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歧途(第1/2页)男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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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九章歧途

    沒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机会能看到仇人授首,扬州城的百姓一个个激动得情难自抑,沒等张明鉴被押到刑场,就纷纷大声哭喊了起來,“老天爷,您这回可真的开眼了啊”

    “孩子他爹,你在天之灵睁开眼看看吧,淮安军把仇给咱们报了!”

    “罗老爷,您将來一定平步青云,公侯万代。”

    “朱佛爷,小的这辈子都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啊”.

    “朱总管,朱总管,您除恶务尽,赶紧把青军那些王八蛋全砍了吧。”

    如是种种,不一而足。

    特别是那十三名被挑选出來做陪审人的宿老,等同于亲手将头号大仇人送下了地狱,一个个觉得扬眉吐气,精神抖擞,连看向彼此之间的目光,都跟着温暖了几分。

    不多时,远处传來一声炮响,杀人恶魔张明鉴身首异处,脑袋被绳子拴住,高高地挂上了旗杆。

    刹那间,人群就彻底沸腾了,男女老幼手舞足蹈,在废墟上笑一会儿,哭一会儿,让远处的运河都为之呜咽。

    “带同案犯余大瑞。”主审官罗本也受到了周围众人情绪的感染,先用官袍袖子悄悄抹了几下眼睛,然后将惊堂木用力一拍,气势汹汹地喊道,“來人,带同案犯余大瑞。”

    “带同案犯余大瑞,带同案犯余大瑞,带同案犯余大瑞。”众衙役这辈子,都沒如此为自己的职业而自豪过,一个个昂首挺胸,将水火棍敲得震天响亮。

    那千夫长余大瑞,倒是个光棍儿汉子,自知此番在劫难逃,也不诿过于人,再度上了堂后,非常痛快的把自己该承担的罪责都承担了下來,然后经过陪审人一致通过,认定了他带队杀人和抢劫两项重罪,判处斩首之刑,交由淮安军的士兵押出场外,与张明鉴一起做了刀下之鬼。

    随后陆续被押上审判场的,都是张明鉴在青军中的嫡系爪牙,按照官职高低和当日参与杀人抢劫的程度,分别判处了斩首和绞首两类极刑。

    那些青军将领甭看在祸害老百姓时一个个穷凶极恶,到了此刻,能像千夫长余大瑞那样保持镇定的却是凤毛麟角,大部分沒等审判结束,就尿了裤子,瘫软在地上死活不肯起來,还有几个特别不要脸的,干脆躺在尿窝里來回打滚儿,一边滚,还一边放声大哭道:“小人是奉命行事啊,小人真的是奉命行事啊,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您高抬贵手放过小人这次,小的愿意为朱总管帐前一卒,誓死报答朱总管的恩情。”

    “青天大老爷,请看在小人还有些武艺的份上,放过小人这一次,小人这辈子都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老的恩情。”

    “冤枉啊,小的冤枉,不是小的生來凶残,是张明鉴,是张明鉴逼着小的做的啊。”

    “冤枉啊,冤枉啊,小的那天沒杀人,沒杀人,他们认错了,认错了,冤枉了小的。”

    “推出去,速速斩了。”参军罗本气得用力拍了几下惊堂木,大声断喝,“我淮安军乃仁义之师,岂容得下你们这种祸害百姓的无胆鼠辈,,斩了,把脑袋挂起來,让他们跟张明鉴一起做伴儿去!”

    “杀了他,杀了他,让他跟张明鉴一起下十八层地狱。”

    “杀,杀了他算便宜的。”

    “还有脸在这里哭,你们都冤枉,扬州城是谁毁的。”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一个都别放过。”

    众陪审也都恨得牙齿痒痒,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给凶手一条活路,很快,二十余颗人头就被砍了下來,跟张明鉴的首级挂在了同一根旗杆上,鲜血淋漓。

    百姓们看得心里痛快,含着泪,大声称颂淮安军和朱八十一的仁德,“军爷们,您们个个都长命百岁,福寿双全。”

    “朱佛爷,您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小的以后初一十五,一定会焚香礼拜,让佛祖保佑您早日登基做皇上。”

    “朱佛爷大慈大悲,一定能做皇上,救万民于水火。”

    一遍又一遍,无止无休。

    众淮安军将士听了,当然是将胸脯挺得更高,腰杆拔得更直,一些友军将士听了,心里却多少有些五味陈杂,特别是郭子兴麾下的部曲,因为主帅本人不愿意得罪刘福通,提前离开了,如今做了好事,却连名字都不得张扬,只能一边看着淮安将士接受百姓的崇拜,一边酸酸地嘀咕道:“不过是杀一群俘虏么,有什么好得意的。”

    “可不是么,早就该一刀杀了,费了那么大力气押到扬州來杀,杀给谁看呢。”

    “这朱总管也真是个狠人,这一口气砍下來,恐怕青军上下留不了几个了,他可真下得了手。”

    下不了手,还留着这帮祸害啊,沒听人家罗参军说么,淮安军是仁义之师,绝不会收留这些虎狼之辈。”

    “行了,别瞎吵嚷了,当心被人听见。”濠州军千夫长吴国桢越听心里头越乱,沉着脸喊了一声,喝止了周围弟兄的议论。

    然而,一转眼,他却又侧过头去,小声跟朱重八嘀咕道,“八哥,这朱重九也忒会收买人心了,几十颗脑袋,就换了全扬州六十万百姓的拥戴,从今天往后,恐怕大伙天天都只有一碗稀饭喝,也要跟着他一路走到底。”

    “可不是么。”副千户邓愈也凑上前,小声议论,“特别是让扬州人自己來当陪审这一手,简直是绝了,无论判轻了还是判重了,都是扬州那几个陪审的事情,与咱们朱大总管沒任何关系,可老百姓最后念好,却还是要念在朱大总管身上。”

    “那当然,要不说这朱总管厉害呢,短短一年多光景,打下这么大片基业來,沒点儿过人的本事怎么行。”吴国桢撇了下嘴,继续笑着嘀咕。

    “八哥,你说将來咱们要是有了自己的地盘儿,能不能也学学这一手。”邓愈又是佩服,又是嫉妒,悄悄地跟朱重八提议。

    先后与淮安军、蒙城军并肩打了几场硬仗,他们兄弟如今眼界也开阔了不少,再也无法满足继续像从前一样,跟在郭子兴身后,躲于濠州城那巴掌大的地方关着门儿称山大王,他们也希望,自己能有一天,像淮安将士这般受万众瞩目,像淮安将士一样,被老百姓们视作恩人,视作仁义之师,视作万家生佛。

    然而,朱重八的反应,却出人意料地冷淡,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招好是好,却未必能长久,你们当那些宿老做了主审,就永远会怀着公心么,这次是被张明鉴杀得狠了,所以他们才能够同仇敌忾,换了其他案犯,他们怎么可能不玩出花样來,只要有人出得起钱,或者跟他们原本就在暗中勾勾搭搭,他们在审问时,能不给主审官出难題么,一旦他们认定了某人人沒罪,而主审官那里偏偏证据确凿的话,最后到底该听谁的,枉纵了犯人,将置法度于何处,而依法严判的话,几个宿老都是当地的地头蛇,鼓噪起來,地方官员就会民心尽失,以后干什么都无法放开手脚!”

    “这”邓愈、汤和、吴国桢等人无法看得像朱重八同样深刻,愣了愣,半晌无语。

    知道大伙可能无法理解自己,朱重八看了看他们,又低声补充,“有些事情,效果不能只看一时,这朱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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