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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通道。在通道两侧民众看着这队即将奔赴黄泉路的一行人六人,脸上无不带着惋惜的神情。
在这沉默难堪的气氛中,忽然人群中有名男子高声呼道:“值此天下大乱之时,本该收拢人心。但沛公今天因一个酷吏之死,斩杀六人,岂不是让天下人齿冷?!”
此言一出,在大厅中的沛县民众无不纷纷将赞赏的目光投向这说话的壮年男子。不少人心中暗赞道:终于有人出来说公道话了。
项羽听到有人提出“因酷吏而杀人不妥”的说法,不禁有些不屑。项羽心道:民就是民,官就是官。平民杀官,与情与理都说不通,更何况是几个低贱的乞丐?能被允许处死官员的只有自己这样血统高贵的世家贵族。
项羽向那说话人的方向不屑地瞥了一眼之后,就将目光凝聚在了刘邦身上。
本来在堂上勉为其难地端坐着、脸上对项羽陪着笑、心中却苦闷无比的刘邦听到此话,忽觉眼前一亮。
刘邦忙站起身来,踮脚向人群中眺望。
刘邦朗声问道:“厅下说话的,是哪位英雄?”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名身着绿袍,包着白色头巾的壮年男子抽身走到刚才民众分开后形成的通道之上。
只见这男子身形消瘦,白面无须,生得十分俊朗。
他略一躬身,抱拳向刘邦施礼道:“在下是城父人氏张良张子房。”
刘邦打量了一下这名叫张良的男子,见他气度谈吐不凡,于是在堂上拱手还了一礼,道:“张先生,不知我依律法处死杀人凶手有什么不妥。在你看来,处决这些杀人犯又为什么会让人齿冷呢?”
张良听得刘邦此问,微微一笑。
他又向刘邦行了一个躬身礼,道:“我来沛县不久,但也听说了这县尉胡荣欺行霸市,恶名在外。今天他的职责本应是维护秩序迎候项将军的到来。即便有乞丐违令上街乞讨,他将人赶走就是了。何必对一名老人家妄动拳脚?”
厅堂之上的民众听闻张良这番言论,有些人已是忍不住点头称是了。
张良顿了一顿,喘了口气,继续道:“胡荣打死老者在前,老者亲朋动手在后。这本是一命还一命的寻常事。沛公今天为了胡荣这个酷吏,连杀七人,岂不是让沛县的百姓心寒,天下人为之齿冷?”
露天大厅里的百姓们纷纷交头接耳,有几个胆子大的汉子冷不丁地吼了几嗓子。
“张良先生说的在理,胡荣死有余辜。”
“不错!那胡荣就是该死!”
“沛公应该放了这六个可怜人。”
一时间,县衙堂前的大厅上气氛突然变得火热无比。
项羽冷冷地看了看那几个带头鼓噪的民众,不禁心中暗道:真是一帮刁民。为首的这张良是什么来头,竟敢如此放肆?且看刘邦如何处理。如果刘邦松口,我权且上来和这帮刁民理论。
刘邦看了一眼堂下众人激动的表情,心中不由得对张良暗赞一句:好一副伶牙俐齿!
刘邦挥了会手,大声咳了一声,迅速压下了厅前众人的热议。
他拱了拱手道:“张良先生说得有几分道理。但是,如果放了这六名凶犯,那我沛县不就成了杀人有理无罪的地方了?”
张良淡淡一笑,回道:“公道自在人心。沛公听听这厅中的沛县民众如何议论就知道什么是有罪无罪,什么是有理无理。”
“张良先生,此言差矣!”
一直在刘邦身旁端坐,却早已按捺不住的项羽忽然在此刻插上了句话。
语音未落,项羽就抽身走到大堂台前。在向堂正中的刘邦拱了拱手示意之后,将身体转向堂下。
身形魁梧的项羽冷冷地看了一眼张良后,面色严肃地说道:“民心向背岂能代替律法?刁民杀官就是以下犯上!罪在不赦!理应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