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警讯 (下)(第2/3页)男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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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杯清茶,抬腿翻过矮墙,直接走进了宋克的宅院。

    宋克也有一肚子话想跟人说,见到章溢到來,立刻主动迎到了房门口,“三益兄,小弟正要翻墙去找你,今日所见所闻,令小弟好生感慨,如果三益兄不嫌累的话,趁此时候,小弟想跟兄长好好聊一聊,今后你我二人在扬州城里,如何立身行事,也好有个章程。”

    “那是自然,章某恰有此意。”章溢想都不想,笑着答应。

    “伯温兄可惜了。”宋克立刻关上门,一边将章溢朝桌案边让,一边叹息着感慨。

    “的确可惜了,他做决定太仓促了,至少,该如你我今天一样,先在工坊里边转上几圈,然后再选择去留。”章溢想了想,也是感慨万千。

    就在昨天这个时候,他还被刘伯温说得举棋不定,而今天,却发现自己昨天差一点儿就被刘基拉着做了井底之蛙,不觉好生后怕。

    刘伯温只看到了淮扬三地,对周围诸侯的掠夺,却沒看到,这些财富集中到淮扬之后,发挥了十倍百倍的作用,像捏泥巴一样打造铁甲,把成堆的棉花在顷刻间变成纱锭,像刨木头一样造大炮,这样的淮扬,怎么可能再被人征服,如果将其模式推广的全国,这样的华夏,怎么可能再沦陷于连铁都不会打的异族之手。

    “工业化,昨天你我二人只听了个新鲜,今天唉。”宋克沉默了片刻,继续长长地叹气,“说实话,看着一门火炮,转眼间就从那个镗床上被抬下來,我当时眼睛揉了无数次眼睛,照这个造法,只要铜料供得上,恐怕一月之内,千门火炮也唾手可得。”

    “是啊,千门火炮,可叹刘基,还以为朱重八前途远大。”章溢想了想,继续大声感慨,为刘基的有眼无珠,也为天下其他诸侯早已注定的命运,上千门火炮同时发射,其威力,恐怕连一座山都给削平了,这世界上有哪支兵马,能挡得住淮安军的倾力一击。

    “还有那火枪,虽然装填起來麻烦些,但只要是个肯用心的,哪怕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练上两三个月,也能不亚于一个神箭手。”

    “三个月,新兵足以成伍,半年,则足以成为野战之军。”不愧是章溢,一眼就看出了火器的优势所在,“而一个神箭手,少说也得三年苦功。”

    “箭矢五十步外,根本不可能破甲。”

    “最简单的那种火绳枪,六十步以上还能将三寸厚的目标凿个窟窿。”

    “如果火枪和火炮配合起來”

    “只要不是雨天,远战近战皆无敌手。”

    “可笑那刘基还说刚不可久。”

    “他沒见识过,所以不知道。”

    二人越说越投机,都觉得假以时日,淮扬大总管府必将一飞冲天,而自己昨晚选择了跟刘基分道扬镳,简直是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否则,肯定会后悔终生。

    “我看咱家主公,未必真能写得了好诗,做得了好文章,但在制器一道上,绝对是天下无双,并且他在扬州做的这些事情,也不是率性胡为,而是循着既定之道,只不过他想做的事情,他想遵循的大道,大伙眼下都看不懂,古圣先贤们也未必清楚罢了。”感慨完了白天所看到了先进武器,宋克又将话头转向了人物,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岂止是如此。”章溢点点头,满脸郑重地补充,“你看这天下群雄,哪有一个像他这样,雄踞两路一府,还过得如此简朴的,又有哪个,像他这样谦恭下士,明知道到刘基不肯投他,还以礼相待的,并且你再看这扬州城内的官兵,走在路上队伍排得整整齐齐,既不抢掠财物,也不调戏女人,传说中的岳家军,恐怕也未必能做到这样。”

    “你沒听他们自称,是革命军么。”宋克点点头,带着由衷的佩服说道,“军心、民心他都有了,武备钱粮也非常充盈,这天下将來如果不归淮扬,根本就沒道理。”

    “哈哈,正是英雄所见略同。”章溢大笑着拍案,“愚兄现在对此,也是信心百倍,咱们兄弟两个,这一步绝对沒错。”

    宋克笑着点头,走到窗口向外看了几眼,然后又缓缓收起笑容,“咱们这一步确实沒错,但是章兄,有些事情,我心里始终觉得好生忐忑。”

    “贤弟何出此言。”

    “唉。”宋克摇摇头,低声叹气,“不瞒三益兄您,小弟我在來扬州之前,也是个眼高于顶的,总觉得只要时机合适,自己就能成为伏波、定远这等风流人物,再不济,也能击楫中流,谁料到了此地之后,才知道,自己以前是何等的狂妄无知。”(注1)

    “是啊,可笑愚兄当初,还想着自己是那诸葛武侯。”章溢摇摇头,脸上的笑容里露出几分苦涩,“到了才知道,禄管事、施学政和罗知府,也个个都是学富五车,特别是那罗本罗清源,年龄才二十出头,胸襟气度、眼界本领,都远在你我之上。”

    “还有那禄长史,那可是取过榜眼的大材,有他在前,你我真是自负不起來。”

    “所以你就气馁了。”

    “那倒不至于,但所以小弟我总觉得担心,沒办法回报大总管的礼遇,大总管对你我不薄,我等如果拿不出些干货來,时间久了,即便大总管不说什么,周围的同僚,恐怕也会不屑与你我为伍。”

    “那怎么办,來之前,谁曾想到这边居然人才济济。”章溢想了想,咬着牙发狠,“眼下,也只能边做事,边虚心求教了,我就不信,整个淮扬的文武官员,个个都像罗本这样有本事,况且听他自己说,也不过比咱们早來了七八个月,早睁开了几个月眼睛罢了,只要你我不抱残守缺,拿出当年五更温书的劲头,也未必会做得太差。”

    “那倒是。”宋克听章溢说得果断,心中也被激励起了几分豪气,“不会干,还不会学么,三人行,必有我师,大不了从头学起罢了,总好过像刘伯温那样,只能做个看客。”

    “刘伯温不会永远做看客的。”章溢笑着摇头,“他那个人,骨子里傲气得很,绝不会让自己一肚子学问都白白荒废了。”

    “可他昨天做得那么绝。”宋克愣了愣,满脸不解。

    “第一,大总管并未真的生气,把他留下开书院,等于还给他留着一扇进入大总管幕府的大门。”章溢对人心的把握,可比宋克清楚得多,沉吟了片刻,低声解释,“而刘基像你我一样开阔了眼界之后,只会做两种选择,第一,放下架子认错,与你我一道全心全意辅佐主公,第二,负气而去,想办法辅佐别人,做得比主公更好,从而证明主公是错的,昨天是有眼无珠。”

    “就凭他,想得美。”宋克不屑地撇嘴,然后,又担忧地问道,“那样,咱们跟他,今后岂不是要沙场上相遇了。”

    “有什么办法,他自视那么高,欲替天下士绅出头,也不管人家需要不需要他出这个头。”章溢又沉吟了片刻,轻轻摇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我也未必怕了他,纵使他奇谋百出,只要你我小心谨慎,一步步碾压过去,凭着咱们淮安军的实力,什么奇谋都得被碾压成齑粉。”

    “希望别有那么一天。”宋克握起拳头,轻轻前挥,眼睛里头,却涌起了几分期待,凭借绝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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