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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真的不是你呆的地方呀。不是说你能委屈自己就成了才吧?
成才:……在这很舒服。
许三多: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太舒服?
[成才默然了很久。
成才:是的。
[月光沐浴着路,路面上混着的矿石屑反射着月光。
许三多:走上这条路,太舒服就是要出问题了。
成才:我明白了。-许三多?
许三多:嗯哪?
成才:可是你出了什么事?
[任谁问到这件事,都要引发许三多或多或少的痛苦,但现在不再是了,他
有些忧伤的表情完全是在对着一个过去时。
许三多:没什么,长大了些吧。
成才:听不懂。
许三多:学会了承担吧。要当兵的干什么呢?就是不要老百姓上战场。上战场干
什么呢?就是当兵的得早早准备好承担那个结果。
成才:什么结果?你越说越不明白。
许三多:说不明白的。路嘛,走着看吧。-我现在就是想回基地,我想我真的让
他们着急了。
[他又看见了那个毒贩,象草原的空气一样稀薄和飘忽,很平静。
许三多(s)我永远记得你,永远替你我惋惜,你的生命、我的天真都在同一
时间消失了。可下一次我还会那样做的,我是士兵。
[他闭上了眼。
许三多(s)我闭上眼了,并且知道,再睁开眼,我永远不会看见他了。
[他睁开眼。
[草原清明的月色。
19、五班驻地晨/外
[一个简易营地的清晨,一切都是繁忙而充满生气的。
[晨光下侦察营的士兵正在准备新一天的出巡。
[成才和他的几个兵正帮忙给战车加油,许三多在旁边帮忙。
侦察营士兵:枪王,我来我来!
成才:别这么叫。
[油顺不出来,他放嘴里吸一口,油呛在嗓子里,成才若无其事地吐了,开
始加油。就他那身油腻腻的迷彩,你无法想见他昨晚一枪在手的威风。
许三多(皱着眉)好喝吗?
成才:所以我现在戒烟了,门牙上写着呢,严禁烟火。
[许三多认真地去看,成才龇了牙一口咬过来。
身后:许三多!电话!
[回了身,甘小宁为了让他看见站在一辆野战通信车上,许三多讶然,那意
味着电话来源只能是专用的军队无线网络。
许三多:电话?那条线?
甘小宁:死老!你队长!
[许三多醒过神来就飞跑。
20、通信车外/日
[车里密密麻麻的电台和通话设备里接出了一个话筒,是军队里那种临时接
线就用的话机,通信兵把它一直接到舱门,方便许三多接话。
通信兵:不知道转了多少线,隔了八座山的单位。
[许三多小心地拿起话机,因为珍惜。
许三多:……队长?
袁朗(声音)许三多呀,你去的这地方可真没悬念。
许三多(笑,笑得哽住)是啊是啊。
袁朗:好了点吗?
许三多:好了。没有问题了,我很快就回去,昨晚我都在想回去。
袁朗(苦笑)是吧?…现在是我都觉得不公平了,可是许三多,我们遇上坏事,
最不该想的是公平不公平,都已经遇上了。
许三多:是啊,队长!
[他是以从未有过的热情洋溢在应接着这个电话。袁朗在那边干咳了一声。
袁朗:…许三多…
许三多:队长…(他终于有点疑惑)您今天好怪。什么不公平?您病了?
21、双画面:通信车-袁朗办公室外-内/日
[袁朗终于看起来有些狼狈,看着身后的那个人,那个人是许一乐,在这间
军人的办公室里更加格格不入和畏缩,但那不妨碍他尽可能挤在电话旁
边。
袁朗:您说,或者我说?
许一乐:你说你说!我哪会说?
袁朗(向着电话)公事和私事,我先说哪件?
许三多:当然公事。
袁朗:我们要参与一场大规模的联合军事行动,是国与国之间的,我的预备人
员名单里有你一个。
许一乐(在旁边着急)那件事那件事!
[袁朗再次地苦笑,他已经应付了许一乐许久,到了深知其人。
[许三多在疑惑着话筒外的那个人声。他已经预感到不祥。
袁朗:私事。打这个电话主要为这件私事,你知道多费劲。你家里事……许三
多,你大哥就在我旁边,他找你找得很辛苦,你家里出了事。
许三多:……说吧,队长。
[袁朗一只手下意识地擦着桌边,要擦去些并不存在的污痕,他很难有这种
焦燥的动作。
袁朗:你父亲,跟人合伙……开个小矿,私下里买的炸药就囤在家里,保管不
善,炸了。
[许三多沉默,麻木感渗透了全身。
袁朗:人没事,但房子毁了,伤了邻居,现在被拘了…合伙人也跑了-许三多?
许三多:我在听。
袁朗:我很担心你。
许三多:我没事。
袁朗:别光一个人担当。现在全队都在合计,看能做点什么。
许三多:嗯。
袁朗:以前是我磨你,现在我不知道这世界要把你炼成个什么样子…(他真有
些说不下去)许三多他哥,这事不能光我一外人说,你来说说。
许一乐:我说什么?我早说过了,那东西放家会出事!
[他索性出画了。袁朗有些苦涩,为了许三多往后的经历。
袁朗:我在吃后悔药。教技能,练思维,可从来没教过你们对现实的承受能力。
许三多:那怎么教。
[两厢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