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翠袖与白袍(第4/7页)失魂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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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是缓慢而低沉的,听来有如高空落下的雨点,一滴一滴地落入深不见底的绝望中。又似浓雾中远处传来的鼓声,一声一声地击入你的心房里。

    管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往身后一指,却见这跛丐语声之中,仿佛有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却全然没有想到,自己和这跛丐素不相识,而他怎会向自己问话。

    跛丐又自一笑,嘴皮动了两动,像是暗中说了两个“好”字,左肋下的铁拐杖轻轻一点,只听“笃”地一声,他便由管宁身侧走过。

    管宁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心中突地一动,他便连忙捕捉住这个意念,暗自寻思道:“对了,他的左足是跛的,而另一个却是跛了右足。”

    他恍然地告诉自己,于是方才的惊疑之念,俱一扫而空。

    于是他暗自松了口气,第二个意念却又立刻自心头泛起:“但是他怎地和那死去了的丐者如此相像,难道他们本是兄弟不成。”

    转念又忖道:他此刻大约也是往那‘四明山庄’中去,我一定要将这凶耗告诉他。同时假如他们真是兄弟,我便得将死者的遗物还给他。”

    此刻,这生具至性的少年,又全然忘记了方才的烦恼。只觉自己的力量如能对人有所帮助,便是十分快乐之事,一念至此,便立刻面转头去。哪知目光瞬处,身后的山路,却已空荡荡地杳无人影,只听得“笃,笃”的声音,从山后转来。就在这一念之间,这跛足丐者竞已去远了。

    他惊异地低呼一声,只觉自己这半日之间所遇之事,所遇之人,俱是奇诡万分,自己若非亲眼所见,几乎难以置信。

    呆呆地站立半晌,他在考虑着自已是否应该追踪而去。心念数转,暗叹忖道:这巧者身形之快,几乎,我又怎能追得到他。”

    又忖道:反正那死去跛丐的囊中,除了一串青铜制钱之外,就别无他物。我不交给他,也没有太大关系。何况以他身形之快,说不定等一下折回的时候,自会追在我前面,那时再说好了。”

    于是他便又举步向前行去。山风吹处,吹得饱身上的衣挟飘飘飞舞。他伸出双手,在自己一双跟险上擦拭一下,只觉自己身心俱都劳累得很,他虽非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但一日之间,水米未沾,目末交睫,更加上许多情感的激动,也足够使得任何一个人生出劳累之感了。

    转过山弯,他记得前面是一段风景胜绝的山道。浓荫匝地之中,一湾清澈的溪水,自山左缓缓流来。孱孱的流水声,瞅瞅的鸟话声,再加上风吹枝时的微响,便交织成一首无比动听的音乐。

    白天,你可以在这林荫中漏下的阳光碎影里,望着远处青葱的山影,倾听着这音乐。晚上,如果这天晚上有月光或是星光的话,这里更像是诗人的夜境一样,让你只要经过一次,便永生难忘。

    管宁心中虽是思潮紊乱,却仍清晰地记得这景象。他希望自已能在这里稍微歇息一下,也希望自己能在这里静静地想一想,让自己的理智从歇息中恢复,然后替自己决定一下今后的去向。

    他到底年纪还轻,还不知道人生之中,有许多重大改变,并不是自己的决定便可以替自己安排的。

    哪知他身形方自转过山弯,目光动处,只见山路右侧,树荫之下,竟一排站着七、八个锦衣佩剑的彪形大汉。一眼望去,似乎都极为悠闲,其实个个面目之上,惧都带着忧郁焦急之色。尤其是当先而立的两个身材略为矮胖的中年汉子,此刻更是双眉紧皱,不时以然急的目光,望着来路。似乎是他们所等待着的人,久候不至,而他们也不敢过来探看一下。

    管宁脚步不禁为之略微一顿,脑海之中,立刻升起一个念头:

    “难道这些人亦与那‘四明山庄’昨夜所发生的惨事有关。”

    却见当先而立的两个锦衣佩剑的中年汉子,已笔直地向自己走了过来。神态之间,竟似极为恭谨,又似极为踌躇。而目光中的忧郁焦急之色,却更浓重,这与他们华丽的衣衫与矫健的步履大不相称。

    管宁暗叹一声,付道:“果然不出我之所料,这些人又要来找我打听四明山庄之事了。”

    心念一转,又付道:“这些人看来俱是草莽豪强一类人物,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和那些死尸中的哪一个有关系。”

    动念之间,这两个锦衣汉子己走到他身前,躬身行下礼去。管宁怔了怔,亦自抱拳一揖,只见这两个汉子的目光在自己腰畔已经空了的剑鞘上看了两眼,方自抬起头来恭声道:“阁下可是来自‘四明山庄’的?”

    管宁微一额首,却听右侧的汉子已接着说道:“在下于谨,乃是罗浮山中第七代弟子,此次在下的两位师叔,承蒙四明山庄主宠召,由罗浮兼程赶来兴会,在下等陪同而来,唯恐四明庄主怪罪,是以未上山打扰,还望庄主原谅弟子们不敬之罪。”

    管宁又自一怔,方自恍然忖道:原来他们竟将我当做四明山庄中人,是以说话才如此恭谨,唉——这些人一个个俱是衣衫华丽,气宇不凡,但对四明山庄,却畏惧如斯,看来这‘四明红抱’倒真是个人物了。”

    一时之间,他对这四明庄主之死,又不禁大生惋惜之意。

    这锦衣汉子语声一顿,望见他面上的神色,双眉微微一皱,似乎甚是不解,沉吟半晌,接着又道:昨日清晨,在下等待奉两位师叔上山,两位师叔本命弟子们昨夜子时在山下等候,但弟子们久候不至。是以才斗胆上山,却也末敢冒犯进入四明山庄禁地,阁下如是来自四明山庄,不知可否代弟子们传送敝师叔一声☆—”管宁剑眉徽轩,长叹一声道:“不知兄台们师叔是谁?可否告诉小可一声。”

    这锦衣汉子微微一怔,目光在管宁身上扫动一遍,神色之间,似乎对这少年竟然不知道自己师叔的名头大为惊异。与身侧的汉子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目光,便又垂首说道:“弟子们来自罗浮,敝师叔便是江湖上人称的‘彩衣双剑’的万化昆仲,兄台如是来自四明山庄,想必一定见着他们两位吧!”神态虽仍极为恭谨,但言语之中,却己微带疑惑之意。

    管宁俯首沉思半晌,忽然想到那个手持长剑,死后剑尖仍然搭在一起的锦衣胖子,不禁一拍前额,恍然说;“令师叔想必就是那两位身穿锦衣,身躯矮胖的中年剑手了。”

    这两个锦衣胖子不禁各自对望一眼,心中疑惑之意,更加浓厚,原来那“彩衣双剑”,本是江湖中大大有名的人物,武林中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罗浮剑派中,有这两个出类拔草的剑手,此刻管宁如此一问,哪里是听过这两人的名头,这两个锦衣汉子不禁暗自寻思到:“他如是‘四明红袍’的门下弟子,又怎会不知‘罗浮彩衣’之名?”

    但他两眼见了管宁气宇轩昂,说话的神态,更似乎根本末将自己两位师叔放在心上,又不禁对他的来历大生惊异,他们也怕他是江湖中什么高人的门下,是以便不敢将自己心中的疑惑之意表露出来,他们却不知道管宁根本不是武林中人,“罗浮彩衣”的名头再响,他却根本没有听过。

    却听管宁又自追问一句:“令师叔可就是这两位吗?”

    那自称“于谨”的汉子便额首道:“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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