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楚氏 第一百六十六章 手腕(第2/4页)覆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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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陛下这道密旨言语不多,寥寥几个大字而已:朕能做的不多,但你的时日也不多。

    这道旨意是什么意思张宏当然完全明白。前一句朕能做的不多是指张宏在江南道的这些事即便是皇帝陛下也不可能给他提供太多助力,而后一句你的时日也不多才是张宏忧心的由来。

    留高不危在京城也是方便及时掌握京城地动向,再如何来说,京城长安始终才是张宏应回的舞台,他无论在江南道能否取得他预期的效果,最终也定然是须要回转京城长安地,所以即使这些时日来每日都须竭力面对着楚氏的打压,张宏也依旧不曾放松过京城之事。

    不久之前,高不危曾经有过密信。信中提到皇帝陛下终于在这时经不住了满朝上下的进言,特任命平王殿下为内外闲厩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入内阁议朝事,这一密信看似很简单,仅仅是在几个月后针对平王李隆基诛韦之事时所立下的功劳进行封赏,这是理所应当之事本不应让张宏紧张,但张宏却依旧对这密信表示出了极大的忧虑,而他所忧虑之事也堪堪是这信中提到的陛下经不过满朝上下的进言这一句话。

    满朝上下进言是什么意思?要知道张宏在离京中。三位有可能入主东宫的王爷只有平王李隆基在朝势力最为薄弱。而现下却突然有了这满朝文武的进言,其中意思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宁王殿下是真地放弃了争这东宫转而将朝上的势力全部移交了平王李隆基?这才有这满朝进言一事?

    除了这一点。再结合太平公主最新获封镇国太平公主这一事,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想,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皇帝陛下给了平王殿下成为宰辅这一实权后,为了安太平公主的心,这才晋封的镇国太平公主?

    京中的皇帝陛下最擅长的乃是平衡之道,依此而论似乎张宏的这些推测极有可能都是既发的事实,而若果真是如此,那最后皇帝陛下所言的张宏时日也不多这一言地深意也就不难理解了。

    平王李隆基与太平公主之间的冲突定是有了端倪,这才有皇帝陛下对这二人的封赏,以及催促张宏之举。

    想清了这所有事的前因后果,张宏也终于看清了他现下的处境,首先他在江南依旧是毫无寸进,蹒跚艰难着,其次京中他最为担心的平王李隆基与太平公主之事显然也是堪堪发生,如此而言,张宏的处境倒也不是一般的不妙。

    将密旨折叠塞进衣袖之中,张宏不掩面上忧色。却是随后转身而看着楚图与范慎:“这十万贯铜钱暂且留给黄不学自用。而对于太平公主索要的进贡,楚氏这几日也依旧是没有任何举动,虽然我不认为楚南聪敢拒绝太平公主,但不排除他们会竭力拖延此事,时日拖地久了,对他们有利。对我们则是极为不利。”

    “你究竟是说些什么?”楚图冷漠开口,他当然听得出张宏话中地欲言又止,也知道张宏这一言其实是还有其他意思。

    张宏所忧虑的京城之事其实从不曾对范慎与楚图言起过,而不管他二人是否知道,张宏所决定之事也依然不会容易变动,所以楚图言罢,张宏随即接道:“我想说地是,依现下局势看来,刘不仁包藏祸心也好。图谋不轨也罢,他的那个提议看来我是不得不接受了,所以我会尽快赶去杭州府一趟。至于现下楚氏针对黄家与刘府的那些事,倒也由你一人来独自承受了。”

    楚图点头,其实日前张宏对他言起刘不仁之事时他便瞧得出张宏是动心了,也确实打算去接受刘不仁的提议,当时他并没有很坚决地反对,只是说要在绝对可以保证不会引火烧身的前提下才去接受。所以现在张宏既然已经决定,那楚图当然也不会再去反对。

    与楚图说完了这些,张宏复又看向范慎,见对方依旧是亲和微笑着。心中略微放心了些,他知道范慎能够明白他的意思,而由范慎面上的神情来看,范慎也根本不会计较这些,即便他刚刚由杭州府回来便不得不再随张宏前往杭州。

    对楚图范慎二人吩咐罢了这些事,张宏旋即转回身去看向楚肖:“你这便再回扬州,替我谢过田刺史,但更重要的是要保证剑南道不能在这时插手江南道之事。”

    楚肖应下,他早便知道在楚图与这位少年大人之间。对于掌握大局布置所该去行之事上,连少爷楚图也是遵从这少年的安排。所以他当然也不会去置疑张宏的吩咐,即使是张宏要他这样一个楚图下人去保证剑南道之事看似荒诞异常,但实际上有太平公主门下田乾在剑南道,那楚肖也确实不须要做上太多便可以做好这一事。

    江南道苏州府乃是楚氏根基所在,因此很自然的,苏州府同时也是楚氏商会的本营,而以柳家为核心地江南道第三商会之所以能有如今规模,那倒完全是因为他们并不曾在苏州府与楚氏商会有着利益之争。这第三商会很聪明的选择了回避楚氏商会。除了苏州府基本上江南道各处都有他们的产业,而这其中。江南道第二要地杭州便正是以柳家为核心地第三商会根基所在。

    张宏此次前去杭州目的很明确,是无论如何,再不择手段也要将这柳家拉到他的船上,本着这样一个目的,在苏州府等到扬州刺史将那十万贯铜钱送到黄不学手上后,张宏便决然而带着范慎轻身赶向杭州,他这次并没有带着妖妖随行,而妖妖也不再执意要跟着张宏。

    这段时间里,妖妖跟着公孙兰舞剑极为用心,他在苏州那小院之中潜心学剑倒也没什么可不放心的,那里毕竟有楚图,公孙兰所有的红鞋子再如何的凶悍也只能是藏匿于暗中,而针对这暗中一事上来说,楚图手下不知数量的死士似乎并不比所谓的红鞋子差上许多。

    由苏州府马不停蹄赶到杭州府一日时间便足够,只是刚至黄昏时分,在杭州府官道上边出现了一辆青布简装马车,而在这马车旁边却有一位身着白衣,面相俊秀神情温和地公子骑马相随,马上之人便是范慎,坐在马车中的张宏其实也挺羡慕纵马飞驰的范慎,他也很想可以跨马,但他毕竟不会骑马,而这近一年来他也根本没有机会去学,所以只能是坐在马车之上。

    官道尽头有一顶呢绒蓝轿,轿前站着一位约莫四十左右的中年,此人面色阴沉,双目飘忽不定间隐隐透露着一些恐惧之意。原本颔下的三寸胡须本应让他显得儒雅风度,但衬着这人此时的神情却只是让人觉得这人似乎有着天大的心事,很沉重很阴郁。

    蓝轿周围只有四名轿夫,这中年却正是杭州府刺史卢从愿,他出现在这官道尽头很不应该,但他今日却也不得不在此等候着那位大人。其实即便是到这了这个时候卢从愿也依旧不知他所要等候的大人乃是何人。

    卢从愿乃是三年前的长安府书吏,三年地功夫能够由一个无品书吏摇身变成现下正四品地杭州刺史其中当然有不少见不得光的事迹,便就好比如二年前他给韦后的那封密信,而也是由那封密信起,卢从愿的仕途正式开始了一帆风顺,最终成为杭州刺史,在江南道也有着不小的话语权。

    不过关于那封密信除了卢从愿与韦和之外倒也再无他人知晓,卢从愿能够有今日这地位在别人看来都是因为宁王殿下的一手提拔,在台面上来说。卢从愿很早便是宁王殿下地人。

    所以身为宁王殿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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