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雾夜之月(第3/4页)健岑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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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实在是够可笑的。”嘴里说着可笑,刘武明脸上一点没有可笑的神情,而是无限的哀痛。

    他举起自己的手将断指处展示给易灵看。“那天晚上,我发高烧说起胡话,若不是哥哥果决的一刀让我从半昏迷的状态中痛醒,我早就不在人世了。从那天起,我再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原本该是我以自己的生命来传递那件事,可哥哥抢先离我而去。说实话,我心里还有些恨他,现在我的状况实在是有些生不如死。”

    易灵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刘武明会瘦成这样,睡不好觉比吃不好饭更能摧残人的身体。守密者所要承受的心理压力,不是一般人所能体会的。看着刘武明脸上深深的岁月印记,易灵更能体会这个干瘪的老头这些年来所吃的苦。

    一出生,自己的死日便已决定,在规定的时间就要“死”去。虽说每个人总有一死,但极少有人会天天将死挂在嘴边。他却每夜都受着死神的折磨,责任感让他无法自尽以求解脱,长寿带给他的只有更长久的痛苦。当自己的下一代出生之时,自己的死期便可以扳着指头数来。真不知他该以怎么的心情来抚育自己的后代——这个为他带来死亡的人。是欣喜自己终将解脱,还是为死亡即将降临而深深恐惧。

    谁知道呢。

    一片沉默。

    刘武明打破沉默。“被那件事所诅咒的,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你们以及其它两族。十七祖和三族的第一高手,将那个人——也就是那件事的主首封印住。只要等到那个日子,我们身上的诅咒便能解除,我们的能力也将完全解放。”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那三族之一?”这件事连易灵自己都不知道。

    “根据传下来的说法,你走路的步态很像是练过那一族基础武功的人。所以我让刘小虎半夜去采你的血,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四族里的人。”

    “怎么确认?”

    “将血靠近,封印着那个东西的符,看会不会有反应。刘镜兰也是经过这样的试验,才证实的确是这我们这一族的人。也只有四族里的正嫡才能揭下那符,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所以那时才会如此紧张。如果符被揭下,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正嫡是什么意思?”

    “正嫡就是诅咒已解除,能力已解放的人。目前我们村里,只有刘镜兰一人是正嫡。”

    易雪道:“既然刘镜兰身上的诅咒已解除,那由她来说那件事,不就没关系了吗?”

    刘武明猛地一拍大腿,大叫道:“对啊,我咋就没想到呢。”

    这时,众人才发现,刘镜兰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房间。

    ……

    “这村子的路还真难走。”医生骂骂咧咧地走在交错相通的小路上。他半夜起来上厕所,不知怎么回事,居然迷路了。他来这村子也有一段日子了,好歹也认识路。今天晚上却像是被鬼迷了似的,怎么也找不到回屋的路。

    一想到鬼,医生情不自禁地打个哆嗦。“怎么连点灯光都看不见,这里真是个……地方。”当说到“鬼地方”的时候,医生下意识地把“鬼”字含糊过去。

    手电筒的光在黑夜中显得如此黯淡,一点都没办法给人以安全感。

    夜雾起。

    医生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寒雾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自从来到这个村子,医生就觉得自己没遇到过什么好事。先是莫明其妙地被村民当作犯人,再是在这种该死的夜里迷路。若不是酬劳丰厚,医生才不会来这里。

    雾中,一个白蒙蒙的影子出现在前方。雾如纱,影朦胧。这本该是非常漂亮的美景,不过出现在夜深人静中,便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医生双脚打颤,转身欲跑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手电筒恰在此时没电,微弱的光闪了几下,便陷入黑暗。

    白影向医生走来,医生张大了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脑海只有一个念头,马上逃得远远的。可是,手脚只是不停地颤抖,完全不听使唤。

    近了,更近了。一张秀美的脸出现医生面前,雾寒之夜中,美得恐怖。

    医生认出那个女人,他曾经见过她,就在前两天的那个夜里,她似乎是叫刘镜兰来着。虽然跟她不太熟,但毕竟她是个人。

    医生松了口气,极力抑制住手脚的颤抖。“请问、问,我迷、了路,该怎么、么回去?”医生心里明白她是个活人,但恐惧感犹存。

    刘镜兰漠然地走过去。医生追上去,把话再又大声说了一遍。刘镜兰依然是面无表情地向前走。第三次说话的时候,医生几乎是贴着刘镜兰的耳朵大吼大叫。他心中的恐惧感已荡然无存,只想着早点躺回被窝里。

    刘镜兰毫无反应,医生就像是在对着空气大喊大叫。他一时火起,伸出手想抓住刘镜兰。

    手从白衣上划过,一点抓到实体的感觉都没有。医生愣住,他更用力地再抓一次。手仿佛从刘镜兰身体穿过,什么感觉都没有。

    恐惧感如潮水般涌上医生的心头。他像发了疯似地扑向刘镜兰,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医生看着刘镜兰沿路走着,身姿婀娜。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喂,醒醒。”易灵第一个发现倒在地上的医生。易雪干脆利落的两记耳光将医生打醒。

    “村长?”医生睁眼,便看见易灵、易雪、村长及刘小虎四人。他猛然想起,前两天晚上,刘镜兰正是跟他们一起出现的。他一骨碌坐起,将刚才发生的事对他们说了一遍。

    “那她人在哪里?”刘武明抓住医生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医生仔细回忆起来。“这个……对了,她就沿着这条路走的。”他话音刚落,四人就顺着路跑去,把医生一人扔在那里。

    “喂,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医生连忙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过去。四人的速度比医生快得多,一转眼工夫就不见了人影。医生咬咬牙,依旧顺着路跑向黑夜之中。

    “这条路是通哪里的?”疾跑之中,易灵说话如常。

    “木楼。”刘武明却没这个本事,再多说几个字就没办法说得如此顺畅。

    “只有正嫡才能揭开符文,对吧?”

    刘武明没有征兆地停住脚步。“你的意思是……”

    “没错啦。”易雪点点头,“她很有可能去做这件事呢。”

    “不,没理由的!”刘武明大叫道:“她没理由做那种事情,她可是正嫡啊!”

    “不,可能不是出自她的本心,就像我在那天时一样,似乎有某种力量在指引着我。”易灵一脸严肃地说道。当回想起那时的情景,易灵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那赶快走啊,还愣在这里干嘛!”

    风过,雾虽散,夜仍寒。

    刘镜兰如同幽灵般站在木楼前的大院里,不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来了吗?”刘兰喃喃自语,“那我得赶快了。”

    刘镜兰的脸上戴着那副眼镜,刘镜被封在心域中,缩在心域的一角里哭泣。“为什么……”从小到大,每次遇上危险,她总是躲在一旁。她总以为忍让,就能与人无争。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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