浮,他却要说了算。

    秦夜轩乃平庸之辈,入不了谢荀的眼,并非是他选定之人。谢荀应也早就料到,秦夜轩是西风唯一幸存的皇子,极有可能继承帝位,故而他才留给她一记对付秦夜轩的后手。

    谢荀选择的人是她,秦楼安。

    或者也可以说是,月玦。

    谢荀临行之际,选择以赠送锦囊的方式将她父皇废帝的书信交给她,且叮嘱若有化解不开的难处才将锦囊打开,而不是直言相告让她去废除皇帝,这说明谢荀虽有拱手相赠江山之意,然江山何其重,他并不强求她一定要接下,而是任容她自己做选择。

    若她有意,他的锦囊便是助她一臂之力的杀器,若她无意,他的锦囊就只是一个锦囊。

    这就是谢荀。

    所有尘埃落定之后,他依旧还是那个心明澄澈,霁月光风的谢家荀郎。

    可惜即使秦楼安本无意于九五至尊之位,最终也在秦夜轩的步步紧逼之下决定出手反击。

    秦楼安端手站在朝龙殿前,望着殿上高高悬挂的烫金大字闪烁着金光。

    此时太阳才刚刚升起。

    守在殿前的蒙恙走到跟前,对她行礼。

    “卑职参见王爷。”

    秦楼安看了眼单膝跪在身前的年轻将军,叫他起身。

    看着眼前这张成熟刚毅了不少的面庞,秦楼安犹然清楚的记得,当初蒙括惨死时,蒙恙满是悲痛委屈看着她,期许她能帮他找出真凶替他报仇。

    也正是因为当初这件事,蒙恙才会在昨日她和秦夜轩之间选择她,在秦夜轩下令金吾卫将她和月玦擒拿之时,突然临阵倒戈。

    但其实对于蒙恙以及蒙括,秦楼安一直心有愧疚。虽然她已查清杀害蒙括的凶手是谢荀,可最终她也没能替蒙恙做主,替他手刃雠仇。

    “后悔吗,蒙小将军?”

    后悔什么?

    是将报仇雪恨的期望压在她身上?

    还是昨日太庙之上为她拿下亲夜轩?

    秦楼安也不知此时她到底问的是哪一件。

    蒙恙更是被突如其来的一句问住,愣愣抬头看了眼晨光下微笑着的女子,她身后就是将将升起的太阳,照耀着她头上的凤冠光彩夺目,竟有些让他睁不开眼睛。

    依旧是愣愣地,蒙恙快速低下头。

    “卑职不悔。”

    秦楼安眉梢笑意愈浓,没有对蒙恙的回答说满意或是不满意,绕过他走进重重包围的朝龙殿。

    直到沉重的殿门关上,不轻不重得响了一声,蒙恙才回过神抬起头,前后左右一看,却早已不见那个似要比太阳还耀眼的女子,好像刚才他看到听到的,都是在梦里一样。

    “后悔吗?”

    蒙恙慢慢地喃喃一声,看了眼再度关上的殿门,忽而又淡淡一笑:“不悔”

    此时朝龙殿里,秦夜轩依旧端坐在正上首的龙椅上,腰背挺得笔直,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映在他半边脸上,另一半却埋在阴影里。

    在秦楼安进来之前,空旷的大殿只有秦夜轩一人,侍奉在他左右的盛福,已与张襄假白苧一同被打入天牢。

    如今,秦夜轩是被囚禁的帝王。

    “你来了。”

    不过短短半日,秦夜轩的声音已变得有些沧桑,不必抬眼去看,他就已知来者是谁。毕竟如今能自由出入朝龙殿看望他的,也就只有秦楼安一人。

    站在大殿中央,秦楼按静静看着龙椅上的人。

    良久,秦夜轩听她沉默不语,微微抬起眼皮看她一眼:“怎么,是在想如何处置我这个做兄长的吗?”秦夜轩低低生笑:“成王败寇,我计不如人沦落至此,是斩首凌迟还是开膛破肚,都随你。”

    “你错了,我并没有在想这些,你的命我说了不算,月玦曾言要亲自杀了你替杨暄报仇。”

    秦楼安向前走近几步,看清秦夜轩半明半昧的脸:“我是在想,为何你一定要除掉我?”

    虽然如今这个问题已经问之无益,可她实在想不明白,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让秦夜轩觉得她威胁到了他的帝位。

    一开始被封为摄政王,她心甘情愿当个摆设,可他那时就已经在为她准备的马车里下毒,那令人昏昏欲睡的熏香就是他藏下的杀机。

    若是她不曾察觉,只怕已经中招。

    月玦定也料到,秦夜轩不会容忍她站在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高位,一定会想方设法在她上朝下朝的路上暗害她,所以才会日日陪同她在皇宫王府之间来回奔波。

    如此还不够,她本以为秦夜轩前段时间暂且收敛,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等她露出破绽,可没想到她自认为的相安无事,竟然是月玦扮作雪子耽折返西风后,日夜颠倒守在她院子里,不知替她挡去了多少明枪暗箭的袭击。天亮之后,他还要回房替她批看奏折。

    月玦虽然已经摆脱了恨无绝,但十多年的剧毒折磨远非一朝一夕可完全恢复,那段时间他的身体,几乎每日都在崩垮的边缘。

    时至秦夜轩命她为他选妃,他和张襄为她设下的最大罗网才真正铺开。不同于以往派人暗中刺杀却屡屡失败,这次他们要光明正大一举除掉她。

    “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除掉我?”

    秦楼安直视秦夜轩再次问道。

    “难道你当真觉得,我会稀罕再拿会让给你的皇位?”

    她的心愿说出来,其实很没出息,却但是最真实的想法,那不过就是跟着月玦回东景,去属于他的天地之中。

    “你不稀罕皇位,难道月玦也不稀罕吗?”

    对视了良久,秦夜轩微微冷笑开口:“暻姳,事到如今你也不必不敢承认,若是西风的天下当真交到你手上,你敢说日后不会被月玦据为己有?我西风百年帝业,又怎可轻易沦落他姓之手?!”

    “可你有没有想过,若非月玦从中相助,如今西风的天下,不是姓代,就是姓萧?你又可曾想过,月玦若真心想要这片江山,凭他之能又何必通过我的手去谋取?”

    他也一定不会想到,秦昊临行之前,曾对月玦有言,若秦夜轩不仁,他可取而代之。

    此事连秦楼安都不知道,月玦并没有告诉她。

    秦夜轩沉默了一会,才道:“那又如何?月玦既然自己想要西风的天下,自然就会对付代衡和萧昱。他虽有手段自己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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