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节(第1/5页)谁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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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锦大战之后,在局势越来越有利的情况下,清王朝突然停止了对明王朝的攻击。/ 、 5 。 o /

    这一切,与皇太极突然发病有直接的关系。

    自那次大宴群臣昏倒之后,皇太极身体突然急转直下,从最初的流鼻血不停发展至全身无力、喘息困难,不过是一个月之间的事。此后一年间,皇太极为了养病,也是为了休养生息,停止了对明王朝剧烈地军事打击,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将主要的工作放在了一件事上,那就是不断给宁远总兵吴三桂写劝降信,想以和平手段彻底解决辽东问题。

    最初写劝降信的人是祖大寿,后来是洪承畴,一拨又一拨的劝降信写出后如石沉大海,最后皇太极亲自写了劝降信,但吴三桂始终置之不理。

    群臣不解,豪格多次询问皇太极,洪承畴、祖大寿这样的强手都能打得下来,何必对一个吴三桂如此上心,皇上竟然纡尊降贵,不断亲自写信劝降?

    皇太极道:“此人乃明朝最后一个可用之人,与之硬拼,又会多伤我士兵生命,如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合算的事。”

    其实在他内心中,还有一些另外的算计。松锦大战与明军以硬碰硬,虽然取胜,但消耗兵马、财力,也是开朝以来罕见的。至此不能再战了,否则恐怕兵士会有厌战情绪,更怕会伤了元气。

    他看得更远的还有一步,那就是明王朝已经日薄西山,陕西流民已经发展壮大,北部江山,不用他动手,流民叛乱,已经够明王朝收拾的了,自己正好借机休养,以逸待劳,坐收渔人之利。

    皇太极想得非常准确,此时虽然辽东战火暂停,但流民起义已经覆盖全国各省,以李自成、张献忠为代表的起义军,一路势若破竹,攻克河南,特别是李自成,在河南收服了在当地颇有影响的侠客李岩,一路招兵买马,攻取襄阳,并在潼关与曾和洪承畴齐名的孙传庭决一死战,一战击败孙传庭,大军直取陕西。

    辽东战火稍歇,但中原战火,从未停止。

    就在这天时地利均有利大清王朝的时刻,一个突然的变数发生了,那就是皇太极的身体在日理万机的情况下,积劳成疾,每况愈下,终于有一天,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明崇祯十六年九月二十一日,清崇德八年八月初九日夜,皇太极在批改一份奏折时,突然一阵眩晕,倒在了地上。

    皇太极多次的眩晕症状其实是中风的一种。满族人久居辽东苦寒之地,每日里的饮食结构比较单一,多为肉食,再加上皇太极本人嗜酒,又勤于政务,极少休息,所以才得了这种病。得了这种病本应该休息,但皇太极当时忙于松锦会战,战事结束之后又忙于继续北进的计划,每日里又多酒色,故而中风症状日益严重。

    皇太极被人救醒时,全身无力,喝下几碗参汤,又打开奏折继续批阅,只觉头脑一阵眩晕,眼前金星四溅,侍从近在咫尺竟然看不清面目,皇太极心中一惊,想:我连年征战,从未有过丝毫倦意,但这一年来,却屡有力不从心之感,莫非是大限将来之前兆?

    不一会儿,庄妃闻讯进来,见皇太极坐在那里发呆,不禁悲从中来,走过来轻轻按摩着他的肩膀,哭道:“皇上就是不听我的,每日没黑没白地忙,刚才听他们说起你又昏倒了,简直吓死我了……”

    皇太极拍拍她的手笑道:“我没事,千军万马都走过来了,一点点小头痛,又奈我何?”(虽然做了皇帝,但是皇太极其实并不太注重那些汉人皇帝的行文,在范文程与群臣面前还可做做样子,平时私下里面对家臣,仍是平时招呼,只要不登朝论事,说话间就随便了许多,那句自称的“朕”也改成了我。)庄妃将桌上的奏折统统卷起,道:“都是这劳什子害的皇上,让大玉儿将这些全都烧了,省得他们让皇上劳心。”

    皇太极道:“说的什么话?我不再看了就是。”

    庄妃服侍皇太极躺下休息,自己则躺在一旁陪着他,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拍着,如同哄小孩子一般。不一会儿,皇太极就睡着了,鼾声如雷。庄妃心事重重,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侧过身来,用手轻轻抚着皇太极沉睡中的脸庞,即使双眼紧闭,这张脸庞依然透着男性的威严勇猛。突然间,另一张清秀的脸庞与之重叠起来,庄妃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无数个夜晚,每当被这粗重的鼾声惊扰得睡不着的时候,她总会想起这张脸庞。此时守在皇太极身边,也不知他正在做些什么?想到这里,突然一阵酸楚,涌上心头,忍不住将空着的另一只手放在心口,轻轻抚摸。

    正在那里有些伤感间,听得“嗯”的一声轻叹,只见皇太极睁开眼睛,直盯盯地看着自己。

    庄妃脸色绯红,似乎被他看破心事,眼睛情不自禁地躲闪了一下,道:“皇上也不多睡会儿,这么快就醒了?”

    皇太极被她这一问,脸上神色竟有些慌乱,庄妃这才发现,原来他的脸颊、鼻翼上全是汗水,问他:“皇上你怎么了?做了噩梦吗?”

    皇太极沉默片刻,突然间坐起,盯着窗外的天空,一言不发。

    庄妃有些害怕,凑过去用身子贴住他的后背说道:“皇上你怎么了?”

    皇太极声音低沉厚重,道:“爱妃,你我一起已经十年了,我对你如何?”

    庄妃有些惊奇,说道:“皇上怎么问起这个?皇上对大玉儿万般宠爱,那是从来没有改变过的。”

    皇太极突然回身,一把将她的肩膀抓住,力大且猛,把庄妃抓得一阵疼痛,哎呀了一声。

    皇太极冷笑道:“我对你一直不错,可是你对我却又如何?你可曾做出过对不起我之事?”

    庄妃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惊慌,但转瞬间就镇定下来,道:“大玉儿敢在列祖列宗面前发誓,我布尔布泰对皇上忠贞不贰,天地可鉴,若有一丝瞒骗,让我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为狗为猪,永世不能超生。”说到这里,眼圈突然一下子红了,哽咽道,“为皇上我大玉儿什么毒誓都可发,但你仍然还是疑我,你若不信我,也不必问我,拿出身上佩刀,将我杀了就是。”

    皇太极摇头道:“我若疑你,容不得你活到现在。你若与那多尔衮有苟且之事,我也容不得你们活到现在。我只担心,我若有事,只留你一人时,若仍有人以此事相胁,你们又将如何是好?”

    庄妃倒在皇太极怀中,柔声说道:“皇上不疑我,其他人又有谁敢说些什么。”

    皇太极道:“我活着不敢,我死了呢?”庄妃惊呆了,道:“皇上你说的什么话,好好的怎么说这个呢?”

    皇太极道:“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心里突然很乱,现在天色已晚,我心里有事也等不到明天了,你现在出去,给我把范先生叫来。”

    庄妃刚想提出反对,但见皇太极神色庄重,也不敢反驳,于是下床,出去命人叫范文程。

    范文程读毕兵书,刚刚躺下,就被唤了出来。不一会儿,抵达营中进来请安,皇太极也不客气,穿着睡衣接见了他,道:“深夜打扰范先生,多有失礼,范先生就不必多礼了,请坐。”左右有人将椅子搬来。

    皇太极道:“范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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