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懿宗病重(第2/3页)风流唐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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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帝国的祭天大典,也没有迎佛骨隆重。当年宪宗时候大迎佛骨的盛事,比起这一次远远不及。富有人家夹道修建彩楼,竞为侈靡。懿宗对佛骨顶礼膜拜,还对僧人和曾经在宪宗元和年间见过上一次迎佛骨事情的人大加赏赐。随后将佛骨迎入宫中,三日后才迎出置于安国崇化寺。宰相以下的官员也竞相施舍金帛,其数目难以统计。

    上至皇帝,下到黎民百姓,都对这场盛事津津乐道,尽心尽力。唯独我在一旁冷眼旁观。

    或许只有我知道,这是大唐帝国的最后一场盛事了。从此以后的几十年里,大唐帝国每况愈下,无论有钱人家还是平民百姓,都为如何在战乱中报命而挣扎。哪里还能再出现这样的盛况呢?

    佛骨终究是一块骨头,远非什么祥瑞。甚至有人还极端的说,凡是见过佛骨的皇帝,都没有好运。不错,从元魏二年(公元494年)到乾符元年(公元874年)这四百年里,佛骨舍利共被“瞻拜”过十次。奇怪的是,不仅各个王朝未能改变它们更相交替的命运,一心拜佛的皇帝们不是遭遇多事之秋,就是死亡得更加迅速。

    懿宗也没法逃脱这样的宿命。他的病情并没有好转,而朝廷的局势,也同样的糟糕,甚至可以说更加糟糕。

    懿宗一朝,大唐兵灾不断。

    首先是大中十三年(公元859年),此时懿宗刚刚登上皇位,在宝座上还没有坐热,浙东就掀起了震动朝廷的裘甫起义。幸运的是,此时朝廷军力尚在,于是在众臣与诸将的齐心协力下,八个月后裘甫起义被扑灭。

    九年后,也就是咸通九年(公元868年),以庞勋为首,桂林戍兵兵变。变兵声势很大,在南方闹了一年才被扑灭。

    两次兵变,都发生在南方。南方尤其是江淮一带,是大唐的生命线所在。

    中唐以后,由于长期战争的破坏,作为全国经济中心的北方已经走向了衰落的道路。而南方由于土地肥沃,气候适宜,加之比较安定,开发迅速,经济地位显著提高。所谓“江东诸州,业在田亩,每岁一熟,则旁资数道。”以至于“当今赋出于天下,江南居十九”。故明末大学者王夫之会说:“唐立国于西北而植根本于东南矣。”

    到了晚唐时期,大唐帝国“每岁赋税倚办,止于浙江东西,宣歙,淮南、江西、鄂岳、福建、湖南八道四十九州,一百四十四万户。”“而唐终不倾者,东南为之根本也。”

    北方朝廷号令已经不行,惟有淮河以南诸节镇,主要是东南各藩镇还与帝国的中枢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以其富饶的物产,丰厚的岁供支撑着帝国的统治。

    然而懿宗朝的这两次内乱,都是在帝国的腹心发作。所造成的危害,或许在当时不觉,但是过上七八年,或者十来年,人们才会发觉,原来帝国的根基,早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已经被掏空了。

    因为这两次叛乱,江淮一带的割据趋势,也开始明显。此后的黄巢之乱,更是直接动摇了帝国在江淮的根基,并最终让大唐帝国冰消瓦解。

    内部的叛乱之外,还有边境的战争。

    边境的战争对象,主要是南诏。

    南诏,早在大唐初期,就已经向大唐称臣。但是天宝时候,南诏已经在外交政策上全面倒向吐蕃,也因此同吐蕃一起,向大唐侵扰。这是他们逼与无奈的举动,倒也不能全怪他们。

    而到了元和(宪宗年号)之后,吐蕃已经衰落,此时南诏的首领却开始主动的向唐帝国进攻。这一进攻,在懿宗时期为甚。《新唐书》上有记载:“咸通以来,蛮始叛命,再入安南、邕管,一破黔州,四盗西川。”

    此时南诏早已经不自认为大唐的属国了。大中(宣宗年号)年间南诏首领酋龙即位,开始称帝,自立为“大礼帝国”,从此一波一波的向大唐境内侵扰。从他即位的大中十三年至咸通七年,八年间年年兴兵入侵。

    作为直接与南诏接壤的剑南道西川、东川两镇,在元和乾符间一直是南诏侵扰的对象,而两川防务之薄弱也是非常明显的。朝廷将两川看成是是赖以“转进”的最后基地,还是重要的财政来源,虽然没有江淮的漕运数量多,却更加稳定。因为朝廷尽量避免两川出现藩镇割据的局面。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两川防务十分薄弱。两川的防务,完全依赖于其他诸藩镇。这就使得两川面对南诏的进攻,显得有心无力,陷入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能战之兵永远不足,各处藩兵疲于奔命的境地。

    后世历史上,“西川防务上倚重诸藩兵马”的状况在乾符时期总算得到了改善。高骈之后,崔安潜镇西川,训练了一支本土的军队,并且加上了江西的弩兵,也效仿黄头军戴黄帽,战斗力较强。他对待南诏比较强硬,南诏很惧怕他,不敢与战而将战场转移到安南。所以他镇蜀期间,西川基本无事。但后来陈敬瑄通过打球成了新的节度使,崔的努力付诸东流,崔所反对的和亲政策被执行。

    当然,这种自毁长城的做法,我自然不会学历史上的僖宗。我用“麦饼羁陈”的方法,将陈敬瑄绑在我身边,除了担心田令孜势力太大,尾大不掉之外,也正是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

    然而那都是以后的发生的事情了。在现在,南诏的侵袭已经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就在懿宗迎佛骨之后不久,五月份,自称“大礼帝国”的南诏再度攻击西川。他们同时还攻击了黔州南部(黔州为黔中道道府说在,地方在今四川彭水县)。

    黔中经略使秦匡谋兵少不敌,弃城逃奔荆南(治所在江陵府,即今湖北省江陵县)。荆南节度使杜悰将之擒获,上疏弹劾。

    六月二日,懿宗下旨斩匡谋,籍没其家赀,亲族也被搜捕连坐。

    然而这有什么用呢?偌大一个大唐帝国,有几个将领不是贪生怕死的?就算有,真正忠心于大唐的又有几个?懿宗杀了一个秦匡谋,能杀得完全天下的秦匡谋么?如果不从根本上改变大唐的政局,就算把所有人都杀光了,又有什么用呢?

    此时,懿宗又以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王铎同平章事,充宣武节度使。还以吏部侍郎萧仿为兵部侍郎、同平章事。

    按照晚唐制度,同平章事,是行使宰相职权的。大唐的宰相有很多宰相,但是宰相虽多,有用或者说能发挥作用的却没有几个。韦保衡此时权势滔天,几乎所有的宰相都要看他眼色行事。

    他是进士及第出身。但是这却并非来自他的真才实学。他的座师(科举制度下,主考官被称为座师)就是王铎。王铎并不看得起韦保衡,当时韦保衡考试时,坚持不肯让他及第。要不是后来懿宗出面干涉,韦保衡就根本不可能进士及第了。

    不过从表面上看,韦保衡还是很尊敬自己的座师的,还举荐他做宰相。

    然而,王铎十分轻视他,在处理政务的时候,也从来都不跟他商量。韦保衡这下子可就发怒了。当年他排挤刘瞻,排挤于琮,除了排除异己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两人瞧不起他,他以此报仇泄愤。眼下王铎居然也是如此,韦保衡也不管他还是自己的“座师”,在当时“座师”是必须尊敬的,直接就将他发配出去当节度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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