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沧海潮生(第1/2页)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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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阳光明媚。\\ . В5 .c /

    难得一个见了太阳的好天气。

    吴鹏威坐在房间里,用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一阵端详。

    目光静谧如水,鼻梁挺直,脸颊如刀削,皮肤略显麦色。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却不张扬的清秀脸庞。

    大半年的时间弹指即过,从临危的滨海小城到如今南方的大城武王,远去的不只是距离,还有心灵的成长。

    如今的吴鹏威再也不是那个因为施展不出力道而终日愤然的少年,他已经学会自制,学会思考,学会控制,而不是用大吼和拼命去证明自己的存在。

    在学会内敛的同时,他的神情和气质也发生了极大变化。

    稚气的绒毛正在渐渐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刀削一般的轮廓以及棱角分明的五官。

    如果现在吴氏的族人站在吴鹏威面前,也会惊讶于他的巨大变化。

    而那一日在酒楼,如果不是吴鹏威自己承认,只怕王嫣儿也不敢肯定自己见到的人就一定是他。

    面貌发生变化之时,吴鹏威的个头也在悄然长高。

    不知不觉间,镜子里的大男孩已经蜕变为一个略带英武之气的少年。

    唯一不变的只有心中的信念,找回自己的母亲。

    吴鹏威将脸擦净,走出了房门。

    房门外,青木正垂手站立,面色木讷,却比以往多了一丝生机。

    “早啊,青木护法。”吴鹏威没想到青木如此之早就来到自己门前。

    青木躬身说:“见过主人,早安。”

    吴鹏威没有想到青木会这样和自己说话,笑着摆手:“青木护法,以后不要喊我主人,怪怪的,你是武道前辈,应该是我敬重你才是。”

    青木只说:“一日为主,终身为主。”

    吴鹏威愕然,见青木一副执着的神态,又说:“可我一直没有答应你啊,况且这感觉够古怪的。”

    青木也不多说,只是躬身一礼,说:“青木心意已决,还望主人成全。”

    吴鹏威知道劝也没用,只能苦笑着往院门外走去。

    而青木,则跟在吴鹏威身后三步开外,亦步亦趋。

    三步,这个距离是防止发生异变能够做出最佳应变处理的距离,也是青木心目中对于自己主人的距离。

    从此之后,直到日后风澜大陆发生惊天之变,青木毕生也信守诺言,只要危险来临之时,始终守护在吴鹏威身后三步之外,风雨不变。

    出了驿馆,距离武王大赛之日还有一周的时间,众人心情放松,觉得应该将武王城好好的逛一逛,前几日一直风波不断,害的大家都没有心情逛街。

    陈天和铁逐浪乃是武王城的常客,便自告奋勇带众人游玩。

    武王城贵为大楚王朝南部第一重城,风光无限,有着一种厚重的繁华。

    缘于修武之故,城中文气不浓,但也有不少书院画馆,门前倒也停了不少车马。

    吴鹏威因为在“青衫怪客”的竹楼中领悟了抽丝剥茧的心境,于绘画一道也有了些兴趣,夜半无人之时经常去竹楼绘画静心,调理思绪,半年下来,颇有所得。

    一行人停在一家名为“文心阁”的书画馆门前。

    这家画馆青瓦白墙,藤蔓浓郁,门前有一对象征着文道昌盛的魁星形象。

    这魁星面目狰狞,金身青面,赤发环眼,头顶两角,仿佛猛鬼,右手握一杆朱红大笔,左手持一方墨斗,右脚金鸡独立,脚下踩着一只大海鳌,意味着“独占鳌头”。

    这是主掌文道的魁星,但在武道界,却也是四十八尊武灵神之中的第二十七尊武灵神——金笔杀灵神。

    文人供他,但求文运昌盛,武人奉他,只求长胜不败。

    进了馆中,入目就是一个四方的大院,方圆在千步开外,院子里树木苍郁,虽是寒冬,却长的虬结有力,院子正中,有几株腊梅,含苞怒放。

    画馆中人流熙攘,居中正堂里,一大帮人正围聚在那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吴鹏威等人觉得好奇,就凑了过去。

    只见百步见方的厅堂内,一个老者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在他身后,悬挂着一副沧海潮生图,笔法雄浑,气象万千。

    在老者对面正站了一个方巾阔服的秀士,秀士负手而立,双眉紧锁,正凝目看着老者身后悬挂的那一副画卷。

    文士来回踱步,脸色凝重,仿佛那画卷之中藏有无穷奥妙。

    站在吴鹏威身后的王七最是八卦,他凑上去问了围观的一个文士:“老兄,请问这是在干嘛?”

    那文士一脸紧张:“你居然不知道,这是在斗法啊!”

    “斗法?斗什么法?”王七来了兴致,两眼放光。

    那文士瞄了王七一眼,似乎有些不耐烦,但转眼一看王七身边的铁逐浪和陈天,都是一副十足痞相,只好开口说:“这老头是北部第一书画名家严冬生,今天取了一副前朝画圣陈道子的名画‘沧海潮生图’来,‘北斗先生’贵为书画界的泰山,以临摹出名,严冬生取这幅画是想让‘北斗先生’当场临摹一副。”

    “北斗先生?”

    吴鹏威眉头一蹙,他那日在整理青衫怪客的笔记之时,曾在他的书画杂记中见过这个名字,对这个北斗先生颇为推崇,说他画理超凡脱俗,甚至隐含武道之理,文技近乎通神,是个难得一见的画界奇人。

    尤其是“北斗先生”自创的大势随法,堪称书画界一绝,在落笔之时能够临摹出万物生长变动之真髓,变化无穷尽,武人能够得此一观的话,受用无穷。

    只可惜文人也会藏私,比武人的门派之见更严重,想学秘技难上加难。

    青衫怪客深以未曾见过大势随技法为憾。

    一念及此,吴鹏威心头一动,有心想替青衫怪客圆了这个遗憾。

    “那临摹一副不就好了?”一旁的王七满不在乎的说。

    一旁的文士斜了他一眼,手中长扇一摆,冷笑说:“你可知道,这‘沧海潮生图’乃是当今书画界第一墨宝,其中之玄妙又岂是对着图案临摹这般简单,其中光是不同的笔法就有十七种居多,你看那波浪层层相叠,其中就有点、拓、擦、泼、捺、按六种笔法,再看那波浪之中的礁石,嶙峋有力,更是有十一种法相,实话告诉你,能够学会其中一种我辈文人便能受用无穷,临摹,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说完,文士扇子一收,极度不宵的上下扫了几人一眼,仿佛看土包子一般:“你一介武夫,不懂这些风雅也算正常,罢了,我和你们说这些干嘛。”

    眼角一抬,再也懒得看吴鹏威一行人。

    王七大怒,他向来狗仗人势惯了,就想上去揍人,被吴鹏威给拦了下来。

    场中已起变化。

    北斗先生面色凝重,在画前走来走去,显然心中极为烦躁。

    严冬生长的吊眉三角眼,一副薄情寡恩的模样,他润了下嗓子,端起身前的茶杯喝了口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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