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西域英雄张议潮(第2/3页)风流唐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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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必见不可。

    等到聂隐娘、翠桐等人的事情上了轨道,我以训练铃人、马球队的名义,在王府之外,另外找了一件位于平康坊的宅子。一方面作为赤卫军训练之所,以免王府中有所不便,另一方面,也可以作为脱身之所。虽然现在并没有人时时刻刻注意我的行踪,但是小心为上,还是有所防备的了。

    此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此时这一切准备完毕时,我便令聂隐娘带我偷偷去见张议潮。

    张议潮的住宅在宣阳坊,位于平康坊之南侧,东市之西侧。当初我选择了平康坊的宅子,就是为了方便去拜访张议潮。

    经过聂隐娘巧妙的乔装打扮,我与她二人都变了模样。只要我们举止小心,就算是熟人也分辨不出来。这都是聂隐娘作刺客的必备能力。我是越来越感觉到聂隐娘臣服于我,对我有多大帮助了。

    来到张议潮府第,在门房处,我们被挡了下来,说道张议潮眼下正闭门谢客,谁都不见。不过我心知这多半是托词。张议潮此时虽然年事已高,担任的职务都是虚职,但他毕竟有收复河西的大功,品佚又高,侄儿眼下更是一方大员,倒也不是能够顺便见到的。

    我对此自然早有准备,先是送上一缗钱(一缗为一千钱。当时斗米约为百五十钱,一千钱也算很多了),却被其严辞拒绝。

    我心道这张府门风果然严格,并无时下那种索贿之举。也不以为杵,随后将我的亲王印玺解下,递给门房,同时还将一张写有字的帛巾给他,令他一并带给张议潮过目。

    未多时,门房果出,将我的印玺交还,那帛巾却未还我。随后他令我随张府下人去见张议潮,一面还惊讶的看了我两眼,大概是惊讶张议潮为何会见了我的东西就决定见我了吧。

    路上聂隐娘抽空问道:“殿下那帛巾上写了什么?为何能令张将军马上决定见你?”

    我笑而不答。

    其实我只在上面写了这样几个字:

    “将军收河西,平西域,功至伟也!然入朝闲置至今,将军平生武艺兵法,不得传人,公无憾乎?”

    张议潮当年驰骋沙场,攻城掠地,收服西域,那是何等丰功伟绩,又是何等雄姿英发。可是他却不得不入朝为质,也不得不被投闲置弃。这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他对大唐的一片耿耿忠心吗?他被朝廷羁绊于长安,可能由于忠心而不会产生怨言,但是为此而遗憾,却是在所难免的。

    我这句话正好说到了他心底,更何况印玺也告诉他我是一个亲王,他能不感兴趣么?当然会见一见我这个人了。

    张府的陈设景观,算不上特别豪华。这毕竟是朝廷赐下的宅子,装装门面也不能小气。但是不要说跟王府相比,就算比起稍微有点身家地位的人家,都有所不足。从此也可见张议潮生活俭朴。毕竟他到底曾经是一方大员,钱粮用度,朝廷不可能亏待他。如果他真想要过点奢侈的日子,也不是过不起的。

    这样的人物在眼下的大唐,是越来越少了。就算在后世,这样的人也少得可怜,甚至可以说比大唐更少。不由我不从心底生出敬意来。

    张议潮是在书房中接见我的。他年事已高,一般很少出门,仅仅只是在家中静养读书。

    当那下人将我领到张议潮门口的时候,我的心中,突然紧张起来,砰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全身都有些微微发颤,连走路都有些发软了。

    这是一个令人高山仰止的角色啊!他的大功,丝毫不逊色于大唐开国时候的开边将领。而他在大唐衰弱的时候取得这样的成就,更是难得。虽然我早就想见他,但是真正要见到的时候,却有些“近乡情怯”了。

    在书房外面,我深深的呼吸几下,稳住了心神,轻咳一声清清嗓子,用一种并不高却很清朗的声音道:“后进李俨,特来拜访张公,还请张公赐见。”

    话一出口,我知道,我能否得到张议潮的赏识,就在此一举了,想到这里,我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里面传来雄浑却稍嫌中气不足的声音:“贵客临门,老夫幸何如之。请贵客直接如内,恕老夫腿脚不便,不能迎客了。”

    我示意聂隐娘留在外面,自己伸手挑起门帘,径直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并不大的房间。房间的一侧墙壁上,挂着一幅寒光闪闪的盔甲。但是从那盔甲的磨损状态来看,这盔甲已经用了很长时间,只是保养得好,所以才光彩如昔。

    盔甲的对面,挂着一柄形式古雅的宝剑。剑鞘乃是上好皮革所制,但已经显得很陈旧了。剑缨如血,仿佛在昭示着它昔日那在主人手中浴血奋战的光辉岁月。

    书房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厚薄不一。但都被仔细的包上了一层书皮。在书脊上,用狂草提写着书名。我曾经练习过书法,对甲骨文、小篆再到狂草都能够识别一二,一眼就看出,这上面的书籍,都是些诸如《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太公兵法》、《六韬》等兵家之书,或者是这类兵家之书的古人注解集。

    在书架的一侧,静静的靠着一柄大枪。大枪上的红缨已经变成紫黑色,看样子似乎因为沾染鲜血过多所致。大枪的枪柄,乃是一种黝黑色的金属打造,闪动着不注意就察觉不到的微光,并不像普通的钢铁,不知道究竟是何金属。大概是由于长期的使用,大枪的柄已经被磨得光滑。想必这就是张议潮昔日征战沙场之时所用的武器了。

    整间房间之内,文武并重,即有征战沙场的杀伐之气,也有书卷中的儒雅之风。两者既矛盾又相融合,形成了房间之内的独特气质。

    张议潮靠着小枕,斜卧于塌上。塌前的几上,正摆着几册书。从书的损旧程度看,可以知道,这几本书,必是时常被人翻阅。我奉上的那张帛巾,正静静的躺在一册书上。

    他颌下白须飘飘,面目已经苍老。但是从那被风霜久久吹打而形成的皱纹中;从他双目中透出的刚毅决断之气;从他那仅仅是斜卧着,却自然让人生出千军万马在此,不敢造次的念头的气势中,我仍然可以想见这位名将昔日的风范。

    我行致张议潮面前,行了一个晚辈拜见长辈的正式礼,道:“后进李俨,拜见张老将军!”

    张议潮抬头望了我一眼,脸上讶色一闪而逝。

    他大概没有想到我这个亲王竟然只有十岁。而且竟然以亲王之尊,却自居晚辈。这就是我希望博取他好感的策略了。

    张议潮在塌上坐正,向我微微躬身一礼:“老夫腿脚不便,请殿下恕老夫不能行礼了。请殿下入座。”

    我正色道:“张老将军有功于国,应该是俨向老将军行礼才是。”自己在客位上坐下。还好我最近辛苦练习“座功”,仪态还能过得去,否则就要出丑了,那可就坏了我的大事。

    张议潮淡淡道:“难得殿下体谅,老夫就无礼了。”

    看起来他对我这个亲王,态度似乎并不亲近。我也不以为杵。张议潮对大唐的忠心自然无话可说,但是这未必等于他也会对我们这些整天骄奢淫欲的亲王有好感。大唐亲王的所作所为,时人早有微词。张议潮乃是忠贞之士,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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