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九节 从此朕既国家!(1)(第2/3页)我要做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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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道!”

    “刘登!”

    “刘固!”

    刘彻走下撵车后,就对着太庙内喊话:“朕已至此!”

    “尔等若还有半分人臣之心,孝子之意,还念半分元王之德……”刘彻正义凛然的说道:“就立刻给朕滚出太庙,休要惊扰太上皇!”

    “太庙一草一木,若有半分损伤,尔等都是获罪于天,将使元王、夷王之德,一朝丧尽!”

    刘彻的话,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太庙之内。

    片刻后,就有三位身着素服,全身带孝的贵族男子,一步一跪,来到太庙门口。

    数千把武器,立刻对准了这三人。

    明晃晃的刀枪剑戟,将他们包围。

    只要稍有异动,立刻就能将他们砍成肉泥。

    当然,这样的情况,基本不会生。

    太庙前后,都是不能见血的。

    见血则等于亵渎祖宗神灵!

    哪怕是当年诸侯大臣共诛吕氏,面对一些逃进高庙和惠帝的诸吕党羽,也是无可奈何,只能通过围困和心理攻势,劝说和威逼他们出降。

    没有人,甚至连皇帝也承担不起宗庙溅血的后果。

    当然,这只限于稳操胜券的情况下。

    在乱战之时,就没有这些顾忌。

    譬如同样在诛除诸吕时,当南北两军各为其主乱战之际,高庙和惠庙前,流血三尺,非常常见。

    “孽臣不孝子道、登、固,顿百拜,请见天子!”三人都镇定的拜道。

    事到如今,对他们来说,没有其他好想的了,只有一条路——见到天子,陈述自己的冤屈和委屈。

    这样,天子但凡要脸面,就不会下死手,甚至为了脸面,还要安抚他们。

    “将这些孽子给朕带过来……”刘彻挥手下令,但视线却已经移向了东方的长乐宫方向。

    这出戏,唱到这里,已经快到收尾了。

    但还缺最后一个程序——既让元王的子孙来喊冤。

    他们喊冤,刘彻当然不会听,也不会同意。

    但是,这却能施加强大的压力给与东宫。

    如此,就可以确保,无论如何,无论东宫愿意或者不愿意,从此以后,不再干政!

    东宫不再干政后,馆陶就成为了无根之水。

    刘彻虽然依旧不敢对丈母娘怎么怎么样。

    但是,却可以削其威权,收其特权,箍其双足。

    这是刘彻必然要做的事情。

    不然,他这边励精图治,馆陶和诸窦外戚,拼命挖墙脚,损国家以肥自己。

    这让刘彻怎么刷新吏治?

    怎么告诉文武百官,大家都要奉公守法,廉洁利民?

    这不是搞笑吗?

    在实质上来说,刘彻所针对的,其实就是以馆陶为的宫廷外戚贵族游说集团。

    这些家伙,十几年来作恶多端,屡屡插手和干涉国家大政和官员任免。

    刘彻忍他们忍到现在,已然是忍无可忍!

    片刻后,刘道、刘登和刘固三兄弟就被带到了刘彻面前。

    这三兄弟,刘彻都认识。

    刘道是刘礼的长子,刘登是刘富的世子,刘固则是仲子。

    从前与刘彻关系还行,曾经随行游猎上林苑。

    但此刻,这三位过去的宗室手足,如同狗彘一般,无力的匍匐在刘彻面前。

    “陛下……”刘道三兄弟一见到刘彻,立刻就跪下来,顿在地上:“孽臣不孝子道等罪孽深重,无颜再见陛下,只是事关祖宗香火承祀,罪臣等不得已,唯有出此下策?”

    “祖宗宗庙,天下之重,社稷之要,尔等无论是何缘由,擅闯宗庙,惊扰神明,都是不容于天下……”刘彻淡淡的说道:“尔等知道了吗?”

    “臣等知之……”刘道脱下冠帽,匍匐而拜:“惊扰太上皇之灵,臣等罪在不赦,不死不足以谢天下!”

    在决定来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

    毋庸置疑,不会有人能容忍惊扰祖宗神灵的人。

    祖宗神明受惊,天子也要脱帽谢罪,还要具太牢,以告罪于列祖列宗。

    主辱臣死,令天子陷入此种境地的人,无论是谁,无论地位高低,都是死字。

    但在汉室,在如今。

    对很多士大夫贵族而言,个人生死,不足一提。

    家族和宗族的香火传续,才是最重要的。

    它重于生命和荣辱。

    倘若家族香火宗庙在某一代人手里断绝。

    那此人与他的子孙死后,都要以覆面,以示不敢见列祖列宗于九泉之意。

    甚至,还不能立陵墓墓碑,不能入祀宗庙,与先祖们一起接受子孙供奉。

    于此时的士大夫贵族来说,这是比死亡更残酷,比荣辱更重要的事情。

    当年,留候张不疑与其门大夫合谋杀害楚国内史,论法当死,最终被太宗皇帝批准赎死,但剥夺一切爵位,废为城旦,留候侯国就此断绝。

    这是太宗皇帝仁慈吗?

    恰恰相反,这是最大的羞辱和最严苛的刑罚。

    张不疑死后,其尸以竹席一卷,随便挖了个坑就埋了。

    其冢上无封土,其陵墓无陪葬,其须覆面。

    这样的人,哪怕死后到了九泉之下,也将是孤魂野鬼。

    没有人知道他,不会有人祭祀他。

    他的祖先和他的后代,将他抛弃。

    在宗祀的神主牌上,永远不会看到他的名字。

    比起这样的下场,死亡,真的一点都不可怕,甚至相当仁慈。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瓒候萧何家族。

    当初,萧何的孙子萧同坐法废国。

    但是,因为太宗皇帝准许从萧何的诸子中选择一人继嗣,改封为筑阳候。

    所以,萧同的神主牌,得以被引入萧家宗庙,甚至,最终还捞到了一个谥号。

    等到了萧何的第四代时,又出了问题。

    那一代的筑阳候萧则,作死的去侵占民田,还与让人通奸,结果被廷尉逮个正着。

    于是,筑阳候一系绝嗣。

    但不要紧,先帝在吴楚之乱前,又从老萧家中选了一个子嗣,承袭香火。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这萧何子嗣支脉之间击鼓传花,相互比赛作死的事情,估计还要生无数次。

    但,只要皇位上坐的还是刘邦的子嗣,天子还姓刘。

    他们家的富贵,就可以保证。

    然而,这个世界终归只有一个萧何,能被高皇帝赞誉为‘功劳第一’的兴汉名臣。

    显然,他们这些元王支脉的地位,拍马也不及萧何。

    对刘道等人来说,想要死后不落到张不疑那样的悲惨下场,以至于连宗祀都不能入祀。

    那就只能用他们的血来给子孙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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