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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朝廷为由’把他们亮了几天之后才派人接见他们,并根据其规模和情况编入第三批扶持名单。这家做车床的也属于这种情况。不过他只是去年刚设立的。
“是有。”虞洽卿点头道。“一间叫荣锠泰机器厂,厂主叫孙荣泉。是我们宁波人,早年盛在宣怀盛大人办的广泰机器厂里。”虞洽卿介绍的时候也不忘标榜一些宁波人,很是得意,“开始只有两台英国四吋半旧车床,只做修配,后朝廷扶持,就开始做车床了。就以英国旧车床为样本,由茂昌木模厂制造木样,由形永昌翻砂厂浇铸胚件,由俞宝昌机器厂用手摇刨车刨削车床平面,再由公兴铁厂代铣齿轮,车削加工则是自己做。现在每月能产十台机床,每台卖一百二十块,大约有两成的利。另一家是源茂机器厂,厂主是冯财运,早年是汉阳兵工厂车床领班,他做的也是车床……”
虞洽卿说的车床只是旧式的车床,并且这也只是个车床架子,车刀还是要进口外国的高速钢,但如此简陋之下能生产出旧式车床也是很难得了。杨锐心中赞许时已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了展览会现场,一排机器摆在那里,上面的厂名、机器名称全都一目了然,这忽然间让他想起后世在沪上上班时常常参加的医疗设备展会。最新入眼的是求新造船厂的设备,朱志尧造船厂不在这,也不知道怎么抢到的这个位置。
“这是……”杨锐看着第一个奇怪的机器,“是碾米机吧?”
“大人高见……”本在身后的朱志尧立即挤了上来,他是想自己来解说:“这是本厂神武前三年发明的碾米机,卖了七十多座,开始是配蒸汽机的,神武前一年又觉得蒸汽机不方便,开始配本厂自造的八马力半火油引擎,灵便迅速,功效益曾。每昼夜耗火油三十斤,可碾米一百三十石……连引擎售价一千五百元,也卖了七十多座。”
朱志尧把开国前的机器搬出来,为的是彰显求新机器厂的技术水平,杨锐见他如此,故意道:“朱总办把以前的机器拿出来,莫不是想说前清的东西比我大中华好?”
“啊!”朱志尧脸色顿时发青,他没想到这事情还能这样想,顿时哑口无言,旁边虞洽卿看的只是暗笑,只觉得这姓朱的太爱钻营了。
杨锐本是想吓吓这个人。其打破常规出一万两拍自己的书稿也太会拍马屁了。“朱总办,我是开玩笑的。你不必往心里去。即便有人说大中华不如前清,也是无罪的。”
杨锐如此一说。朱志尧的脸上顿时由青转红,但说话还是不利索。“大人…大人…真是宰相肚子里能…撑船,是鄙人太过……”
“好了!这只是一个玩笑,以后若有官员如此对你,对诸位,那可以告诉我,也可以告诉督察院。技术就是技术,实业就是实业,没有什么前朝今朝的。”杨锐朗声道。旁边的诸人顿时鼓起掌来。他等掌声停歇。再笑着问朱志尧:“朱总办,通化柴油机厂的柴油机也是有十马力的,你这边为何要自造火油引擎?”
朱志尧此时才知道刚才总理大人是开玩笑,不过他惊魂虽定脸上还是白的,见杨锐再问却很小心的答道:“回大人,本是想用柴油机引擎的,毕竟柴油只要十八两一吨,而火油要四十五六两,可能买到柴油的地方还是不多的。有些偏僻所在,只有火油没有柴油,所以很多商家要火油不要柴油。再则……再则是柴油机通化产的柴油机虽然优于洋货,但价格也和洋货相当。每匹马力要一百两到一百二十两,自造火油引擎只要六七十两,所以……”
“原来是这样。”杨锐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原委。煤油在美孚数十年的经营下,已经深入中国每一个乡村。而柴油从来都是工业用、机器用,需求量少自然销售范围就窄。再则是柴油价格只有煤油的三分之一。使用成本便宜,那自然购买成本就要高。
“朱总办,求新厂还制造引擎?”杨锐之前对求新的印象只是他造了几艘还不错的船,却不知道这厂还能造引擎。
“回大人,本厂除了柴油机,什么引擎都造,船用的单火膛汽锅、双火膛汽锅、卧式汽锅、立式汽锅、火油引擎,这些都是造的。马力最大是五百马力的双火膛汽锅,配置于大新、朝阳、新泰各轮之上。”朱志尧道,他此时才觉得腿不打抖。
“那蒸汽机每马力要多少钱?”杨锐问道。他想让李子龙回去给自己列给表,对比每一种引擎的购买成本和使用成本。为政日久,他对这些市场数据倒是不知道了。
“回大人,蒸汽机马力大致在十五到三十两左右。”朱志尧答道。他很好奇杨锐为何问这个。
“哦。十五到三十两……柴油机是每匹一百到一百二十两……”杨锐回头看着李子龙道,“你记下来吧,回头把这些引擎做个不同成本的对比。”
杨锐交待完,前面却是一些求新造的榨油机,不过这些都是1905年左右设备了,之后整个东亚的榨油设备都被通化垄断了。正要远离求新展台时,一副特意放大的照片让杨锐停下了脚步,他问道:“原来安徽铁路公司的客货车是求新造的啊?”
“回大人,正是本厂所造。”朱志尧答道。其他农机赚的都是些小钱,铁路上用的客货车箱才是大头,比如头等客车车厢,一辆就要四五千两,便是最便宜三等车,也要两千两。一列火车造下来,要好几万两。
“嗯。求新不错!”杨锐终于点头赞许道,就清末这水平,能有这个一个能自造引擎,还能造火车车厢的私营工厂,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待会若是有空,可以去求新看看。”
“啊…”朱志尧再次惊呼,不过这次和刚才不同,刚才是吓的,这次是欢喜的。“那小人,不,鄙人马上去安排。”
‘小人’一词是政府公文里禁止用的,朱志尧一激动,习惯性的自称小人,不过张謇在一边拉了他一把,让他马上醒悟过来,而后鞠着躬,立马跑远了。
求新厂的展台一过,迎面来的则是轧花机,这是中国除缫丝机之外,仿制最多的洋机器,不过这东西并不难造,全是小户经营。这十几家制造厂为首的是东信机器厂,厂主叫傅采芹。看着虞洽卿极力介绍的模样,此人不出所料也是宁波人。
“这轧花机是神武前七年东信开始造的,不过最早造这机器,还是在甲午的时候。当时花两百块洋元。买一台日本八尺新车床,雇一个车工。再雇两个摇车床的小工,就可以造了。当时一辆轧花车要三十多洋元。自己造利润能有三四成,现在造的人越多,利润就少了。”傅采芹估计是见些过世面,说话虽不文雅但却简明。“现在一台轧花机只卖十四元,利润还没有两成。卖的好的时候只是在收花的那三个月,其他时候我们都是造些别的机器贴补开销。”
“那这轧花机都卖到哪?”杨锐问道。
“就是江南种花的这一带。”傅采芹答道。
“陕西那边开始大面积种美棉了,你们知道吗?”杨锐忽然说道。
“陕西…种美棉?”围在旁边的诸人吃惊道。现在全国都说要改良土棉,但清末试种下来只有张謇的通州美棉种的好,张之洞花了几年心血在湖北试种美棉。可就是不成功。
“是啊!你们真要是对自己的轧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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