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幻宫决(第1/2页)月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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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所有沙石,一草一木,都似活了过来。  、 b五。c0m \\烟雾渐渐被驱赶,却又有纯白的浓雾自四面浓厚的黑雾里生起取而代之。

    顷刻间,内力稍弱的普通士兵尽数倒地。靳舒带着惊惶地看了周围一眼,自己身旁还站着的,只有那几个贴身高手护卫了。

    “快走。”靳舒喝了声。这才知道中了计。隐约想起,谁曾提起过:“子时,阴灵,兑下坎上,节卦,风……”这个是……这个是,幻宫局!此时正是子时,大火烧死了那么多人,此时聚于此地的阴灵数量达到最大……不过,纵然如此,他竟能催动幻宫!他找了个替身在这里弹琴,定是去什么地方催动幻宫局!

    带着惧怕,凭着对阵法术数的略懂勉强算了算,靳楼迈出一步,周围雾气停驻了一下,却又随之凝聚。假山石头的位置亦悉数移动。人动,物品亦动,局亦动。让自己再看不清方向。

    拔剑而出,他在雾气中乱砍,用剑气斩断那些横飞于眼前的枯枝、山石。只是,那些东西碎掉、散落之后,却又在空中凝成沙石带,渐渐把所有人包围。

    窒息的感觉压迫而来,靳舒扔了手中的剑,不再舞动。身边的人一个个倒去。直到,自己的头颅也沉沉落地,发出了一声闷响。

    最后一刻,闭眼之前,他又看见了满天的星光。他也明白了,不只引自己入这幻宫局的计。就连父王之死,也是靳楼的一箭双雕之计。一是杀了父王,二是逼自己沉不住气前来此已被布了重重局的百乐宫。

    他还想起了,那日游荡于沙漠之边,渴了去一个人家讨水喝时,打开门时她露出的比所有清泉更动人的笑颜。

    没有人知道那日缺云山上到底发生了何事。所有拥向山下的人,都只看见火光点燃了瀚海的夜空,比黄金更珍贵的水又被一车车送上山,作灭火之用。

    本就枯黄的山色,愈加苍凉。

    好事者称,有阴灵长聚于此,久驱不散。请的最好法师前来,也只叹得阴灵怨气太重,他亦无法。

    胆大的百姓后来还是上了山,一片焦黄下,断壁残垣,烧得发黑的尸骨与土地混杂在一起。它们的身边,仿若有人低低的哭泣声,缭绕不绝。以讹传讹,关于此地的可怕传说愈演愈烈。从此无人再踏上这片被赋予“阴气极重”之地。

    “谁人一炬,百乐宫亡,可怜焦土……”——一切都成了传说。

    “不知今夕是何年。”再度睁开眼睛,王纱凉脑中便无奈地滑过这句话。自从踏入这瀚海的土地开始,已不知有过了多少次这样的经历。

    胸口,偏左。剧烈到沸腾的疼。有如经历了巨大的创伤。不为那夜硬冲开**道受的重伤。只是觉得慌。

    当时,午夜子时,自己虽全心注意的是躺在地上的冷织袭,却又怎会没看出、不明白,这一场惊心布的局。那么,自己是棋子中的一颗,还是偶然闯入被利用呢?呵,就和上次一样么……

    我和你,终究还是处于在了相互利用的局面啊。只是,若我当时是真的上山想救你,真的被靳楼打伤就要死去,你还是不会从那里面出来吗?难道你就真的算得那么准,我是故意的。还是,你的的确确就不在意……

    又有谁知道,自己本是再不想招惹你了啊。

    她等着。等着。等着。

    门口的脚步声,敲门声,都没有如自己所想般响起。

    也许有一丝失望,更多的却是轻松。王纱凉缓缓呼了口气,慢慢走下床。再一回头,她就看见了镜中的自己。憔悴无比。嘴角还挂着血丝。她的手慢慢抚上镜面,抚摸着虚幻中的自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般看着自己。王纱凉啊,王纱凉。

    走到门口,刚伸出了手,却又突然放下。出去做什么……王纱凉苦笑了一下,转而去了窗边,把窗子往外推开了一个小缝,她赫然看见了对面的冷织袭。只是她整个人显得更加单薄。

    王纱凉把窗子完全推开,想开口却又怕惊动什么,于是改用手拼命舞动。冷织袭看见了她,转过头。面上浮出一丝苍白的笑。只是着了点风,她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声音粗哑无比。王纱凉心里一阵疑惑,终于还是小声开口问了:“你怎样了?”

    冷织袭摇摇头,而后用手比划着什么。于是王纱凉明白。

    ——眼中的肺疾,加上呛了那么久不知凭着怎样的毅力才捡回半条命的她,不能再开口说话了。

    从此,天下无双的嗓音,天之涯才有的绝美音律,再无关于她。

    她还是轻轻笑着。难掩从发稍到脚踝的席卷了一身的寥落。

    “你……还好吧……”王纱凉的声音,低若叹息,却看见她又咳嗽了,又忙道,“罢了,你快回屋吧,别受风了。”

    冷织袭点了下头还是把窗关上回屋了。王纱凉这才向周围望去,突觉这里的布置自己甚为熟悉。对,行流宫。这里不正就是冷织袭之前住过的行流宫么。正位于王宫旁边。

    那么,现下你呢,可是当上王了?

    王纱凉亦准备关上窗子了,却又有纸条飘落了。

    影风也不知道,王纱凉此刻看见这纸条却流露出了巨大的开心。无论如何,终是遇到一个熟悉的人了不是么……

    她急忙打开,见上面写道:“靳楼已称王。周围耳目众多,你回屋关上窗小声说话吧,我听得见。”——歪斜的字体,带给了王纱凉轻微的暖。不似他一贯冰冷的声音那样。

    王纱凉也就关上窗了。坐到床边,轻声道:“你是知道的吧。你没去阻止我去王宫带走太后和蕞蓉,你也是早就算到的吧。”立场关系,她终究把他算到了敌对一方。

    “高估我了。是……阁主来了。”——这次影风又用了秘音传。

    “烟岸阁阁主,穆疏尘?呵。”王纱凉苦笑了一下,接下来的声音有如自语,只是,想找个人述说一下而已吧,她又道:“我本来想的还是计成之后,以鬼神眷顾而复活自己之说,让百姓相信我是天神选定的残晔掌管者,再凭着自己在民众心中的地位,堂而皇之地当这残晔的女王。你知道我本来是想怎么来做这件事的么……”言罢,想是觉得靳楼和那阁主该是都揣测到了自己的计策,自己也觉无聊,王纱凉说到这儿停顿了。”

    “洗耳恭听。”——虽然,还是那么冰凉的声音。

    “我猜到了那大火有文章,便想设计让靳舒把那火燃下去。而若靳楼相信我的命随时能被靳舒取去,他会从那宫里出来,被迫放弃计划。不料……呵,那一晚那么多的事都不是我所能料……他也,远比我所想的要绝情。现在在周围的,都是他的人吧。他又在做什么呢?对了,他又是以什么名义登基的呢?”

    “那一夜,宫内所有能继位的王子皆数死去。缺云山大火,靳舒不知所踪。唯有靳楼一人在世。而就在你昏迷的这几日之类,本为残晔宿敌的洛程国却发来信函,说什么感谢二王子,愿意支持二王子为残晔新王的话。唯他一人活下,被他买通的国师说夜占星象,靳楼就是王,跟你的想法有些像。百姓把战争的停止看成他的功劳,早已被他买通的大臣自是也支持他,能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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