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0 高川之墓(第2/3页)限制级末日症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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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到什么?“反抗?挣扎?”我问。

    “所有因为至深之夜而产生的行动。都是毫无意义的。”老霍尔全身上下,弥散着一股灰败的气息,“相信我,在至深之夜到来的过程中,我们只能等待,只能接受……悲哀啊,悲哀啊。”

    “你曾经尝试过去拯救什么?”我说。

    “啊……拯救?”老霍尔仿佛在问自己般,回答着。

    “那么,为什么你会将我带回来呢?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又问。

    老霍尔沉默了一阵,又发出阴阳怪气的笑声:“因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活着的外乡人……你知道吗?过去我总会杀死他们,因为,我认为他们是让这里变得疯狂的源头,他们自己就是疯子……可是,你看起来还挺正常?”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些迟疑,又不仅再一次审视我:“看哪,这双疯狂又平静的眼睛。”

    疯狂又平静?充满了矛盾的形容。我无法在脑海中。勾勒出他眼中的我的样子。

    “美丽的眼睛,让人恐惧,充满了力量……但或许并不是好事。谁知道呢?”老霍尔自言自语般说着,又开始挖掘,“也许,我只是想要某个人代替我挣扎下去。”

    因为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丧失了所有的信念,却又无法放下原本的初衷,而带着绝望的心情,去期待其他人吗?真是复杂,又充满了感性的内心。我不由得这么想着。

    “我可以做什么?”我问。

    “……谁知道呢?”老霍尔说:“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但是,是否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结果呢?”他阴阳怪气地笑着。

    “至深之夜是什么?”我没有理会那充满了嫉恨、嘲讽和绝望的笑声。

    “一个终结,一个新的开始。”老霍尔的声音严肃起来,就像是在向某个伟大的存在祷告:“它本身没有意义,只是一个交替的过程。只有当人们面对它的时候,人们赋予了它一个意义:在它到来的时候,就是改变的时候。有人惧怕改变,有人认为,至深之夜会带来一个悲惨的结局,和一个痛苦的未来。也有人对这一切充满那了信心。但无论如何,伴随着至深之夜的到来,一切都将不会再是它们本来的样子。”

    “异变?”我扼要地总结到。

    “异变?”老霍尔似乎没想过这个词,他思索了一下,点点头说:“很形象。至深之夜的到来,让一切都开始异变……没有人知道,这种变化最终的结果是好还是坏,但它此时此刻。已经带给人们巨大的痛苦、悲哀和绝望。”

    他一边说着,将最后一铲土掀到一旁。转过头对我说:“外乡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到底是谁?”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他的长相:那苍老的面容,似乎有些熟悉,而在这个年纪。还要去面对危险的异常,去保护其他人,的确有些勉强。他的身体,虽然很高,但却谈不上强壮。总而言之,他现在的样子,很难让人想到,他会是一个战士,曾经为了保护这里。去拯救什么而战。

    而且,呆在这个埠里的老霍尔,又未尝不是一个精神病人——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反而感受到我和他之间,存在一种依稀的联系。因为,我似乎,就是老霍尔这样的人,只是。当他绝望的时候,我仍旧没有绝望。当他苍老的时候。我还是如此年轻。

    他的存在,就像是在预示着,我的未来?我不禁这么想,但我理所当然的,拒绝自己变成他这副样子。

    “也许,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完成你没能完成的事。”我平静地回答到。

    “哈?”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我,渐渐有些愤怒,“口出狂言!我没有不曾完成的事情!我的失败,不是我的错!”他顿了顿,仿佛在强调着什么般。对我说:“没有人可以躲开或扭转至深之夜。因为,那是这个噩梦存在的原因,也是这里的人还活着的原因。不要太狂妄了,外乡人,我知道你会做什么,你会做的我已经做过的那些事情,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他这么说着,精神再度虚弱下去,“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妄想,你做的,和我做的没什么不同,我做的,已经就是所能做的一切。没有人可以拯救这里,没有人可以阻止至深之夜。”

    现在的他的状态,于我而言也并不陌生,因为,在过去的末日幻境中,那些因为深刻感受到“末日进程”的不可遏制,而充满了绝望,最终放弃的神秘专家们,都是这么一副样子。

    我不想对他保证什么,因为,无论我说什么,他都只能用自己那悲观而绝望的视角,去理解、看待和接受。他的内心,已经充满了灰烬。正如人形“系”所说,他或许曾经是一个很坚强很强大的战士,但他失败了,只剩下这么一个糟老头的残躯还在如幽魂般徘徊。

    在这个噩梦之中,他必然是某种意识的反映,亦或者,存在与之关联的某个具体对象。这是一个意识态的世界,放弃的话,就真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我看到那挖掘出来的深坑,正好可以放下一副棺材,但是,这里没有棺材。老霍尔的背更加佝偻了,他扔下铲子,跳进坑里——我顿时明白了,他已经为自己挖掘好了坟墓。

    “你在我的头上,加了点东西……你不打算看看,它能不能发挥作用吗?”我站在坑边,朝躺在坑底的老霍尔问到。

    他缓缓伸直身体,脊椎发出咯咯的声响,在这阴沉的氛围中,倍添了一份阴森。然后,他将双手叠放在自己的腹部,一直都充满了情绪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

    “不了,那没用。我知道的……”他说:“它可以避免你看到更加可怕的东西,你看不到它,就不会被它影响,但是,没有用,你迟早会看到它们,因为,你受到禁忌的眷顾,就必然会去做的事情,会一点点侵蚀你。你也许会怀疑自己眼中的世界是否真实,但是,你只能将之当成真实。没有人可以在至深之夜前保持正常,异变将如影随形。”

    尽管他说得十分晦涩,但我仍旧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在过去,在两位一体的理论形成之前,的确有这么一种想法,每一次“江”的出现,每一次“神秘”的强化,都是自身被侵蚀的表现。无论是被什么东西侵蚀,那对自己而言,都必然是以一种“恶性”体现出来的。

    如今老霍尔想要表达的,就是这样的意思吧——他在我的额头留下的烙印,于这个噩梦之中,无法抵消伴随魔纹而来的“神秘”的侵蚀,而他或许认为,魔纹和至深之夜是有紧密联系的。拥有魔纹的人,在面对至深之夜的时候,可以采取和其他人不一样的行动,进而促成普通人无法做到的结果,但是,这一切结果,即便暂时看来是好的,但伴随着至深之夜的到来,都只能是徒劳无功。甚至于,拥有魔纹之人,在至深之夜到来的过程中,自身的异变,会让他们自己去摧毁那些他们曾经认为是好的结果。

    这并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情况,对神秘专家来说,也并见得有多独特。在神秘学中,类似的情况,也并非是难得一见的特例。反而,这种异常的变化,实在太经典,也太普及了,哪怕是普通人也对这样的情节时有耳闻。

    我沉默了好一阵,老霍尔就像是死了一样默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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