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节 尝试(2)(第2/3页)我要做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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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蚩尤戏里的敌人角色。供文武百官和皇帝娱乐。

    面对刘彻的厚颜无耻,伊稚斜甚至气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刘彻却道:“右谷蠡王稍安勿躁,汉匈两国呢。存在着很大的文化差异,朕记得。当年中行说曾与汉使辩论过,汉匈的不同之处。其中就有匈奴俗贱老不养,父子昆仲同庐而居的议论,类似这样的情况,在匈奴,是习俗,但在朕的治下,却是违背人伦法则,天理不容,为天地鬼神共同厌弃之行为……所以,右谷蠡王还请暂息雷霆之怒,或许,右谷蠡王理解错了呢?”

    刘彻这话一出口,满殿的汉家大臣,顿时就哄笑起来。

    伊稚斜的脸色也变得尴尬无比。

    虽然说,匈奴的习俗,确实是贱老不养,除贵族外,其他人,一但老朽,就可以提前去死了。

    而父子昆仲,一大家子住在一个帐篷里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匈奴人压根就不在乎自己老婆跟自己兄弟通奸。

    只要生下来的孩子的血统能保证是自己宗族的就好了。

    所以,匈奴人,不仅仅会出现哥哥死了,弟弟接收哥哥的一切,甚至就是老爹死了,儿子接手老爹的妻妾,也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匈奴,只对宗种的纯洁性重视,哥哥的儿子跟弟弟的儿子,没有区别。

    类似这样的事情,在整个匈奴,人们都觉得很正常。

    但问题是,最上层的感受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位于金字塔顶端的王族。

    人总是有廉耻的嘛。

    就好比后世米帝在二十世纪,天天喷苏联不普世,喷着喷着,毛子也觉得自己不普世一样。

    匈奴的王族,也差不多跟毛子一样。

    对传统,他们当然很尊重,但,邻居讲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俺这么玩,确实有些不地道。

    于是,在老上单于时期,匈奴出现了母阏氏。

    从此新单于即位,不会再接受自己的生母为妻,而称为母阏氏,给予崇高的地位。

    其次,开始在龙城等地筑城,赡养老朽的贵族。

    但这些变化,仅限于上层。

    下面的人,依然是老样子,也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发展到匈奴的中后期,其国内贵族阶级,尤其是王族,其实已经跟汉朝的贵族区别不大了。

    苏武牧羊的时候,碰到了匈奴单于的弟弟于靬王,两个人甚至还能就中国的文化进行一番君子之间的谈论,各抒己见……

    更别说呼韩邪这个除了外貌是匈奴人,但整个骨子里从里到外都是汉人的匈奴单于了。

    西汉后期,匈奴的驯服和汉化程度,甚至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夸张——王莽篡汉,中国士大夫屁话没有,反倒是匈奴人,痛斥其为乱臣贼子……

    如今,虽然没有那么夸张。

    但匈奴贵族,多多少少,也都是受到了影响的。

    区别只在于多少而已。

    相对来说。伊稚斜受到的汉化影响,在整个匈奴王族中是最多的。

    所以。伊稚斜的表情也是最尴尬的。

    就像被人活活灌下了一口翔,但偏偏还只能咬着牙齿吞下去。

    刘彻却是依旧态度温和。

    怎么培养和驯服带路党。刘彻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首先,第一点,就是要打击对方的自信心,让他对本身的民族文化和制度产生自卑感。

    只要这种自卑的感觉产生,那他就会不由自主的陷入专门为其设计的陷阱中,自带干粮,以汉家的利益为思维方式去考虑问题。

    后世网络上的公知美分带路党,不就都是河殇流的读者吗?

    之前,刘彻在赵胡和骆郢身上都尝试了一番。效果很不错。

    尤其是骆郢,根据思贤苑那边报告,骆郢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为了一个诸夏主义的拥护者和大汉忠臣。

    思贤苑的教官几次试探,都明白无误的证明了此人,翌日将成为中国民族融合的急先锋。

    当然了,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跟一个成年人,尤其是经历了政变的血雨腥风的成年人,是完全没有比较的可能性的。

    对伊稚斜。不能用对付骆郢那一套。

    因为他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基本已经固定,想要更改,除非在他眼前出现一个三千年未有之大变革。逼着他不得不去改变、适应。

    更何况,刘彻时间有限,不可能在伊稚斜出使的这段时间里就将他改造成自己的狗腿子。

    若是刘彻能做到。

    那就只能证明两个问题。

    第一。刘彻是尤里,能用精神洗脑他人。

    第二。伊稚斜在学勾践。

    所以,刘彻只能用另外一招来对付伊稚斜。

    这一招就是……

    刘彻看着伊稚斜。拍拍手,问道:“朕听说,右谷蠡王的生父乃是贵国前任右贤王?”

    这话一出,立刻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凝结了起来。

    右贤王,这三个字,在汉室就等于有人在人群里放了个嘲讽,顿时,无数的视线和眼光都集中到了伊稚斜身上。

    作为过去二三十年,主要负责策划和实施入侵汉室的匈奴统帅,那个已经挂掉的右贤王,堪称汉室所有阶级痛恨和敌视的对象。

    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能食其肉,抽其骨,拔其皮,取其首级,以祭祀自己亡故在其手下的先人。

    伊稚斜的神色,也露出一些慌张,他从东胡王卢它之那里,自然听说过自己父亲在汉朝内部的仇恨度,究竟有多高。

    本来,他以为,汉朝人未必会清楚这些。

    但,现在看来,卢它之那个家伙不但毫无顾忌的向他出卖了大量汉朝的情报,他更是毫无顾忌,没有半分羞耻的将匈奴的情报也整个卖给了汉朝!

    “混蛋!”伊稚斜在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声。

    此刻,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窘境。

    他明白,自己的身份一旦坐实,那他就基本没可能在汉朝君臣面前有什么好印象了。

    到时候,君臣的狗腿子稍稍用点力气,恐怕汉朝的这个年轻的皇帝,就会迫不及待的取他首级,来夸耀武功。

    但,他无法否认,甚至不能否认自己的身份。

    匈奴人,对宗种的重视,超越一切。

    否认生父,等于否认自己的血统,这等于自杀!

    伊稚斜愣了一会,然后点点头,正色的看着满殿汉臣,中气十足的道:“皇帝消息真是灵通,外臣,确实是大匈奴故右贤王之子!”

    此刻,伊稚斜已然无所畏惧。

    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只是……

    汉朝的皇帝啊,你杀了我,正好是顺了军臣的意愿,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刘彻露出一个迷之微笑,拍拍手掌问道:“这样啊……朕听说,右谷蠡王之父,乃是贵国单于所杀,右谷蠡王为何依然甘愿称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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