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节(第1/2页)谁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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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祯十六年八月二十六日,在皇太极辞世不到二十天的时间,皇太极与庄妃生的第九个儿子、刚满六岁的福临即位,年号顺治,崇祯十七年正月初一,就在北京城内阴风怒号的日子里,大清政权迎来了顺治元年。 .  b5 、 m \\

    同一年,李自成在陕西西安称帝,年号永昌,这一年,被称为大顺永昌元年。

    同一年,与李自成合作多年,最后又反目成仇、分道扬镳的张献忠在成都建立大西政权,年号大顺。

    北京、西安、沈阳、成都,四个政权同时出现,而真正有资格逐鹿中原的是建立在西安、北京、沈阳的三个政权,三个人,即崇祯,顺治,李自成。

    这一年,几个政权无一例外地都想到了顺字,但这一年,其实不太顺。

    对此,驻守在宁远的吴三桂深有体会。

    与几位前辈相比,吴三桂是幸运的。为了养兵休息,皇太极停止了对宁远的攻击,采取了一轮又一轮的怀柔政策,自祖大寿起,洪承畴、范文程甚至皇太极都亲自写过数封劝降信,在松锦防线已经被摧毁的情况下,宁远居然安然无恙。

    但吴三桂心里却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罢了。清廷停止进击,并不是害怕它,而是在积蓄实力,未来岁月里,还有更大的冲击。

    皇太极突然暴毙,这一消息大清国几番隐瞒后,终于传了出来,在北京得知这一消息的崇祯大喜,命吴三桂趁此机会出兵,一举击之。吴三桂表面奉旨,但其实按兵不动,他与清军交战多年,当然知道,眼前这点事情其实并非真的损坏了对方的元气。果然,用不了一个月,清廷大局稳定,摄政的正是与自己多次交手的多尔衮,他也不禁庆幸,幸亏没有贸然出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朝廷的圣谕不断传来,先是升官,然后是发饷,最后是勤王之令,要他撤出宁远,大军回师山海关,班师回朝,保卫京师。

    吴三桂知道,北京已经非常危急,崇祯肯定是挺不住了,这才下了这么一个近于同归于尽的命令。但是撤出宁远,同样也是危险重重,因为清朝内部政权已经稳定,假以时日,大军一定会再次压境,宁远若失,只有山海关一座关城,明室江山,几乎没有翻身的可能。

    进,是死,守,也是死,吴三桂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双输的位置上。

    但对他来讲,班师回北京,却另有一层兴奋的心情在里面。因为在北京,还有一个挚爱的陈圆圆在那里等着自己。

    在宁远城内,无数个夙夜难眠的夜晚,他都会把珍藏着的陈圆圆的那枚玉簪拿出来,轻轻抚摩,似乎握着的就是陈圆圆的纤纤玉手。两人自从北京团聚以来,只在一起生活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吴三桂就奔赴前线,一晃已经分别一年多了,这段时间里,陈圆圆就寄居在北京的老家里,等着他回来。记得自己曾经承诺过,一定要给她一个名分,这个承诺一直没有兑现,这次回到北京,也是该兑现这个承诺的时候了。

    吴三桂坐在床前,夜已渐深,殊无睡意,想起陈圆圆的柔情万种,又想起未来如此的险恶,百感交集。

    明天一早,大军即将撤出宁远,前往山海关,这一次带走的是将近五万的军马,关宁铁骑全部撤回。这五万人,自己培养了将近十年,如今,还没来得及用他们打一次硬仗,就要全撤出了。

    门外有人叩门,吴三桂道:“谁人?”外面有人喊道:“弟弟是我,我是三凤。”

    来人是吴三桂的哥哥吴三凤,也在军中担任将军一职,这一阵子一直在北京老家。吴三桂没想到他深夜赶来,很奇怪。打开门来,却见站在外面的吴三凤满脸是汗,风尘仆仆,吴三桂急忙把他让进来,问道:“你怎么这么晚来了?”

    吴三凤道:“是父亲叫我来的,他要我赶在你出发之前找到你,就怕我来晚一步,你就大军起营了。”

    吴三桂道:“你来的还真是时候,我明天就要起程了。”

    吴三凤长嘘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吴三桂命手下人给他沏茶,又问他:“父亲如此焦急地派你过来,是不是有话要说?”

    吴三凤说道:“是啊,父亲在北京与皇上见了面,皇上很器重你,把勤王大事全寄托在你身上了。父亲就是为这事让我来找你的。”

    吴三桂道:“朝廷的圣旨已经到了,我已经将全体兵力调集,正准备回师。父亲对此有何话说?”

    吴三凤道:“父亲只让我说对你说一句话,他说你一听这话就会明白,这句话就是:做人莫学袁崇焕。”

    “做人莫学袁崇焕?”吴三桂轻轻念了一句,不解道,“此话何解?”突然间心念一转,道,“父亲难道不希望我出兵勤王,怕我和袁崇焕一样遭了陷害?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今时的对手可不是那皇太极了。”

    “父亲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要我告诉你,皇上同时封了八个人的官,命他们同时回师勤王,这些人,可都在等着你过来呢。依父亲看来,他们是想让咱们的关宁铁骑先和流寇耗上,耗差不多了,然后再取渔人之利,独享这份勤王大功!”

    “可恶!”吴三桂愤怒地拍拍床帮,道,“国难当头,这些人还如此没有心肝,他们真是枉费天恩。”

    “没错,皇上选的这些人现在全在观望之中。唐通跑到了居庸关,和李自成正面作战,但近来听人说他也可能已经降了李自成。刘泽清装了病,左良玉奉旨不前,白广恩近在咫尺但是却按兵不动,现在各部勤王之师,只有咱们是一股劲儿向前,把所有的兵马都用上了。”

    吴三桂沉思片刻,道:“可是咱们要是不动,北京城就真的危险了。”

    “动是要动,但是要抓好时机,我想父亲的话就是这个意思,不要只一味逞匹夫之勇。以当年袁督师之能,虽然力阻皇太极立下不世奇功,但是仍惨遭毒手,就是因为没有看好这个时机。”

    “时机?时机?”吴三桂喃喃自语,“既要出兵勤王,又不要让人坐收渔人之利,这个时机,怎么判断?”

    吴三凤说:“我想父亲是想让你不要太急于进兵,最好是等到他们打起来了,耗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兵,把时机把握到最好。要知道,走得快的不一定是笑得时间长的。”

    “这个我懂。但是明天大军起程,最多两天之内就到山海关,再急行军两至三日就可抵达京城,恶战怎能避免?既已出兵,就没道理走得那么慢,如果五日不到,就是欺君死罪。我没有理由不到,既要走,还要做得恰到好处,这个如何做到?”

    “这个父亲没说,他说以你之能,一定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吴三桂思索片刻,没有头绪,转换话题道:“三弟,我有半年时间没有去北京了,我那人可好?”

    吴三凤笑道:“哪人?你说的是弟媳吗?”

    吴三桂愠道:“不要取笑,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圆圆她性子刚烈,又出身风尘,我只是怕她久居于父亲那里,会有隔隙,所以一直放心不下。”

    吴三凤也不再说笑,道:“这个你放心。你那位陈美人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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