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节(第1/5页)谁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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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祯十二年七月十九日,大明皇帝朱由检在皇极殿内召集几位重要的大臣,召开本年度最重要的军事会议。//.В .  m\

    皇极殿后来改名为太和殿,此处为皇帝坐朝的殿堂,也是俗称的金銮宝殿。明初取名奉天,这是根据儒家的天命论,说皇帝是奉天之命来统治人民的,明代中叶嘉靖朝重建时改名皇极殿,其意是皇权永远统治的愿望。自建朝以来,皇帝都是在此处接见群臣,并召开最重要的会议。

    作为被传命的边关大将,吴三桂有幸能够进入这座大殿,心中十分激动。进得皇极殿内,他不禁为这里的雄伟壮阔而感叹,此殿净面积有三千多平方米,由七十二根柱子支撑。正中是六根金井柱支托藻井,柱身沥粉贴金云龙,其余殿柱俱涂朱红油漆。柱高由地面至天花梁直至十几米,殿内正中有一个约两米高的地平台座,上面设置雕龙宝座,两旁有蟠龙金柱,天花板上藻井倒垂金龙戏珠,照耀着宝座。一会儿皇帝就会出现,坐在那里了。

    为了这次重要的会见,吴三桂几乎一晚上也没睡,尤其是经过了昨晚上的斗智斗勇、惊心动魄,就更加没有睡意了。他一大早就起来,恐怕自己落在别人的后面,但就是如此,他依然还是来晚了一步,当他到得殿中时,一个人已经在这里多时了。

    那人远远地在殿内守护着,他站在很偏僻的阴影里,吴三桂只顾着东张西望,并没有注意到他,那人也不打扰他,直到他的眼光转来转去落在自己身上时,才微微一笑,亲切地叫道:“三桂。”

    吴三桂定睛一看,眼前是一位相貌儒雅的中年文士,身穿朝服,气质出众,情不自禁哎呀一声,急忙走上前去,跪下磕头,道:“恩师来了,请受学生一拜。”

    “快起快起!皇上出来见着成什么体统?”洪承畴急忙将他拉起来。吴三桂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羞涩地一笑道:“学生实在是高兴得太过了,恩师见谅。”

    “说什么话?都是自己人!”洪承畴低声说道,将吴三桂好一番端详,拍拍他肩膀道,“好!出落成了一条大汉了,看来假以时日,就是国家栋梁。”

    吴三桂感叹道:“恩师过誉了。一晃两年多没见,恩师你就瘦了许多,陕西那地方,一定是非常劳苦吧?”

    “匪首高迎祥死后,我们的日子好过了一些,最凶悍的十三路盗匪现在也已经四分五散,不成气候了,不过,流民并未减少,主要因为饷银太重了,百姓受不了,逼得又反了。”洪承畴道,“我们越是杀人,反的人就越多,这不是压不压的问题,实在是因为地荒得太多了,饷派得太厉害,再赶上流年不利,天灾不断,老百姓没有地种,有地种的又交不起饷,又赶上天灾。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是开仓赈灾,但兵部尚书杨嗣昌居然提议,还要‘三饷加派’,这是火上浇油,老百姓交了粮饷,还要交练兵的练饷,剿匪的剿饷,对付辽东的辽饷,最可气的是,在粮饷照交的基础上,这三饷是加派出来的。这是逼着老百姓造反,杨嗣昌的这个馊主意,害苦了老百姓。”提起陕西,洪承畴越说越气,怨言满腹。

    “可是我听说杨嗣昌最近很得皇上宠信啊?”吴三桂说。

    “没错。我和孙传庭写了一封奏折驳斥杨嗣昌,杨嗣昌知道了怀恨在心,在皇上面前进了谗言。要不,我不会被调回来的,传庭兄也不会下狱。哎,我们在外面打仗,最怕的是内讧,可是本朝开朝以来,内讧就没有断过。”洪承畴牢骚不断。

    “呵呵,这一大清早,咱家的耳朵就有点痒,这是谁啊,在说是非呢吧?”只听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出,从大殿后面闪出了曹化淳。在他的身后,则跟着一个身材肥胖、秃眉少发的小老头。

    洪承畴、吴三桂急忙行礼,道:“公公好。”曹化淳点点头道:“两位来得真早。”

    洪承畴道:“咱们心系皇上,一心想见他老人家,昨晚上都睡不着了。”

    “咱家可提醒你,皇上自从那次出了刺客的事后,心里一直不大舒服,你们见了面,可不许一味地发牢骚,尤其是孙传庭的事,不能说,知道不?”曹化淳道。洪承畴点头称是。曹化淳看了一眼吴三桂,道:“吴三桂,你一向可好?”

    吴三桂心里有鬼,不敢直视曹化淳的脸,只低头俯首道:“谢公公挂念,卑职还好。”

    曹化淳看着他的表情却自然如初,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他回过头对身后那胖子说道,“魏阁老,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吴三桂。”接着又对吴三桂说道:“你在外面可能不认识,这就是咱大明的当家人,内阁的魏藻德阁老。”

    吴三桂一听说他就是魏藻德,一下子愣住了。魏藻德却一步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兴奋地说道:“好啊,早就想见你了,你是国家栋梁啊!老臣一直听说边关有位赵子龙,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好好干,为国为家,为皇上,博个功名,功在社稷,老臣这里先替京师百姓谢谢你了。”

    吴三桂很勉强地行了个礼,想起几天前,这人暗中派人诛杀吴梅村,连老弱病残的百姓都不放过,何其心黑手狠,今日一见,竟然表现得如此热情平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了。

    洪承畴道:“卑职洪承畴见过魏阁老,愿阁老身体健康,诸事顺利。”

    “说到保重身体,那是你们这些封疆大吏的事啊,”魏藻德走上前去,亲切地拍拍洪承畴的手,一脸的春风满面,“洪大人在陕西剿匪,功绩卓著,非常辛苦,皇上是知道的,内阁也是知道的,那些悍匪现在成不了气候,全是洪大人之功,我作为阁臣之首,已经奏明皇上,论功行赏,洪大人居功第一。”

    曹化淳一旁咳嗽一声,魏藻德不说话了,但是一脸笑容地望着大家,显得很真诚。曹化淳道:“我看人都来齐了吧,我这就进去奏明皇上。”

    他话音刚落,里面有个声音道:“不用了,我在这儿。”从屏风后面,走出了崇祯皇帝,身后还跟着一个只有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身着青衫,看起来很是文静。

    众人见皇帝来了,急忙都跪下请安。崇祯疲倦地挥挥手道:“都起来吧。”大家谢主龙恩全部起来了。吴三桂看一眼皇上,脸色苍白,眼圈有些乌青,看起来是没休息好。

    崇祯坐在金銮宝殿之上,道:“今天的会本来还应该有杨嗣昌的,但是朕派他去了陕西,熊文灿是个无用的人,他招降了张献忠,可是又让人家反了。这个张献忠非常狡猾,只能杀,不能招降。熊文灿他吃了人家的好处,这才给了这个匪子以可乘之机。”

    “皇上英明,”魏藻德上前两步,谄媚地说,“熊文灿贪赃枉法,依臣之见,即刻下诏狱即可。”

    洪承畴一旁听了皱皱眉,熊文灿是陕西大员中以招抚为主的干将,一举击败陕西巨寇张献忠,并迫使他投降,但张献忠首鼠两端,投降后没多久又反,而且拿出证据指出熊文灿当年曾受了他的好处,这是一个兵法上司空见惯的反间计,但崇祯又信了。皇上宁可信敌人的,不信自己人,他对文官们的猜忌之心,看来从来没有少过。只怕在这姓魏的鼓动下,能征善战的熊文灿也要性命不保了。

    崇祯冷眼旁观,将洪承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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