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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吐沫,板着脸说道。
昨夜急行军时,他己经反常考虑过了。以目前的事态,大元朝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击败破虏军,平定东南。弄不好,还会被大宋打得灰头土脸,把整个江南都赔进去。既然没有获胜的希望,大伙儿再跟着忽必烈干,就有点儿犯傻了。不如凭着手里这点兵自己占个地盘儿,在一旁静观其变。等时局明朗了,找胜利一方去投奔,少不得一身荣华富贵。再不济,自己跟在蒙古军身后打家劫舍数年间己经弄了不少钱财,等到了安全些的地方把姓名一改,把将士们一丢,独自回西北做富家翁去。虽然这么做太不地道,也好过留在军中天天听炮弹爆炸声。
“要反就趁早,我不瞒你,南边的情况我打听过,对待起义、投诚还有俘虏的区别很大。咱们现在反了,还能算起义,像白旭他们那样混个校尉不成问题!”李谅把身体向元继祖跟前凑了凑,俯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道。
破虏军那边推行平等之政,对各民族一视同仁,这点对李谅很有诱惑力。帮大元作战,最后充其量不过是被归为汉官,官职爬得再高,也要受蒙古人欺负。子女和家产被蒙古人抢了,都不能找地方告发。但到了大宋那边,则不会有人再问你出身,sè目人抢了汉人要判罪,汉人抢了sè目人照样得吃板子、蹲大牢。
“起义,就凭你?”元继祖从鼻孔里冷笑了一声,望着李谅,如同望着一个怪物般问道
李谅受不了元继祖那种轻蔑的眼神,一骨碌身体爬了起来,不满地申辩:“怎么?完颜靖远、白旭他们几个都不是汉人。武忠,李直,还有杨晓荣、李兴还不都跟大元千过,文大人对他们怎么样,你我都知道!”
“你也不看看你那双手,杀过多少南人,你自己数得清楚么?”元继祖冷笑着说道,“那边对手上有血的人怎么算,你知道么?兄弟,醒醒吧,就凭我们以前千的那些事情,功过相抵后,文大人纵使饶你不死,也得让你下矿井挖媒去,一辈子不见天rì!”
“这?”李谅楞住了,伸出粗糙的手来摆在眼前,反复端详。在一条条被刀柄磨粗了的掌纹间,血迹隐约可见。那都是南方汉人的血,有军人,也有百姓,有成年男子,也有老弱妇孺。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这双手沾满了罪孽,即便把眼前这条溪水抽干了来洗,也洗不清其上的血痕。
“兄弟,既然种了孽因,就要承受恶果。想想咱们在福建是如何向江里抛毒尸吧!”元继祖叹息着,从草丛里爬起来,站在李谅身边说道。
“可,可……”李谅的面sè一瞬间衰败了下去,就仿佛一个落榜后的穷书生,目光里己经没有了生命的颜sè。这全是我的错么?是大汗下的令,是达chūn下的令啊?无数个声音在他心里狂喊。
“兄弟,别乱想了,这是命!”元继祖不忍见李谅如此失落,从亲兵手里接过一块刚烤熟的马肉,塞到他手里,说道:“先凑合着吃些肉吧,一会若过了集镇,我派人给你”找“些酒来。醉了,就不烦恼了!醉了,就把一切全忘了!”
“把一切全忘了?”李谅抓着马肉,却无法向嘴里塞。马肉上那丝丝缕缕的血津顺着他的手指,和着烤出来的油一同流下,滴滴答答地落在草尖上,留下点点斑斑黑sè印记。
“乒!”远处传来一声号炮,吓得李谅一哆嗦,把肉扔到了地上。刹那间,生存的**重新唤醒了他的理智。瞬间,他仿佛又变回了原来的自己,三步两步跑到战马旁,跃上去,从马鞍下抽出了雪亮的弯刀。
“敌袭,敌袭……!”四下里,饭刚做好,还没来得及向口里塞的探马赤军士兵紧张地喊。
“上马,上马,不要乱,保持队形,保持队形!”李谅高举着弯刀,往来驰骋。不断将乱跑的士兵用战马兜回本队。
敌情不明,四处乱窜只有死路一条。大多数探马赤军士卒明白这个道理,扔下吃食,上马拔刀。一小部分四处乱跑的,或被自家将领严肃了军纪,或被突来的冷箭钉翻在河滩上。
一杆战旗从探马赤军的侧后方挑了出来,战旗下,数名破虏军悍将提着雪亮的长刀,纵马跃进探马赤军大队。
仓卒迎战的探马赤军摆不出恰当阵型,被当先的破虏军骑兵快速冲成了两段。竹林深处,草从中,无数手里提着长矛、砍刀、花枪、钢弩的士兵陆续冲出,顷刻间将拖在队伍最后的几百名探马赤军淹没。
溪流边能落脚的地方不多,靠后的探马赤军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压力,乱纷纷向前挤。而前方的探马赤军正准各回援,被自己的兵马一冲,阵脚大乱,根本组织不起有效反击。
“杀!”领头的破虏军将领一声断喝,将与自己捉对的探马赤军骑兵抹到了马下。转眼,他的战马从背后追上两名探马赤军战士,长刀快速扫过,给每个人背上切出一条尺与长的大口子。
血瀑布一样落了下来,受伤的探马赤军战士并没有死,全身的力气却一丝丝从刀口中淌走,他身体一歪,从马背上轰然坠落。
“降者免死!”带队的破虏军悍将挥刀将把又一名探马赤军骑兵的兵刃磕飞,大声喊道
“降者免死!”群山之间,无数人大声呼应。紧接着,又是一阵“乒!”“乒!”“乒!”的炮击声,四下里也不知道多少兵马在埋伏,多少火炮在炸响。
有些被分割开的探马赤军兵士被吓得肝胆俱裂,扔掉兵器,伏地祈降。破虏军士兵也不理会,将他们踢到一边,继续追杀其他探马赤军。有些探马赤军兵士负隅顽抗,立刻被四面八方shè来的羽箭攒成了刺猬。
到了这个时候,一众探马赤军哪还生得起抵抗之心。“过溪,过溪,全军速撤!”在元继祖声嘶力竭的命令下,不顾一切向狐溪中跳。
先前己经有一部分探马赤军士兵承受不住压力,纵马跳进了狐溪。后面的士兵听闻主帅命令,又紧紧跟将上来。这一段溪水甚浅,但河床内全是卵石,马匹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后边的士兵被人推cāo着,根本无法顾及倒地的同伴,一时间,人马互相践踏,把整支溪流都染成了血红sè。
元继祖和李谅二人被士兵协裹着,踩在族人的身体上涉过狐溪。留在岸上的士兵们见主帅己经先走了,秩序更是混乱,你争我抢,各不相让。有人千脆弃了马匹,徒步过河。有人却舍不得生死与共的坐骑,拼命把战马向河中心牵。而岸边的破虏军弓箭手看到机会,千脆集中全部力量封锁河面,走在半途中的探马赤军无法还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水里。
大军勉强在对岸稳住了阵脚,将士们回头望去。只见对岸的破虏军陆续从竹林,草丛中走出,沿河岸列阵。总计才不过三千多人的队伍,却在半个时辰内要了两千多探马赤军的命。
元继祖气得破口大骂,到了这时他才看清楚的自己的敌手。哪里是什么破虏军,根本就是一支打着破虏军旗号的土匪流寇。众人方才皆听见四下里的炮声如雷,却没有一个士兵被炮火炸到。他有心组织人马杀回对岸去洗雪耻辱,底下的将领们却不愿意再战,纷纷劝他莫要冒险,免得中了人拖延之计。
元继祖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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