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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气氛既不融洽,也不和谐,甚至其方还有些横眉冷对的意思,但不管怎么说两人的合作意向总算是初步达成了。
约定好之后,白却沉默不言起来,布兰多只得主动问道:“提亚马斯小姐,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致,那么你可以告诉我合作的细节了。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我又要怎么帮你,你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对于这系列问题,白的回答却十分简单:“没那个必要。”
她停了下,才补充道:
“你先解决自身的问题,才有资格谈接下来的事情,我让你苏醒过来可是费了不小的力气。”
“但事实上我还是不太明白,我现在究竟处于个什么样的状态,提亚马斯女士。”布兰多虽然和白交流了这么久,但事实上他的状况并没有什么改观——四周的世界依旧片漆黑,也依旧无法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与空间的存在,事实上他连自己身体的存在也仍然感受不到。
在白出现之前,他甚至无法确认自己是死是活,按照记忆的线索来说,他应当算是死了。当时不屈天赋持续时间已经过半,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就算不久,也应当是被埋在冰川之下。
不屈天赋虽然在持续时间之内几乎是等同于无敌的状态,但若在持续时间结束之前没有将损失的生命补充回去的话,样是会死的。
白亲口说了没有救过他,那么布兰多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获救的理由。
除非这里也和游戏样,死了还能复活。
但那想来未免太无稽了。
“你的身体处于什么状态,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唯可以确定的是应该还没有断气,否则我也不会在这里和你闲聊了。至于你的精神,应当是受到了重创,从而陷入了某种沉眠之,你现在应该是处于自己的精神世界之。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太清楚,还好我的灵魂印记也在你的精神世界,否则我连把你唤醒都很难——”
白回答道。
“认真的说,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无能的试炼者。本来我完全可以换个方式与你合作。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没用,还差点害我与你起陪葬。”
这话显然并不客气,不过白也用不着和他客气,布兰多显然明白这点,他只笑了笑不太在意地问道:“那么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提亚马斯小姐。”
白虽然对他有诸多的不满,但这个时候还是收起满腹怨言回答道:“你先试着唤醒身体,看看外面的状况究竟怎么样,你得想办法回到冰川之上,我会想办法帮你的,如果你的状态还行的话——”
“那么我应该怎么唤醒自己的身体?”
“简单,做梦。”
“做梦?”
“女巫们认为梦境是意志的世界自我保护的过程,你的身体会在确认你的精神世界无恙之后自然恢复,这可能会是个漫长的梦境,但对你我来说其实可能都只是刻钟的事情。不过这个过程很重要。”
“那我应该怎么做?”
“看到那些断片了么,”白答道:“那就是你的梦境,只是我把你从更深层的梦境之带到了这个地方来而已,现在你需要回去经历个梦境,直到自然苏醒过来。”
“这个过程会有危险么?”
“当然,这世上没有什么没有危险,吃饭也有被噎死的危险,如果你在醒来之前身体已经断气了的话,你自然会死。”白没好气地回答道。
布兰多恍然,他心其实有个猜测。那就是自己的不屈天赋持续时间可能还并没有结束,自己只是在不屈天赋的持续时间之内陷入了意识自我封闭的状态之。如果说这样的话,他就必须得抓紧时间,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梦会有多长。也不知道不屈天赋的持续时间还有多短。
想到这点,他看了眼黑暗世界缤纷的闪光断片,下意识将心神沉入其个断面之。
进入梦境的过程很快,那就像是个人回想起某件事情的过程,仿佛顷刻之间,便已经身处其。
不过布兰多在沉入梦境的瞬间。却依稀之听到声愤怒的尖叫。
“该死的,那是我的记忆,你给我滚回来——”
接着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仿佛是个漫长的梦境,布兰多感到自己做了个奇怪的梦,在梦他记起了段完全陌生的记忆,在那段记忆,他仿佛是个静静的旁观者。他看到了个辉煌的帝国,属于精灵们的帝国——看到场伟大的战争,场凡人与黄金族裔的战争。
他看到了战争的结束,鲜血漫流在大地之上,凡人们在废墟之上缔结盟约,建立起个个个崭新的帝国。
他看到了长耳朵的精灵们立下誓言,隐遁入森林之,从此避世不出。
然后是场盛大的葬礼,朦胧的烟雨笼罩在森林上空,精灵们拥簇着辆盛满了鲜花的灵车,盛开的花丛之,安置着具小小的、冰冷的躯体。
按照人类的年纪,她最多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毫无瑕疵、仿佛白瓷般的肌肤与脸蛋,却毫无血色,苍白得令人害怕,沾着雨露,长长的睫毛耷拉着,身穿华丽的、银色公主长裙,静静地躺在丛百合花束之。
那是梅蒂莎,但她没有呼吸,脸蛋上也没有那淡淡的微笑,没有那双充满了智慧的眸子,仿佛具失去了生机的玩偶,就那么静静的,长眠着。
布兰多默默看着这幕。
直到他从人群之看到了白。
他才想起那是梅蒂莎的姐姐,帝国的皇女——
在他的视线之白毅然转身,离开了人群,她换上了骑士的装束,穿过所有人,进入森林之,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那是段漫长的旅程。
她去了许多地方,看到了战争在大地上结束之后,黑铁之民重建城市与明的历史。
布兰多与白起旅行着,他们穿过荒野,经过平原,在山川与丘陵之间跋涉,又在莽莽密林之披荆而行。他们穿过沙漠,乘着帆船越过海洋,顶着沙漠之的烈日,或者倒映着漫天的繁星,披洒着高原之上清澈的月华。
那是段漫长的旅程。
时间缓缓流逝着——
大地之上终于生了变化,聚落重新在人烟稀少的蛮荒之出现,商人与商队复现于道路之上,密林之多了冒险者们的身影,旅行终于不再孤寂。
然后克鲁兹建立了。
圣奥索尔建立了。
法恩赞建立了。
艾尔兰塔建立了。
贤者们先后老去,离开这个世界,他看到了凡人的战争,看到了圣殿在大地之上的扩张,看到了骑士高举着光辉的旗帜开拓明的疆界,看到了黑森林的扩张与消亡。
但白的旅行却并没有结束——
他看到这个女人默默地找寻着,她加入了炎之圣殿,又成为风精灵的开拓骑士——看到她建立起商团,成为白城之主,统领着佣兵团在十城的土地上争战,看到她意志消沉、绝望,加入万物归会,又叛逃。
她经历了场场惨烈的战斗,最终在片无人的树林之间死去。
树林之莺歌浅唱,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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