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草原外/日
许三多仍在练瞄准,这回是换到了那处山丘上,对着地平线在练卧式射击。
老马没精打彩地上来。
许三多:班长。
老马:没事,你继续。
他闷闷地看了会,看许三多也看他的目标,这地方荒得让他的目光没有焦点。
老马:你在干什么?
许三多:报告班长,我练习射击姿势。
老马:姿势很对,比我标准。
许三多:可我就是跑靶。
老马苦笑:那是打得太少。枪法是拿子弹喂出来的,你要换个象样点的连队,一匣匣子弹喂着,你早成神枪手了。
许三多:那不会。
他继续瞄。
老马:今儿的事别跟班长见怪。
许三多:什么事?
如果许三多现在不瞄准的话,他会注意到老马现在的神情不同平常,有点象伍六一,象史今,象个常年在战斗部队锤打着的军人。
老马:你是对的,我很想维护原则,可我先得维护团结,有时候这是个痛苦。……许三多,你别瞄了,我实话跟你说,咱们五班配了枪,可不发子弹,这枪到报废也许放不上一枪,跟别人比起来,咱们这个班就是空心的,你得明白。
许三多卸下弹匣看了看里边的空空洞洞,又装上。
许三多:连长说,当兵的别想手上的枪会不会用,只要想到用的时候能不能用好它。
老马有些狼狈:哪个连长?
许三多:新兵连。
老马苦笑:七连长高城?他当然能这么说。他可是三五三营连一级最有前途的军官……我这么说也许不大对?
许三多:……哦。
许三多的“哦”不表示态度,表示没听懂。老马继续苦笑。
老马:跟你讲个故事。狗栏里关了五条狗,四条狗沿着顺时针方向跑圈,一条狗沿着逆时针方向跑圈。后来顺着跑的四条都有了人家,逆着跑的那条被宰了吃肉,因为逆着跑那条不合群养不熟,四条狗……甭管怎么说,它们的价值也是一条狗乘以四-你听明白了吗?
许三多:……哦?
这回的“哦”表示疑惑。
老马耐着性子:我给你分析,有时候你也许觉得自己做得对,别人都是错的,但不要太相信自己对,要想大多数人做的才是对的。明白?
许三多:可是……我不觉得顺着逆着就是对错呀?。
老马气得直挥手:就这么个众人皆醉得过且过的理,还要我磨破嘴皮子吗?
许三多:哦。
这回的“哦”表示听见,但继续疑惑,而且还要深思。
老马:也许对也许错,可我是为你好。你想想总没错。
他决定走,并且带着一种“我终于把所有事说通了”的表情。
许三多:班长我明白了!
老马满脸期许地回过头,许三多站在岗顶上,逆着阳光也能看见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许三多:我就是那条逆着跑的狗吧?
也许是气的,也许是背的,老马一脚踢到块石头,险没滚下山去。
16、五班营地外/日
许三多现在黏上了老马,而且甭管什么时候,这已经是老马胡扯出那个故事后三两天的事。
许三多:班长,我又想明白了!
老马闷闷地清理着地上的小石子,那纯属,在这半砂化地带挖去三层地皮也照样满地石子。
老马:哦。
这个“哦”表示郁闷,因为他显然已经为这事被许三多纠缠了很久。
许三多:那条狗要是一会顺着跑,一会逆着跑就好了。
老马明显是噎了一下:为……什么?
许三多:因为……反正在圈里,反正得跑圈,这样有意思一点……(他被老马瞪得有些发毛,顺时针逆时针地划着手指)这样跑不容易晕……跑圈嘛,很容易晕的。
老马小声地嘀咕:我服啦。
他起身进了一间简陋的房间,那是五班的仓库。老马脸上乌云密布。
许三多:而且……
老马忍无可忍地回头:什么呀?!
他看起来想k人,而且如果换成李梦之流的厚皮一族,恐怕早已k了下去。
许三多:……这样这条狗可以向那几条狗学习,学他们的好……
老马戟指着五班的宿舍:那几条狗有什么好能让你学吗?
他进屋,狠狠摔上门。许三多往宿舍看了一眼,椅在桌边,牌在桌上,但李梦几个都不在。
看许三多的表情,他似乎刚意识到那四条狗是指他同一个锅里扒饭的战友。
许三多看着桌上那摊凌乱,往常他的第一反应是立刻过去收拾了它们。
17、五班仓库内/日
老马关在屋里扒拉着几件简陋的工具,许三多怯怯把门开了条缝。
许三多:班长……
老马:好了好了。我道歉,这两天邪火大,跟你们都没关系。
许三多:李梦捡到一只羊,他们三个给老乡送羊去了。
老马:我知道,我准的假。
他竭力让自己回到平时那样,无所谓有无所谓无,心事很重但老好人一个。
许三多:我、我又明白了。
他很快听到老马重重吞下一口空气的声音,似乎呼吸被空气噎到。
许三多就越发胆怯:我知道我总是把事情搞错,而且我笨,每次就能明白那么一点点。
五班最怕软话的人叫老马。老马就立刻把那口气吐出来,赶紧往回收。
老马:没有啦。你认真思考是很好的,只是有点……想得太多了。
许三多:可我刚才还是想明白了。
老马只好没精打彩地鼓励:哦。想明白了什么?
许三多很认真,认真到说话都有点一字一顿:打扑克牌是不对的。
老马做好了再被噎一下的准备,可这回他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打、打扑克牌有什么不对?价廉物美,又能动脑又能打发时间。不不,许三多我必须跟你说清楚,现实的讲,扑克牌是五班的根本,因为它需要四个人齐心协力,尤其在这种环境下,有助于维护集体的团结。
许三多眼光光地看着他,老马被看得有些赧然,现实的道理很多时候听起来就是歪理。
许三多:哦。
他哦得茫然,因为不信服。
老马叹叹口气,他不大自信:我在找一种五个人的玩牌方法,这样你好和大家打成一片。
这事上许三多坚定得不象许三多:我不玩。
老马:为什么?
许三多:玩扑克牌没意义。
老马又叹了口气,这些天他快把山也叹倒了:什么有意义?
许三多很有主见地:我二哥就是玩牌玩得就不大回家了,虽说我倒不觉得象爸说的那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