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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要下一个小时的棋结果只花了一刻钟便宣告结束。这一方面固然有王一飞在旧型中发现新手有关,另一方面也和网络对弈的特点有关,如果是现实正常的比赛,职业棋手碰到这种短时间难以看清的新手,即使无法找出最佳应法、稍有吃亏,但至少也能做到大体的均衡,不至于马上崩溃,可在实际对弈中,扬着头看屏幕和低着头看棋盘的感觉并不一样,产生错觉或误算的机率绝对高出不止一倍,而且错误发生后,甚至会出现一连错下去的现象,这盘棋也是如此——对方在习以为常的棋形中碰到王一飞突然放出的新手,没有细算便依常识强硬反击,结果掉进王一飞所设的陷阱!而在意识到中计以后又没能象普通比赛那样调整心态,承认失误,拉长战线,徐图再战,却破罐破摔,强行作战,终于被早有研究的王一飞以极其精确的招法连续追杀。直接K击倒,开局不过四十招,就被毫无代价地吃死八个子,这样的棋如果还不认输,恐怕也只有K级棋手才做得出来的事儿。
“飞飞,谁那么菜,一百招都没撑过去。”傅必胜扭过头来问道。
“管学亮。”王一飞答道。
“管学亮?,不会吧?”听到王一飞的回答,傅必胜夸张地叫道,不少棋手也叫了起来。
“怎么了?”王一飞不解的问道,他成为真正的职业棋手不过刚四五个月,和其他人相比,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管学亮是上海棋手,现在排在等级分排行榜的二十八名,实力那是相当了得,不到四十手就让你给赢了,我想他现在哭的心都有了。”郭天宇笑道,
“啊,二十八名,可惜,真是可惜!”王一飞眼睛里的亮光一闪,随后一拍大腿,后悔地叫了起来。
“可惜?可惜什么?”赢了排名在等级分前三十位的高手,别人笑还来不及呢,这个小孩子怎么还叫可惜?听到王一飞叫声的人无不感到奇怪。
“可惜这不是决赛阶段的比赛,要不然得得到多少等级分呢!”王一飞叫道。
决赛阶段的比赛采用的是赛会制,获得决赛权的十六名棋手聚在一起分上下两区单淘汰赛。然后上下区的一名再进行三战两胜的番棋决战,从淘汰赛开始,棋手比赛的成绩都列入等级分的计算,而之前的网络选拔战则没有这种待遇,换言之,选拔战除了获得参赛权外,棋手个人并无其他好处。
“切!”王一飞的诉苦不仅没得到同情,反而得到大家众口一词的哄声,有些人还竖起中指向他晃晃,显然不认为那是可以被接受的理由。
“呵,你这家伙,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郭天宇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在王一飞的后脑勺上顺便又拍了一巴掌。
王一飞也不在意,国青队,国少队的棋手经常在一起训练、听课,观摩,大家混得都很熟,类似这样的情况和反应,那是再普通不过了。
“嘿嘿,这盘棋结束了,我该干什么去呢?”王一飞笑着问道:网络预选赛是一下两天。每天两轮,上午是九点半开始,下午是一点整开始。他这盘棋早早结束,而别人还正在下棋,怎么打发这段时间还真是问道。
“没事儿干,上网到论坛上看看好了。”郭天宇提议道。
“呃,论坛?”王一飞一愣,他网战功夫是年前跟方品璋学在天机网上学的,那时只为了下棋,其他东西都不关心,所以论坛对他而言是个很陌生的词汇。
“就是大家对某件事发表意见,看法的地方。T网的棋友论坛是现在最火的围棋论坛网站,没事儿的时候,我也喜欢到上边看看,有时候也发几个帖子。”郭天宇笑道。
“呃,好呀,这么有意思,可人家都在下棋,我上网看论坛,没关系吗?”王一飞四周看看,压低声音有点担心的问道。
“呵呵,你比赛已经完了,上网冲浪,又没有影响其他人比赛,有什么关系?我给你打开棋友论坛,你自已看着玩儿就是了。”郭天宇熟练地操作着键盘和鼠标,不大一会儿就进入了一个论坛。
“好啦,想看哪个帖子就用鼠标双击哪个帖子的标题就行了。你自已玩,我还得帮别人去呢。”叮嘱了一句,郭天宇去忙他的正事儿去了。当然,什么叫“正事儿”,那就见仁见智,各有各的理解了。
棋友论坛的界面并不复杂,最上边是主题排行,诸如精华、推荐、热帖之类用来简化帖子排列的选项,下边就是人们发的帖子。
帖子很多,标题五花八门,哪样的都有,什么《棋风集》,什么《其实,我想谈的不仅仅是李昌赫》,什么《破佛秘籍》,什么《果然不出我之所料,李氏王朝至少还要坚持五年》。
“呵,还真挺有意思的。”自成为职业棋手后,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呆要棋院训练比赛,很少能象以前在忘忧清乐道场时接触普通棋迷,此时一见论坛上有这么多人发帖发表自已的看法,很多观点一看就知道反应的是普通棋迷的心情,王一飞很有一些亲切感。
《中国围棋,我还能爱你多久?!!!!!!》
标题后六个大大的惊叹号引起王一飞的兴趣,右手轻移。随着鼠标两下轻轻的点击,画面一片,文章的全貌显现出来。
“我是一个有着三十年棋龄的资深棋迷。在我十三岁上初一的时候,学校里围棋社团招人,稀里糊涂,我就被人家拉了进去(我不得不承认,拉人的那位学姐真的很漂亮,从侧面看,和邱淑贞几乎一模一样),等进去以后,我才知道自已上了贼船。一沾上围棋,就再怎么也甩不开了。后来和朋友聊天儿,朋友跟我说,围棋还有个别名,叫做木野狐,意思是说,围棋虽然是木头做的,但变幻多端,令人痴迷,有如妖魅灵狐一般。听了以后,深以为然,因为我就是一个例子,那个时候我经常幻想自已是古时一位绝顶高手,身背棋盘,棋子,倒骑在一匹小毛驴上,手提一个大大的葫芦,葫芦里盛满的琼浆美酒,一路高歌畅饮,走遍天涯,寻找弈林高手切磋较量,那该是多么完美的一个画面!
而那个时候中国围棋也真的很争气,两大超一流棋手领袖群伦,在世界赛场上斩将夺旗,将一个个世界冠军奖杯捧起,下边四五位年轻高手在两位超一流棋手的带领下轮翻出击,时不时就能爆个冷门,把日韩高手打下马来,令人击节叫好,那个时候,每一位棋迷不是兴高采烈,那个时候,每一次世界大赛的关键比赛都是棋迷们的节日,因为他们知道——中国棋手一定能给他们带来快乐。
但是,我很不想说这两个字,可我又无法不说出这两个字——快乐的日子为什么总是那样短暂,痛苦的日子为什么又那样漫长?!三十年过去了。我从一名血气方刚,风华正茂的青年变成了一位年近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按理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到了这个年纪,应该没有什么想不明白,看不懂的事了,可我还就是想不明白,其他事业都是越做越强,越做越大,为什么中国围棋就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呢?以前,中国棋手在世界比赛上拿冠军就好象砍瓜切菜似的,每年四五个比赛下来,少说也有一两个进项,而现在呢?三年,整整三年,冠军奖杯在哪里呢?!(不要跟我提什么亚洲杯,那是快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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