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请说(第2/3页)娇娘医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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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书已经审议过了,还请陛下过目允准。”他说道。

    “你就那么急吗?”

    皇帝猛然拔高声音喝道。

    “急着去报人恩情就一点也等不得了吗?”

    大殿里一阵安静,眼见皇帝发怒,跪坐的晋安郡王和大皇子都站起来垂手而立。

    “陛下,当初程娘子给家父治病之后,收了我家一幢宅院作为酬金。”陈绍神情无波,既没有回答皇帝的话,也没有说有罪。

    “所以你就不欠她恩情了吗?”皇帝冷笑道。

    “臣不这么认为,但那娘子的确是这么说的。”陈绍说道。“她说,她是大夫救命,我是患者付酬金,这是你情我愿你求我得,所以。她不欠我我也不欠她。”

    皇帝更是笑了。

    “所以这小娘子能说出这种话,你就觉得着实不俗吧?”他问道带着几分讥讽。

    陈绍笑了笑点点头。

    “着实不俗,但又让人可怜。”他说道。

    可怜?皇帝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绝望到极点,她怎么会不信也不靠人情?”陈绍说道。

    世人多是看得透却放不下,而要真正能放得下,得看透到别无退路。

    晋安郡王垂下视线。

    “陛下想必也知道,这程娘子的来历身份。”陈绍接着说道。“天生痴傻,几被溺毙,母亡父弃,人人避之,有家无亲。”

    “天下的可怜人多了,可怜不是作….事的理由。”皇帝说道。“而你当怀慈悲之心,但不能不顾国法律规。”

    陈绍应声是。

    “臣正是如此,臣并不认为臣不欠她的恩情了,所以一直想要还报,但没想到报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说道。一面自嘲的笑了笑。

    皇帝神情木然似乎不屑,但并没有阻止他说话。

    “两年前的逃兵事,她第一个就求到了我的面前来。”陈绍接着说,说到这里叹口气苦笑一下,“但是陛下,臣不能帮。”

    两年前的事皇帝本来已经忘记了,但因为这次的事他又想起来了,点了点头,那一次的事的确陈绍没有帮忙。

    “反而臣还劝她国法军规不可违,虽然陛下最终定夺,但就算到现在,臣还是认为,逃兵当斩。”陈绍抬起头说道,神情肃然。

    这话并非作假,皇帝没有说话。

    “当时拒绝了那娘子的请求,臣心里不悔但到底是歉意,后来那娘子离京归乡,臣也没有再补偿的机会。”

    “没想到两年之后她又进京了,而且一进京就又求到了臣的面前。”

    “而这一次,臣还是不能偏帮”

    “臣得知了她的诉求,当时就很惊愕,这事不可不慎重,所以并没有如何,只是在下属面前略问了句西北事,待日后慢慢查问,结果卢正有心先去问,然后发生的事,陛下就知道了。”

    “陛下,臣这次不仅没有应那娘子的诉求,反而是断了她的诉求,陛下怪罪那娘子不击登闻鼓诉冤,其实是臣逼的那娘子无奈,不得不以此举上达天听,论起来,这一切都是臣的缘故。”

    陈绍说着又拿出一张奏章躬身捧上。

    “臣,请辞。”他说道。

    请辞?

    晋安郡王和大皇子都看过来,这一次连晋安郡王都难掩惊讶。

    朝臣请辞是很常见的,比如奏请的事被皇帝驳回不高兴了耍性子,比如被御史弹劾赌气。比如要升官,比如表示认罪等等事都能请上一请。

    当然,这种请辞不过是做做样子。

    但陈绍自入朝以来还从没有这样过,别说请辞了。就是被御史弹劾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按规矩避位过。

    受君恩,尽心国事,不辞。

    这是当初殿试钦点相谈甚欢的时候,陈绍对皇帝说过的话,而他这么多年也一直这样做,站的笔直刚硬,在国事上从不肯退让服软。

    皇帝的面色缓和下来,轻轻叹口气,看着面前躬身的臣子。不知不觉曾经意气风发的簪花郎也两鬓染白了。

    “只是在请辞前,臣还是要请陛下准了功赏。不论西北他事,至少这件事是人证物证俱在可以定论的,陛下也是允诺过的,臣此举是依照旨意而行。没有违规,也算是终于能为那娘子略尽一分薄力,且不负国法律规,不负陛下。”陈绍再次躬身说道。

    皇帝看着他一刻,伸手拿起了放在一边的奏章,打开了。

    片刻之后,陈绍上了请辞奏章的事就传遍了。

    “真迫不及待狗急跳墙的都要。连这种撒泼打滚的把戏都拿出来了!”高凌波冷笑说,“明知大战在即,更换将帅是动摇军心,还敢不计国事朝利胁迫皇帝,倒也真是黔驴技穷了。”

    “大人,他好像求的不是西北的事。”一个下属说道。“是那茂源山的功赏。”

    高凌波愣了下。

    “就这个?”他问道,又嗤声,“怎么可能?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个。”

    “的确是这个,陛下也准了。”下属说道。

    陈绍在搞什么?

    高凌波皱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总觉得如今的陈绍行事越来越怪异,官位越来越高,与他来往的越来越多,但想起来反而有些陌生,好似还不如以前熟悉呢。

    难道是越了解越不不了解?

    “是觉得此事必败,与让皇帝心中猜疑此次他与那程娘子的勾结密谋,还不如自己干脆承认其之间的勾连,或许还能诉诉旧日的君臣情让皇帝免了心结。”一个幕僚说道。

    仅此而已?

    高凌波抚着胡须没有说话。

    他心里总有些不安,已经被陈绍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了,万幸老天爷站在他这一边…

    “大人,这次战事又不是人力所为,说没有就没有了吗?不管怎么样,陛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摇军心的,周凤祥也好,陈绍也好,都无力回天了。”幕僚说道。

    按理说如此。

    高凌波点点头。

    “看着他点。”他说道,迟疑一下又补充一句,“还有那个江州傻儿。”

    一个江州傻儿能被高侍制心里惦记一下,还是和陈相公平起平坐,可真是祖上烧高香了。

    幕僚心里说道,应声是。

    “……临关寨百众为贼围,坚壁不退,竭力捍御,守死一节,忠义不衰,当倍赙其家…”

    玉带桥的宅院里,朝廷颁旨的官员正举着诏书抑扬顿挫的念着。

    “…有范石头、徐茂修、徐腊月、范三丑、徐棒槌追赠为正名军将,范江林封殿侍,徐棒槌其子委三班借直”

    门外围观的民众听到这里都嗡嗡议论,看着那个被一个妇人抱在怀里的小童。

    这么小的娃娃都成了武将了,虽然是最低等的,但相对于他老子拿命换来的一个正名军将来说,真是太容易了。

    皇帝这次做的真够厚道大方。

    “可见陛下是仁慈有功必赏,有冤必申的,只是被蒙蔽了圣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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