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就象我这十几年来脑袋中无数次想象女孩子的肌肤一样。不,比那更美好,就如同最珍贵的丝绸一般,指间掠过,顺滑,带着些微凉意。
“怎么样?有什么区别?”老秦问。
“啊?……很,很好,很滑。”我脑袋里面已经变成了一锅粥,心底的感觉脱口而出。艺术!艺术!这是艺术!我死命地提醒自己,以免鼻血真的喷涌而出,那就太难看了。
“……女性的腹肌并不是不存在,但在表现手法上,我们一般不会将它们突出表现,你们想象一下,如果在维纳斯的腹部刻画上六块腹肌,有多么的不协调。记住,协调和自然是雕塑的真义。”老秦滔滔不绝地说着,已经完全沉浸在艺术美之中,好容易停下来喘口气,他指着阿伟,说:“李安伟,你来,感觉一下女性的腹肌。”
“我?”阿伟的声音都发抖了,他慢慢走到苏裳面前,伸出手,颤抖着靠近女孩光裸的腹部,苏裳的神情一丝都没有变化,只是脸色显得更为苍白,白得近乎透明。阿伟的手慢慢接近女孩的肌肤,两厘米,一厘米,我的心不知为什么一下子提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握成拳。
“啪!”一个重重的耳光,阿伟捧着被他自己狠狠打出个五爪印的脸,喘着粗气低声说:“秦,秦教授,不用了,我没有办法,真没有办法……反正,反正阿锐能掌握塑形就可以了,我主要,学会鉴赏,对,鉴赏就行了!”
看到阿伟缩回手我大大地松了口气,捏紧的拳头一下子放松了,脸颊却象火烧一样滚烫。这一巴掌就象是狠狠打在了我的脸上。看着这样美丽柔弱的女孩子躺在身前,一付任人鱼肉的模样,什么以艺术之名,也不过是一张的遮羞布,抚摸着她,心底里叫嚣的却是强烈的占有欲。我还不如阿伟有勇气,他至少还看清了自己的。我鄙夷我自己。
“啪!”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老秦和阿伟诧异地望着我,苏裳微侧过头,眼中也有些讶然。我捂着脸讪讪地笑道:“蚊子,嘿嘿,这儿蚊子还挺多。”
接下来的人体讲解中,任秦老头怎么说,俺俩打死也不肯再对楚楚可怜的苏有任何肢体上的不轨了,老头有些火了:“每个人都有,但我们要做的,并不是迸弃它,而是要驾驭它!把它化作对美丽的渴求!”
“砰!”一声,老头重重摔上门,走了。
第一堂塑形课,在我俩的天人交战和秦先生的怒火中,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苏裳一言不发地穿好袍子,跟在秦先生身后,飘然出门。
我和阿伟垂头丧气地收拾着东西,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好象什么也没有做,又好象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事,一口气憋着,说不出的难受。我“砰”地放下书和笔记,突然发足向教室外狂奔。
“你干什么去?”阿伟在身后大喊。
“没事,你先回去!”我头也不回,大声应了一句。我一定要亲口对苏裳说些什么,那怕让她骂我几句也好。
我焦急地跑在走廊上,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生怕她已经走远。
走廊边的一扇小门忽然打开,苏裳已经换下了那身白袍,穿着件淡绿色洗得有些发白的短T恤,配一条贴身的旧牛仔裤。她静静地站在门口,望着我。
我一下子刹车不及,差点扑到她身上,好容易在她身前站定,我却一时想不出该说些什么话,吱唔了一会,还是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大为光火,怎么平时三寸不烂的舌头,一到她面前就熄火了?
苏裳沉默了片刻,转身往出口走去。我急了,一个箭步堵到她跟前,大声说道:“对不起,苏裳,我,我,反正实在对不起!我请你喝茶,向你赔礼!”她径直往前走去,好象压根没我这么大号的家伙在身前,没办法,我只能侧身一让。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你不必觉得有什么对不起,这是我的工作。上课前,秦教授已经和我说过了。”
“但是,……”
苏裳突然停下脚步,黑白分明的眼眸定定地望住我,说:“我的付出是收了代价的,就象是妓女出卖身体一样,秦教授给我的价钱相当不错,你也根本不必有什么愧疚在心。”
我突然愤怒了,一股子无名火蹿上心头,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大声说道:“你在说些什么!你和妓女她妈的完全不同!你这样说,难道我就很象嫖客么?就算你有什么残缺,就算你是为了钱做这一行,那又怎么样?你不需要有一点看不起你自己……”
苏裳轻轻拨开我的手,平静地说:“我没有什么可以看不起的,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看得起的,我只不过说出事实罢了。别激动,对身体不好。”
这个女人,我努力地以最大的诚意对她道歉、鼓励,她却轻描淡写地说什么见鬼的“对身体不好”?!我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她翩然而去。
昏暗的走廊尽头,阳光从大门外尽情地泼撒进来,逆着光只看得清她纤细的身影慢慢地融入门口的金色光芒中。她突然停了下来,说了句什么。
“什么?”我远远地大声问。
“有人不是说要请喝茶吗?”她弯着身子,把右手装成个喇叭放在嘴边大声冲我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