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血火天山,白袍无双(第2/3页)长安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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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行军令!”薛仁贵没作半分解释,喝道,“马上上山!”

    “诺!”

    薛仁贵匹马当先走在最前,一路密切注意路况山势。走了约有半个时辰,他突然叫停,又下令道:“令,斩尽此方树木,作为擂木炮石并多备引火易燃之物!人衔枚马禁口,设下埋伏!”

    众将这才醒悟——原来上山休息是假,在此设伏才是真!

    可是,这一路来并没有见到半个敌军,伏击谁呢?

    虽有疑惑,可是疲惫不堪的将士们依旧迅速执行军令。砍下了一片的树木做成滚木与草球,并在山麓一侧埋伏一下来。

    天,就要亮了。

    唐军隐伏于山麓,屏气凝神。

    太阳一出来,山林之内酷热难当,又兼缺水,人马苦不堪言。

    薛仁贵将方天画戟插于身边,坐在一根树桩上闭目养神,如老僧入定八风不动。

    “报——薛将军!前方山脚发现大批兵马疾驰而来!应是突厥主力王师,泥熟啜所部精锐狼骑!”

    薛仁贵双眼睁开,精光毕射!

    “令——备战!”

    此时,唐军众将士无不对薛仁贵的神算与冷静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时,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面对这一支杀害了秦叔宝的敌军,全军将士热血沸腾不能自已,握着刀枪的手都在骨骨作响轻微发抖。

    数里开外的山脚下,泥熟啜立马于坡地以手搭沿,仰望巍然屹立云雾迷蒙的天山。

    “唐军逃得好快啊……”左右副将将,“这一路来,只见到他们清晰的马蹄印,连马粪都还是热的。可见,仍是走得不远。”

    泥熟啜依旧在眯着双眼,细细观摩这一处山势。

    “传令,停止前进。”他突然下令道。

    “哦?将军,我们不追了吗?”

    “不着急。”泥熟啜双眉紧锁闷哼了一声,说道,“此处山势险峻道路狭窄,唐军若在此地设伏,我军便是进入一方绝地。”

    “这不可能吧!”左右道,“唐军连军营都烧了仓皇逃蹿,怎么可能停下来设伏?而且,他们当真能神机妙算未卜先知吗,如何知道我们便会前来追击?”

    “不可轻敌。”泥熟啜喝斥了一声,令道,“派出十轮斥侯前方打探,确认无虞后再追不迟。唐军师老兵疲而且并不熟悉此方路况,要追上,容易。”

    “是!”

    十余队突厥斥侯,往薛仁贵所在的山麓摸爬而来。唐军无不心弦绷紧。

    “传令,不可妄动,小心埋伏。”薛仁贵道,“就算突厥人走到了眼前,他若没有发现我们,不可打草惊蛇。”

    “是!”

    时当正午,烈日当顶酷热难当,山林之间又有湿瘴之气,经太阳一晒滚滚蒸腾,让人头眼昏花。

    突厥的斥侯们在山脚处转了一圈,除了发现一些马蹄马粪,还捡到了一些唐军“仓皇逃走”时落下的甲械衣袍。

    “看来他们当真是抱头鼠窜丢盔弃甲了!”突厥人哈哈的大笑,草草的搜巡了一圈后,便将这个“好消息”回报给了泥熟啜。

    泥熟啜听后,非但没有半分喜悦,反而陷入了沉思。

    “将军,将士们都歇息好了,是否继续追击?”

    泥熟啜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唐军的马,多是西域良马杂交的陇右大马,爆发力强,善长在平地冲锋陷阵,但是体力不足,爬山涉水与长途奔袭并非强项。但我们的突厥马,体力好能爬山。算来,虽然我们晚了两个多时辰来追击,他们应该还没有走多远。到时很有可能在天山与之遭遇!”

    “山战,唐军定然不如我军!我们的马比他们更能适应山上地形!”

    思之再三,泥熟啜终于挥了下手——“传令追击!”

    突厥人,停了约有两个时辰之后,终于再度起身,往天山山麓而来!

    唐军将士紧绷了数个时辰的心,为之一颤——来了,终于来了!

    这几个时辰,就如同在地狱的油锅里熬过的一般。若非有着一颗坚韧如铁、静敛如冰的心,极难办到。

    所幸,这支唐军里的每一名将士,都是百战余生的真正勇士,能人所不能。

    薛仁贵,终于从那颗树桩上站了起来,拔起方天画戟,沉声道:“备战!”

    山麓之间路窄林密,突厥的骑兵排成了一字长蛇,蜿蜒而来。

    烈阳滚滚,天地炽热。仿佛只需划上一根火柴,整座天山就能像一桶汽油一样的燃烧起来。

    行近了五六里,泥熟啜自己都有些受不住了。平日里最注重将威将仪的他,将从一向视为身份向征的高贵铠甲与华丽的战袍都卸了下来,披在马背上。不停的以手擦额抹汗,暗道:这鬼地方,不及厮杀已经如同地狱。虽是地势尚佳但没人会选择在此设伏吧……而且我们盘查搜索了个把时辰,应该无事!

    这时,蓦然前方惊起一大群飞鸟。

    泥熟啜顿时大惊失色,大吼道:“撤——全军撤退!”

    众将士都被他吓了一大跳,不及回神,猛听头顶传来山呼海啸的喊杀声,滚石檑木铺天盖地怒吼而来,无数箭矢劈头盖脸而下,如同蝗灾降临!

    “完了!”泥熟啜心中,泛起从未有过的寒意,嘶吼道——“撤,撤退!”

    天兵降临,鬼哭神号!

    薛仁贵翻身上马,戟指苍穹几乎是用尽平生力气怒吼——“杀!为大帅报仇!”

    “杀啊!!!”

    “血债血偿!”

    “为大帅报仇!”

    滚木、箭矢、火球,带着唐军将士无限的愤怒与杀意,从天山之麓怒啸而下。

    此间,瞬时化作真正的阿鼻地狱!

    “薛仁贵!!!”泥熟啜在心中,如同诅咒一般咬牙切齿的念着这个名字——“我记住你了!”

    “撤退——不可恋战,撤退!”

    征战一生草原,所向无敌从不言败的泥熟啜,生平头一次拔马便逃,如丧家之犬!

    主帅如此,将士勿论!

    被砸死、射死、烧死的突厥士兵们成了天山永不超渡的冤魂。

    兵败,如山倒。

    看着眼前滚滚烟火,听着突厥人的人喊马嘶,面沉如水的薛仁贵,却是双眼通红。

    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迸出——“令,追击!杀无赦!”

    “杀啊——”

    漫山遍野,遍举刀枪,唐军的喊杀之声令天山颤抖!

    滚滚骑兵从天而降,如天河之水乍泄而出,势无可挡。

    薛仁贵白马银袍一骑当先,方天画戟炽如烈火奔如怒龙,身先士卒最先杀来。

    泥熟啜正在铁骑近卫的护卫之外,伏马回逃。咬牙切齿的回望山麓战团,远远看到高高飘扬的唐军主将红旗,和醒目的雪白一骑。

    “白马银袍薛仁贵……我真的记住你了!”此刻的泥熟啜,几欲食其肉,寝其皮!

    “嚓嚓嚓——”方天画戟一招击出,居然斩断两颗人头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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