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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政良控制嫡子岛津义久等人的工具啊。即便罗氏政良真的没有别的奸计,但以目前岛津家内部微微显露出来的不满情绪,也将会是诡计多端的罗氏政良逐步蚕食岛津家的机会啊。
如此一来,他此前所作出的一切牺牲岂不是白费了?不,绝对不行。于是,岛津贵久再一次坚定了心中的决定。
他必须为自己的几个儿子再做一些东西,将家中众家臣对他的不满不要转移到嫡子岛津义久等人的身上去,甚至还要将众人的不满转化为对罗氏家的仇恨,但这仇恨有不能马上演变为与罗氏家的冲突。
想到这里,岛津贵久抬起头来。此时他脸上已看不到半丝悲戚。他环顾四周,微笑着拿过砚台,慢慢研起墨来。
人生自有悲喜。从初次读书习字开始,他便常常与身边之人一起玩连歌游戏。过去的雅致时光不觉浮现到眼前。过去的一切好像都是为了今日,连那时读书习字也是在为今日写这遗书作准备,但这次能否说得上雅致?岛津贵久情不自禁地涌上一丝苦笑。
研好墨,岛津贵久挑了挑灯捻。周围顿时亮堂起来,那纸都似发出一股芳香。提起笔,笔尖缓缓落在纸上。
此时,家人大概都已歇息了,府内寂然无声。岛津贵久在开头处写下“遗嘱”二字,全神沉入墨香。
一旦下定决心,岛津贵久顿觉心情轻松,如同徜徉在毫无障碍的自在世界,既没有羁绊,也没有顾虑。当写完遗书,已是深夜,周围寒气逼人。他郑重地将遗嘱平放在桌上,随即又陷入了沉思。
“父亲大人,对不起了……长寿丸,尔等四兄弟一定要团结在一起啊!”
经过很久很久的沉默后,岛津贵久终于慢慢地站了起来,平静地卷起榻榻米上的两层席子。然后,他从刀架上取下短刀,坐到桌前,缓缓环视四周。
远处已经传来了鸡鸣。
“是时候了!”岛津贵久满意地笑了。
宁静的空气,让岛津贵久感觉到了晚上的寒气的离去,取而代之的是夏天的温暖与舒适,此时他不再悲伤、彷徨。他轻轻抚摩着腹部,对新增的皱纹感到诧异。
“真好,能够活到今天。”他感叹着,拿起刀,扔掉刀鞘,用纸擦了擦刀尖。
“为了岛津家!”他喃喃道,横下心来。闭上眼睛。他相信人生最后的祈念。将化为永留世间的魂魄和意志。
“请保佑长寿丸四兄弟。请保佑岛津家!”
岛津贵久猛地将刀尖对准腹部。因为疼痛,他的手腕微微颤抖着,他圆睁双眼,面对虚空拼命祈祷,就像一个神色凄厉的鬼魂。
“请让我陪伴在岛津家左右!”岛津贵久失声道。刀尖已经划到了右肋,肠子冒了出来。他将刀从腹中抽出,伏倒在榻榻米上。
眼前金星乱蹦,如同耀眼的彩虹。他突然将刀尖对准颈部。身体猛地扑上去。血涌如喷,奇异的彩虹在暗夜之中闪耀。他挣扎着,发出垂死的声音,但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了。怀着永远看着岛津家兴盛的祈愿,岛津贵久离开了这个世界。
“父亲,您还没有醒吗?”次日早上,次子岛津义弘在门外叫道。
久久没有回音,岛津义弘悄悄拉开隔扇,蓦地,他瘫倒在地:“啊!父亲……父亲你……”他想喊。但是却发不出声来。
“父亲肯定疯了……为什么要自杀阿?”他喃喃道。
在岛津义弘惊呼后,院子中的众人纷纷飞跑过来。但是。很快,岛津义弘也反应过来,他一面让人看着父亲的尸体,一面对着一个家臣喊道:“右左!”
“在。”
“你即刻派人分别向祖父大人、罗氏家的使者还有京都的使者禀报此事。”
此事面色苍白的右左立刻找来了两个人一起向马厩跑去。
于是不到半个时辰,岛津忠良、中御门宣秀、罗氏家当初陪伴岛津贵久一起返回岛津家的使者都分别赶到了岛津贵久府上。
岛津忠良在看到岛津贵久的尸体后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拿起岛津贵久的遗嘱看了起来,直至看完后,他吩咐岛津义弘安排后事后,就摇着头蹒跚着离开了。
至于代表朝廷的中御门宣秀此时却是非常的恼火。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刚刚将自己作为见证人参加了罗氏家与岛津家的谈判一事写成了禀报,并派人送回了京都,眼看就要获得一场功绩了,而且无论与罗氏家还是岛津家都加深了关系,结果现在被岛津贵久这么一弄,就为一切的事情蒙上了一层阴影了。现在谁也不知道岛津家以及罗氏家将会为此而做出如何的动作啊。
而罗氏家的使者在确认岛津贵久真的死亡以后,当即派人快马向此时已经抵达日向国与萨摩国边境处重镇加久藤城的主公政良禀报了。不过还没等罗氏家的侦番出发多久,在当天晚上马上又传来了岛津忠良也自杀身亡的消息了。
罗氏家的使者先是被传来的消息吓了一跳,随即他马上回想起了今天岛津忠良在看到岛津贵久的尸体是的表现,随即他不由得感叹道:
“此两人的死都不简单阿!”
随即这个罗氏家的使者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记录了起来,同时在最后加上了自己的一些分析。写好书信后,他迅速找来了手下,让其打着火把连夜骑马将书信送出去了(按照协议,此时岛津家清水城的其中一个城门已经被跟随岛津贵久返回的罗氏家士兵所把控住了,罗氏家的人马自然是能够连夜出城的)。
“混蛋!”
两日后,当政良先后接到岛津贵久与岛津忠良两父子自杀的禀报后,他不由得得愤怒地将案桌上的一叠政务文书直接就扔到了地上,紧接着他直接站了起身,“噔、噔、噔”踩着木地板几步就走到了天守阁的阳台上。
此时在天守阁伺候政良处理政务的本多忠胜、山中幸盛、土居清良、丸目长惠、东乡重位几个政良的小姓以及近侍都紧张地跪伏在地。此前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主公政良如此生气的,几人纷纷在心中怒骂起那该改死的岛津家来。
本多锅之助忠胜今年十一岁,虽然被政良收为了小姓,但此前他只要还是在罗氏学府中学习的,偶尔也会被政良亲自教导一些武艺,这一次是他第一次亲自跟随政良出征。
山中鹿介甚次郎幸盛,他的是父亲山中三河守满幸,母亲是立原源太兵卫久纲之姐,今年已经是十四岁了,作为尼子家与罗氏家结盟的人质,其在政良身边作为小姓呆已经了十年之久了,政良在与其每年几乎都来探望的父亲山中三河守满幸商议一番后,准备在明年为其亲自主持元服之礼,与其建立乌帽子亲的关系,从而将其招揽为罗氏家的家臣。
土居清良,作为西图寺家与罗氏家结盟的人质,今年已经十三岁,同样一边作为小姓在政良的身边学习,同时也进入罗氏学府中学习。这一次他与本多锅之助忠胜一样,都是第一次跟随政良出征。
丸目长惠,先是在政良身边做了十多年的小姓,后来在政良亲自主持了元服之礼后成为了政良的近侍。他的剑术天赋很不错,所以经常跟随着政良学习剑术,但他真正的师范却是山本勘助。东乡重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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