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而且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工厂的命运。比如汉阳,煤铁相隔五百多公里,要不是工部一直在支持,同时受欧战刺激,怕早就倒闭了。
工厂如此,工业基地更是事关命脉,不然数亿、十数亿资金变成钢铁水泥厂房砸进来,弄个十几年矿最后挖完了,可真是损失巨亿。不过竟成先生的眼光确实不一般,当初选中了通化,而后再选中马鞍山,最后是山西,这三个地方都没有选错。辽东以本溪鞍山为中心,是一个大工业基地;山西以同蒲路为中心,又是一个大工业基地;就是马鞍山定位不明,沪上是国家的经济、金融中心,但工部却不想在沪上多建工厂。
“瑞赞啊,你通化年产多少汽车啊?”虞自勋没有工业基地概念,他看着落地玻璃窗外面的汽车城,不由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就是看看通化的汽车制造。
“汽车?去年年产十五万四千三百余辆,今年估计要超过二十万辆。”顾兆桢一说二十万辆虞自勋就吓一跳,可后面更让人震撼,只听顾兆桢再道:“另外还有拖拉机和货车两个大头,去年拖拉机以及工程机械,也就是卡特彼勒品牌下的设备卖了十七万零七千辆,货车卖了十四万辆……”
“怎么会有这么多?”虞自勋惊道,他来通话前根本没想到通化柴油机厂产量这么大。
“卡特彼勒和货车的成绩得益于我们有全世界最好的车用柴油机,船用和德国的man公司比还是要差一些;而车用柴油机的核心在油泵,也就是精密研磨,这一点除了德国有可能赶超我们外,其他国家基本没有这个可能美国人也许可以,但他们不屑于做。
柴油机市场是小市场,货车和拖拉机很多都用汽油机,甚至拖拉机有些还用煤油,加上关税保护、与铁路运输竞争等等,全世界的货车市场只有汽车、也就是轿车的十分之一左右;拖拉机以及农机市场类似;而工程机械现在还在培育,这方面我们是有绝对优势的,但问题这个市场更小,一年有十万台工程机械就很了不起了。”
介绍完柴油机车辆,顾兆桢再介绍汽油机,“我们生产的汽车其实主要还是皮卡。”他见虞自勋不懂,便解释道:“是一种轿车和货车的结合体,前面是轿车、后面则是货车。美国农民之所以买福特汽车,一是地广人稀。有车就能去集市;再是他们地里的东西要运到集市上去卖,这一点有点像山西二汽投产的时风三轮汽车的定位。四年前我们的皮卡一经推出就供不应求。这得益于拖拉机的关系,美国农民对我们有了一定的信任……”
顾兆桢一说到信任,虞自勋就频频点头,牧师生涯让他很熟悉美国农民,他们固执、难以相处、粗暴,但人却很老实,而且普遍恋旧,一旦有什么东西曾经打动过他们,那么几十年后他们都会记着。
“……再是其他公司都没有这样的车型。所以第一年就卖出了三万辆,第二年八万七千辆,前年是大战结束,农民粮食卖不出去,又有欠银行不少钱,只卖了七万辆,去年好一些,超过了十万辆,今年到阳历十月为止就有十二万辆了。整年估计会超过十五万辆。”
“卖多少钱一辆?”虞自勋问道,虽然他无法想象出皮卡的样子。
“各年不等,今年是每辆五百美元起,最高不超过一千美元。”顾兆桢道。他此时带着虞自勋坐电梯下楼。准备驱车去装配厂里参观。听闻车价在五百美元以上,虞自勋顿时觉得这并不是在倾销,因为比福特的定价要高。以那一日在汽车专卖店的经历。他最担心的就是中国汽车以极低的价格在美国市场上销售,那样的后果是极为严重的。现在不是以最低价格倾销,那他便没有这么担心了。
想着这个问题好一会。虞自勋才吐了口气道,“看来我们和美国车的价格相差并不是太多啊。”
明白虞自勋担心什么,顾兆桢笑道:“先生,如果真是单纯的比较价钱,这或许不是最低的,但要是比较性价比,这却是最低的了。先生是不是以为,我国人工便宜,造出来的车相对于美国车就会便宜好几倍?”
“这难道不是?”虞自勋调查多日,脑中最深刻的一个概念便是中国的人工只有美国的二十分之一,甚至是三十分之一,如此造出来的东西,价格最少也在十分之一。
“也不完全是。”顾兆桢答道:“正常情况下一辆汽车的出厂价里,人力成本只占其中的百分之二十到二十五左右,另外还有百分之二十左右的利润,百分之二十左右的固定与流动成本、三十的物料、五左右的研发,所以说人力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按此算我们是能省百分之二十到二十五的人工成本,但这些抵消关税是不够的,英国整车关税是百分之二十五,我们与美国间的关税是百分之三十美国国内的拖拉机公司不喜欢我们,所以战后要求政府提高关税,单算人工我们是没有优势的。”
“那优势在哪?”虞自勋追问道,他之前不知道关税这么高。
“我们和美国公司不同有很多,比如我们是订货式生产,前面销售没有订单,那么工厂就不会运作,而福特等美国公司每天都在生产,不管前面销售订货是多是少。这样的好处就是相对它们,我们的流动资产非常的少,大概只有他们的百分之一吧。
存货积压的资金少,那么需要额外支付的利息就少,同时转换车型就很快速。美国车很多时候稍微更改一下生产工序,一些小问题就能彻底消除,可他们就是做不到。任何一个小小的改动对于他们的生产线来说都几乎不可能,所以福特近十年来只能生产t型车,而我们大概三四年就升级换代,推出一个新车型。加之本来系列就多,所以面对单调的福特或者新组建的通用公司,他们会面对一片车海。”
车海之说不由让虞自勋想到了在京城时的惊讶,他当时以为一个公司就销售一款车,就像亨利.福特说的那样不管顾客需要什么车,我生产的汽车都是黑色的。但实际上却是两个公司居然有二十五款车,堆满了展示厅,这是他无法想象的。想到此他问道:“是不是我们有很多条生产线?”
“不是的,先生。皮卡、轿车、猛士都是一条线出来的,货车一条线,拖拉机和战车是一条线。一共三条线。大连那边也只有一条生产线,他的产品花样更多。又是大众、又是宝马的,全是混线生产。美国人根本做不到这一点。他们是有多少个车型就有多少条生产线,比如通用公司,从雪佛兰到凯迪拉克六个车型,每一个都有各自的生产线,虽然他们之间有些零件是通用的。”顾兆桢道。
“生产线少,那固定资产的投入就低,特别是冲印机床,它是机床里面最贵的,想当于一台小型的液压机。每条生产线都要数台冲床,如果流水线很多,那么固定成本的投入就很大。福特工厂内有三万多台机床,五百万美元的夹具和模具,虽然有这么多机器,可一旦要生产别的车型,这座工厂便只能废弃。
我们则不然,换车型后机床、夹具和模具还可以接着用在其他车型上,这就变相摊地了成本。以通化的汽车生产线为例子。加上配套工厂的投资,不包括钢厂,总资产大概在一千万美元左右,产能是二十万辆。也就是说,五年折旧的话,摊在每辆车的成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