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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末牌,开封西城的宰相府,中门大开,门前一大片人群,个个垂手肃穆,一片庄严景象。
眼见着相爷李沆亲自出迎,将御史大夫钱若水迎接入府,相府的下人们和钱家的随从们阵营分明的分成了两帮,三三两两的聊着天。
“他就是钱疯子?看着挺文静的一个人呀,怎么就得了这么个绰号呢?”
“你懂个屁!他肯定是疯子,要不是疯子,咱们相爷那么好的一个人,他三天两头的在圣上面前告黑状?哼!这种人,心里不知道塞了多少东西,迷了窍!”
“哎,你说,咱们相爷是不是被他告怕了?这回是请了他来圆场子的?”
“怎么会?咱们相爷光明磊落,他这种人就算告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得逞,哼,什么玩意!”
“你可别太大声了啊,让人家钱府的人听见。你没见相爷请他来,连中门都开了,正经的当成天使来接的么?”
“可也是,这些大人物的事啊,咱们也不见得能……哎哎哎!干嘛的?!干嘛的?!这是哪啊你们都往进闯?!”
正在聊天的一位相府下人突然发现有两个衣着粗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风尘仆仆之感的人大摇大摆的从中门走进了相府,连忙出声阻止。一听到他的话,旁边一群相府下人也回过了神,连忙上前意图将这两人赶出去,今天这日子可不得了,相爷亲自开了中门迎接死对头钱疯子进府叙话,大家都在这候着听差呢,怎么就闯进来两个乡下蛮子呢,这要是被管家知道了,大伙都得遭罪。
“站住!说你们俩呢,这是个什么所在,就敢这么往进闯?麻溜的滚蛋!”
那两人听到有人出声阻止,大咧咧的往那一杵,也不认生,怪模怪样的行了个不端不正的拱手礼,其中一人一副趾高气扬的嘴脸道:“这里是李相公家吧?”
一群相府下人差点被这声问给呛死。大宋民间习惯,称呼宰相为相公,可相公家这种说法就有些让人蛋疼了,这分明就是两个不知深浅的愣子啊。
众下人中一位年纪稍长的人没好气的将周围的人挥散,对两人道:“你们俩,快出去吧!这里是相府,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若被管家看到了,不是耍处。”
两个汉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挠着头,露出一副憨厚的模样疑惑道:“相府?难道走错门了?这京里的人心眼就是坏,让他给俺们说李相公家,怎么给引到相府来了?六哥,咋办呢?”
那位六哥讪讪的对年长下人施了一礼道:“这位大叔,不好意思,俺们兴许是被人指错门了。敢问一声,咱们大宋的李相公家在哪个方向?这京城太大了,俺们兄弟一大早进城来,都找了大半天了也没寻对喽。”
“啊?”一群下人顿时晕菜,敢情人家还真是到自家来的呀,只是,这么两个玩意,到相府来,能有个什么正经事,这再者说了,就凭这么两个玩意,也敢从中门进府,那不是纯粹的找骂嘛,也难怪大家差点动手轰他们了。
“你们俩,找李相公家做甚?”年长下人强忍着笑,心里估计这也是府里哪个下人的乡下亲戚来投奔了,若他们那亲戚真是往常相熟的,不妨顺手做个好事,兴许还能讨个好处也不一定呢。
六哥连忙回话:“这位大叔,这个……俺们是进京来见李相公的。”
“嚯!”年长下人饶有兴趣的和旁边一群挤眉弄眼的家伙对对眼神,笑着问道:“那你们见李相公,所为何事啊……呃,就是你们见李相公是要干啥的?”
那小些的一脸傲气的说道:“俺们是来取钱的”
六哥连忙扯了他一把:“老八!咋啥人面前都胡说呢,来之前大当家不是吩咐了嘛,这事只能对李相公说!你咋这么愣呢?!”
老八傻笑着说道:“俺看这位大叔也不像坏人,咱还指望大叔给咱指条明路呢。”
一群相府下人轰堂大笑,指着这两个活宝议论纷纷,估计这两个是被哪个促狭的家伙捉弄了,也不知费了多大劲,从哪里赶到京城来现这眼的。幸亏眼下他们左右也没啥事,无非是等在这里听差,这才有功夫有心情将这两家伙耍闹上一番,这要真是搁在了平日,恐怕这两早就被扭送到城防司去了,谁耐烦跟两个傻子计较。
年长下人笑道:“你俩是取啥钱的?”
那老八小心的看了老六一眼,这才缩了一下头笑道:“大叔,俺不是不放心你,实在是干系……咋说来着,干系很大!俺们只能向李相公当面说才行。”
年长下人道:“不怕告诉你们,这里便是李相公家,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里面,不过呢,你们得先把话说清楚了,要不然,李相公是不会见你们的。”
“嗨”老六拍了大腿一巴掌道:“大叔,不是俺们不愿意说,实在是没办法。您也不用拿这一套来诈糊俺们兄弟,俺们大当家说了,这京城里,李相公可是很厉害的人哦,要是被他知道了您老骗了俺们,回头再连累了他家那位三公子,你可别怪俺们不讲情面啊。”
“嘶”年长下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怎么话说的?怎么又扯上三公子了?旁人不知道,可这位年长下人却很清楚,李沆兄弟三人,长兄早逝,其弟李维,李府老人习惯呼为三公子,李维因在外地为官,兄弟俩之间仅只书信来往,但三公子在相爷心中所占地位极高,若这两个真是来送消息的,那可真就是大件事了,能让李维不用朝廷邮差,又不使家中奴仆,反而差动两个古怪的外人跑来送信,搞不好这其中真有什么古怪也说不定。
“你俩先在这等等!”年长下人沉思了一会,低声吩咐了旁边人将这两人照看好了,自己匆匆跑了进去,先找管家马大元去做汇报了。
一群相府下人围着这哥俩,左一句右一句的调笑自不必提。
且说李沆与钱若水二人正在客厅中叙话,关于圣上两天前与他提及的禁军将领大更换的这个事情,李沆左思右想不得要领,因为此事干系重大,京城中禁军将领如果变化太大,极有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谣言和麻烦,这一点,圣上不可能不清楚。可即便如此,圣上却依旧坚持自己的立场,让李沆抓紧时间拟个名单给他报上去。
如此一来,李沆心里就不得不琢磨了,到底是什么事让圣上如此不顾后果,坚持要动禁军将领呢?他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那帮文官或许又用什么法子向陛下谏言了,这些人总是唯恐天下不乱。可到底这些人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能让陛下如此失态呢?此中关节弄不清楚,李沆就很难对症下药。就算你要换禁军将领,起码也得知道陛下想换的是哪些人吧?于是,李沆便投了个帖子请御史大夫钱若水过府一叙,他觉得,如果真有人绕过自己向陛下谏言,那非这个钱疯子不可呀。只要能将秘折中的内容打探清楚,自己这边也能轻松不少。
钱若水虽然将满朝文武都参了个遍,官越大的他参的就越多,甚至就连李沆李相爷也被他参过不下五六回。可他本人对李沆却并无恶感,再说人家也是大宋首辅,堂堂一国宰相,名义上也还是他的上司,这种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顾忌一些的。李沆下了明帖召他过府,他自然无法推脱,还得摆出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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