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文风(第5/7页)神洲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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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不住问道。

    “我也不知。”苏白漫然应道,他的话让众人有些失望,但他紧接着又道:“先看看李兄能出什么样的价吧。”

    众人禁不住大笑起来,苏白之话让众人几乎不敢相信此人就是文彩秀于当世的才子。

    “苏兄所说想的是开颜快意,羞的是摧眉折腰,我也有这种**头。”李均慢慢道,“实不相瞒,得了清桂之后,劝我自立为王者接踵而至,我心中有几分欢喜,但更多的是畏惧。”

    “欢喜的是我本是一介武夫,既无老天眷顾又无贵人扶持也能有今日,这靠的是许许多多普通人的相助。惧的是若我自立为王,那么这么多相助我者就要向我行跪拜之礼,就要向我叩首,就要向我称臣下称奴才,此非我之本意。若是得了天下却失去了可以平起平坐之人,那未免也太孤独。”

    众人几乎是目瞪口呆地听着李均阐述胸臆,为了荣华富贵,千古以来无数父子相残手足相伤的旧事,无数人头破血流不顾廉耻,却被李均一个“未免太孤独”的理由淡淡拒绝,不由得众人不惊。

    “那未免太孤独!”苏白大笑道:“千古帝王,个个都被称作‘独夫’,自称也是‘孤家’,原来是太孤独的缘故!”

    众人都从震惊中大笑起来,以往神圣不可侵犯之事,被苏白与李均二人轻易便揭去神圣的光环。

    “魏展曾以古之帝王成大业后便屠戮功臣名将之事警醒我,我个性中也是阴毒的多坦直的少,因此每每有事不如意时,便会起恶**。”李均苦笑了一下,将自己剥开来给人看原本就是件痛苦之事。自从陆翔死后,他原本不打算再信任任何人的,但随着婚期将近,他不自觉中又开启心扉了。

    “所以我也畏惧若是我真成了什么王,是否也会凭自己好恶伤人性命。我读史书,古之帝王中残暴不仁者大多聪明有才,之所以在史上留下个恶名,无非是因为他们太孤独,没有能限制他们的人,没有能限制他们的事。因此我对于称王之事不是没兴趣,实在是畏惧。”

    “那就不称王是了。”苏白一笑道,“不过若是不称王,那些想投靠你博取荣华富贵者便要离你而去了,他们中也不乏有才之人,这件事确实让你两难。”

    “这倒不难。”凤九天终于夹起一粒花生米放入嘴中,道:“那些帝王成为独夫,并不是他们个人的问题,而是制度的结果。权力过于集中于一人之手,是他们走上独夫民贼之路的原因。李统领大可有王之名而无王之实,将这制度变通一下,既可安想取荣华者之心,又可收恃才者之意。关键便在于不可让一人权力过大而失去平衡,惟平衡方久远。”

    “说起来容易,可是当李兄尝到了权力之妙处后,我恐怕他就难以割舍了。况且即便是李兄一人愿舍弃权力,那其余人呢?没有根基之物,迟早还是要消失的,当李兄放弃权力之时,也就意味着这变通的制度将消失,这平衡之局打破。”苏白不客气地道,“李兄自承比不上四海汗,可四海汗一死,他盖世伟业便烟消云散,我担心的是李兄的功业也会如此。”

    第03小节

    卫兵进了帐幕,往大火盆里加了几块炭,新炭发出劈叭的裂声,渐渐被周围的火引燃,也加入到这火热的一团中去。

    凤九天脸上的平静慢慢消褪了,他与李均对望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喜悦之色。

    “苏兄言之有理,但不知苏兄有何良策?”

    苏白微笑道:“教化。没有根基便培养根基,缺乏传统便制造传统。”

    凤九天击掌道:“正是,等的就是苏兄的这句话,苏兄可愿担此大任么?”

    苏白怔了一下,这样的大事按理说应由李均决定的,但李均却笑而不语,显然凤九天这提议正合他意。

    “看来我倒是出了个让自己辛劳的主意了。”苏白眉头一扬:“是否凤兄与李兄早就讨论过我所说之事?”

    李均哈哈一笑,伸手将苏白又拉回席中:“我与凤先生不只讨论过一次,坦白地说,要我举兵横扫天下倒比要我教化百姓更为轻松,凤先生虽然早有谋划,可惜未得其人。今日苏兄意见与凤先生不谋而合,当是行此教化之道的最佳人选!”

    苏白想了想,道:“不知李兄要我从何做起?”

    “苏南三郡自古以来便是蛮荒难治之地,士民好勇斗狠,豪强武断乡曲。”凤九天道,“如能从这三郡开始,教化四方,让百姓都能体会到这平衡的好处,那么即便你我之后,这平衡之术也将延续下去。”

    “好,凤兄便在李兄身侧策划平衡之政,我便在地方推行平衡之政。”苏白将李均为他斟满的一杯酒一饮而尽,“武力可平天下,而治天下则非文不可。”

    见苏白慨然允诺去担起苏南三郡之政,李均心中大喜。他又对任迁道:“任兄可有良策教我?”

    任迁微笑道:“统领对我何须太谦?苏兄才盖天下,统领可以‘兄’事之,我任迁不过是珲县小吏,现又赋闲于家,统领如果对我也以‘兄’相待,那就显得统领不能识人了。”

    “哈哈,在座诸位在公事之上都是我左膀右臂,但在私则都是我良师益友。凤先生、魏先生年纪较长,我以先生称之,任兄与苏兄年纪大我不过十岁,我以兄事之正好合适。方才凤先生与苏兄所谈的平衡之政,实话实说我是不太明白的,我只知道平衡便是在某种程度上的平等,也就是我与任兄根本就是平等之身,任兄如果不让我以兄称呼,那可就是瞧不起我了。”

    李均半是认真半是顽笑的话让任迁莞尔,他捋了捋须,道:“既是统领厚爱,也只有如此了。我以为,和平军今日有五患,这五患不除,则和平军根基不稳。”

    “第一患在内,余州随统领数载,人心安定,可为基石之地。但苏国清桂与南三郡,积弊不只一日,和平军新得其地百废待兴,稍有风吹草动,我恐便有易帜之忧。况且在这两地与余州之间,还隔着穹庐草原,戎人好利,若是被人收买挑唆,难保不生异动。第二患在西,柳光一代将才,从恒国来陈国后放开手脚,三载便权倾陈国,成为陈国实际上的国主。他虽然新近退走,但绝不会善罢甘休,洪国马济友只怕不是他对手,而淮国凌琦据说年纪很轻,要对抗柳光恐怕也有些吃力。当柳光将牵制其的诸般力量一一扫平,必定会卷土重来。第三患在北,我大苏国建国日久,民心仍附,虽然此次元气大伤,仍有一战之余力。况且我大苏国向来与岚国、洪国有往来,若是有人许这二国以重利,向这二国借得重兵来攻清桂,我看和平军将又是一番恶战。第四患在东,东溟倭贼年年骚扰,不仅危害和平军财源远海贸易,甚至劫掠沿海郡县,而且倭贼奸猾狠毒,目前来看虽然是零星骚扰,但却是在掘和平军之根本。第五患则在统领自身,统领定余州,平莲法,和戎夷,收清桂,这几年来战无不胜,虽然小有失意却总能转危为安,这骄气傲气总是难免。”

    如果说方才苏白的意见是从百年大计长远来看,那么任迁之语便是针对和平军迫在眉睫的问题而谈。透过表面上的大好形势,直指其下种种隐忧,任迁目光确实有独到之处。

    “第一患新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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