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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里突然牵着嘴角笑。——上天给我安排这样一条路,想要的不能要,想爱的不能爱……好啊,我王纱凉就先活着看你,让我活成一个人,是为了明白什么……如果只是为了让我看看上天你是怎样残忍的,我可不许——
身体太虚弱,加上药里含了一些安眠的成分,王纱凉没过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时自己已在马上,被靳楼拥在怀里,想来是在赶路。身后是似响彻了天际的整齐的步伐声。她倏地又闭上眼,不想再去看。
她也做不得什么了,吃着睡着走着,却很少说话。
三日后,自己随着靳楼的军队,已至京城城门外。
兵临城下。
“奈何城门没开?”靳楼勒了下马缰,仰头对城楼上的将领说道。
在他怀里的王纱凉低头苦笑。他打过来,真的是连一年的时间都还不到。
“呵,协议上不是已经写好王朝投降了么?”羽右边嘴角微扬,亦嚣张地说了句,“这王箫连早就没什么颜面了,到这儿还要摆弄个什么劲儿?”
那楼上将领神色黯然,挥手便只有吩咐:“开城门!”
之后,伴着沉重的声音,城门缓缓而开。
王朝的士兵,文武百官,排成一列,在城门敞开之后一一跪下,“恭迎残晔王!”
原本最热闹的京城,从刚开始的寂静无声,变成现在的异口同声迎送。
王纱凉终于忍不住趁着他扬起手要吩咐什么时从马背上一下子越了下来。这几日不哭不笑后的第一次反抗般的行动。
靳楼慢慢勒住马,审视般地看着她。
她抬起头回给他一个扯着嘴角的笑,再转身向前走了几个大步,最后跪在了司空大人旁边。司空大人颇为惶恐地看了她一眼。她冷笑着转回视线,在众声停顿之时,用珠圆玉润的声音道了句:“王朝亡国公主华月恭迎残晔王。”
靳楼眼角一个抽搐,须臾后才道:“那么,敢问公主,皇上现在何处?按惯例,他亦该来迎接才是。”
不待王纱凉回答,他又道:“是了,之前协议上有说,免去他行此礼是吧?呵,那他现在,可是逃了?”
“华月离开京城已久,不知。”她低眉道。
但纵然她跪在马下,纵然她低了头。眉眼间的骄傲,举手投足间的气势,没有减弱半分。
“那么,请公主和孤一同回宫。想我残晔王国,哪怕是对敌国之人,也是敬重的。来人,赐马!”言罢,他便勾了勾缰绳,继续向前。
一士兵牵过马来,王纱凉便坐上,跟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走向城内,面朝皇宫。
她抬眼,看着他意气风发走在前方的样子,却不由得慢了步伐,不自觉,想要离他远一点。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拉住自己,王纱凉侧头瞪大眼睛,因看清来人正是王禹风。
“公主快走。”王纱凉再回头,见廖姜亦在。
王禹风忙抱住她施功便逃。
而边上士兵立刻围过来,廖姜举枪而出:“王爷快带公主逃走,在下断后!”
王纱凉担心地看着他,却也无奈,只能跟着王禹风逃。
“太子在隐蔽处等我们。”王禹风抓紧时间道了句。
王纱凉回眸一个惊呼,眼见靳楼已掠了过来。
王禹风连忙运功,顷刻间掠出数丈,王纱凉一下挣开他怀抱后却是一个施力跟在了他背上,张开了双臂护住了王禹风。
“纱凉——”
“这样,他才伤不了你。”
但王禹风到底轻视了靳楼的轻功。眼看,靳楼广袖旋飞,已然近在咫尺。
王纱凉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已隐尽,双眸又变得暗淡无光。
而王禹风带着她人已至城楼之上,借城楼顶打力刚放下脚尖时,王纱凉倏地拉住他。
“纱凉——”
王纱凉拉住他,转身面向了停在自己眼前的靳楼。“你……放过他。”
“好。”他扬眉,拉过了她。
王禹风却拔出佩剑毫不犹豫地刺向靳楼。
“禹风!”王纱凉惊呼,“你走啊。”
“这是唯一的机会了,纱凉。我再没有把握带你走了。”王禹风道,即刻与靳楼周旋开。
而摆脱了士兵的廖姜亦举枪而来,随即加入战团。
靳楼一个冷笑,手结法印,面如罗刹。
王纱凉凝眉望去,待渐渐看清,都快忍不住尖叫出声。
靳楼诡异的身法配合离弃的招数,像是王禹风的剑在斗廖姜的金枪十四式。
“果真还是金枪十四式的功夫高明些啊。”靳楼道了句。
伴着那句话落下,金枪就要刺入王禹风胸膛时,这时“铿”的一声,袖里刀挡住了金枪。
两人都不可置信地望着靳楼。
靳楼冷笑一声转身欲走,王禹风又一个抽身直把剑朝他背上刺去。孤注一掷带着绝望的力量。
靳楼霍得转身,而后,王纱凉还不及喊“不。”,袖里刀已然刺入了王禹风的心口,诱出了鲜红的血,顺着剑尖一路妖娆。
王纱凉惊呼着跑过去抱住他,张开口却说不出话,只喃喃:“你……你……何必如此啊……”
“你忘了,我也姓王啊……王家人的骄傲,我半点也不缺。纱凉,有机会就逃,一定要幸福……还有,放心,那个线索,我已经告诉殿下了。”他说完这句话,还拼上一口气,双手握住刀柄,用劲抽出了刀。刀光炫目,惹得鲜血狂舞,飞上了王纱凉的发丝,脸颊,衣襟。
他霍然闭眼。
她终于泣不成声,想起什么慌忙站起推着廖姜:“你快走,好好辅佐哥哥……”
廖姜深深看了王纱凉一眼,唯有先行施功离开。
待他身形已远,她才颓然倒地,坐在王禹风的尸体旁,歇斯底里地哭泣。
——曾经,亦是那么爱笑的男子啊。
虽然,从小就对这个风流成性的王爷印象不好。
风起吹着他的发丝缭绕,血腥肆意。她盯着王禹风没有了生气的脸,放若第一次那么认真地看他。似乎想要,好好记住他。
“月儿,我不是——”靳楼忙道,“要知道习武者多年来已养成习惯,对于突袭者……这本是自然反应……”
“不用再说。”王纱凉抬头看了他一眼,复又垂下头,轻轻用手抚着王禹风的眉眼。
那一眼里,冰冷,嘲讽,还有,绝望。
他唯有握拳不言。
许是知道,他这一刀,似乎就会斩断了他们之间的最后一丝可能。
良久了,她停止了哭,起身,在城楼之上,迎着风闭眼。
之后,转身,她对靳楼欠了欠身:“好歹他身前是一国王爷,还请王,厚葬了。”语毕,她头也不会地掠下城楼,走到马边,再爬上。
靳楼亦回到坐骑上,吩咐了几个人处理尸体、清理城楼。
一行人,这才开始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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