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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就生儿子呢?!
这事上许百顺不大自信,横瞪一眼便进了屋门,没一会屋里传来一声变调的欢呼。
许百顺:是个儿子!
再出现时许百顺变得趾高而气扬,他没忘了尽可能蔑视地看看老地主。
许百顺:又是个儿子!名字想好啦!叫个许三多!——我许百顺生了三个!三个都是儿子!——这么多儿子!(不知咋欢呼好了)**万岁!!
大家稀稀落落加条件反射地跟着嚷两句,许百顺正得意,后头一阵大乱,一乐和二和抱着个大放哀声的包袱出来献宝,被许百顺连踢带踹轰了回去。
3、村中空地外/日
现在村中央空地上有两个成年男人,一个是村长,一个是许百顺,各人手里还抱着一个小男人,许百顺身边又站着一乐和二和两个小男人。
那表情属于男人间的抗争,写足了谁也不服谁。
许三多(s)爸叫许百顺,那意思是百事都顺,可爸三十多的时候发现他百事不顺,从此后爸凡事都跟人一争高下,争得自己更加是万事不顺。
这种对抗对十来岁的一乐和六岁的二和无疑有些枯燥,两人交换着眼色想去开辟个活跃些的战场。
一乐的耳朵被许百顺揪住,二和屁股上也着了一脚。
许百顺:呆这。
于是就呆这,许家的四号男丁终于对成家的两号男丁取得了数量上的优胜。村长和他注定成才的儿子开始作战略转移。
许百顺脸上的惬意只能称之为胜利。
4、下榕树乡外/日
村口的喇叭正广播中国人民解放军对越进行自卫反击战的社论。许百顺拖着他的三个小子走过,我们不妨把这四人行称之为展览。
目标是村长家,本村最堂皇的一栋建筑。
5、村长家外/日
村长坐门口,吧哒着烟锅子。小成才在摇篮里,有人照顾着。
许百顺站门口,左牵一乐,右擎二和,背驮三多,尘土飞扬,坐没得坐水没得喝,较量的时段已经过去,现在许百顺对村长恰似求地主的长工。
许百顺:村长,给句实话,这战打多久?能不能打出个八年十年来?
村长这时就有些官威:干嘛要八年十年?
许百顺盘算:一乐十三岁,还几年够兵龄,我想他参军。
村长一翻眼:打完咧,小半个月就打完咧!
许百顺的脸上写足了震惊和失望,那几乎不是一个中国国民该有的表情。
许百顺:咋打的?
村长:那就不知道。我跟你说啊,以后呢,该种地的种地,搞生产的就搞生
产,咱们就搞建设了。再过些年就二零零零年啦,二零零零年就啥都实现啦!
许百顺仍执着着:我就不信,我家里三个总得有一个能当上兵。
他心不甘情不愿,拖家带口地回去。
许三多(s)此时的中国有很多地方等着男子汉们去流血流汗。
——男子,年青力壮抡得动锹也拿得起枪的男子,在中国似乎永远是
一个光宗耀祖的话题。
6、许百顺家内/日
一九八四年。
对老许家来说并不是一个快乐的年份,母亲的遗照在桌上,墙上褪色的**像和桌前的香烛配得有点不伦不类。
许家哥仨一条线站在桌前,过于严肃,除了一乐之外那两位并不懂得亲人逝世的悲伤。
许百顺是懂的,许百顺坐在桌前,一个强压着哀恸的中年男人,他离垮掉也就差一步了。
但是许家哥仨的注意力全在许百顺从口袋里掏出的钱上,一张一块上又加上一块,稍犹豫一会,又是一块。
连一乐的悲伤都快被这笔巨款惊没了。
许百顺:你们的妈去得早。她说,咱儿子要当兵,那个有出息。
他断了一会,然后把那笔巨款交给了一乐。
许百顺:一乐去当兵,去了县城,先吃点好的,查身体别涮下来。这两崽子带着,给他们先长长见识。
一乐兴奋得几要提前来个军礼,许百顺一声叹息肝肠寸断,叫他的军礼只敬出一半。
许百顺:要长出息呵!
7、许百顺家内/日
一九九一年。
仍是那个景,但家具已经换了些,母亲的遗像也已撤去,父亲的脸上已没了伤悲,但多了些苍老。
许家哥仨仍是一字横列。一乐干脆是没有穿鞋,一双与泥壳子无差的鞋扔在一米开外,一双泥泞的左脚搓着泥泞的右脚,显然,他没当成兵。
二和叫人觉得无望,花过头的衬衣所有扣子不用,只在下端松松地打了个结,绝对过气的喇叭裤腿,虽是九十年代,他似乎是在学着七十年代港台马仔的过气装束,那源于随经济而开放的文化。
三多十二岁,基本是个傻子,一直紧张地盯着他的父亲,下意识地用衣袖擦着鼻端,那份紧张绝大多数是父亲手上的毛竹板子吓的,板子光滑且宽厚,从一乐到三多身上都有相对的印痕。
幸而许百顺放下了板子,而掏起了口袋。
这回出来的是一张十块,当不上巨款了,许百顺自己也是有点漫不经心,死马当作活马医。
许百顺:二和不学好,就该上部队练练。一乐押着去,三崽子好狗运,一块跟着去。
二和很不屑地去接,许百顺一板子对那爪就扣了下去。
8、许百顺家内/日
一九九八年。
许三多终于长大成人,今年十九岁,少了些傻气,多了些憨气,衣服明显是捡前两位的,但还洁净。他的眼神相对清澈,这可能是与一乐二和最大的不同。
许家哥仨再凑不齐,一乐蹲踞在屋角,那完全是一个小许百顺,二和干脆缺席,只有一条磨成鱼网一般、缀满贴花的牛仔裤扔在椅子上,显示着二和仍然存在,并且肯定与军队无缘。
但许百顺仍坐在原来的位置,许三多也仍站在原来的位置,这象是这个家族旧有关系的最后一丝维系。
许百顺这回拿出的是一张五十块。
许百顺:家里穷,也不知道生你们仨干嘛?你龟儿子最笨,笨得庄稼活都不会干,还得防你跟老二学坏。你去当兵,当兵省钱,没准复员时还能闹个工作。拿去。
许三多摇头,说这句话要了他很大的勇气:我不要钱。爸,当不上兵我还念高中行不?
许百顺二话没得,钱放在桌上而去拿一边的毛竹板子。
许百顺:撅起来!
于是许三多撅了起来,撅起屁股。
许三多(s)二零零零年还没到,我们没有什么都实现,而爸的理想已经窜味。
一声惨叫直穿透到下一场。
9、县医院门诊部内/日
许三多从屏风后出来,一边系着裤子,他身边的年青人都是同一般难堪而又痛苦的表情。
从他们劈了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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