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车座下的秘密(第6/7页)失魂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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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无意见之……”下面四字,刻出后又用刀锋划去,隐约望之,似乎“非我卜者”,似乎“亦我卜者”四字。

    管宁、凌影对望一眼,谁也猜不出这四字的含意,往下看去:“家父生性激动,常做激动之事,激动之事,善恶善恶,极难分清,近日一事,我不欲见,是以亡去,若有人罪我,骂我,我亦无法,但求心安而已……”

    下面又有一段数—十字,写出后又划了去,但划得像是十分大意,是以亦可隐约看见,而且看得比方才四字尤为明显。

    凌影秋波凝注,低低念道:数十年前家父与四明红袍,本是忘年之交,成名后虽疏行迹,但来往仍甚密,只是江湖中人,甚少有人知道……”念到这时,她话声一顿,皱眉道:四明红袍与太行紫靴,声名相若,地位相当,两人相交,本应是极为自然的事,但他言下之意,却似极为隐密,为什么呢?”

    管宁剑眉一皱,俯首沉思半晌,缓缓劳叹一声,却听凌影又道:“是了,他两人年轻时,一定在一起做了些不可告人的事,到后来各自成名,生怕这些事被人知道,是以——”

    管宁伸手一拦,拦住了她的话头,长叹摇首不语。其实他自己心中何尝没有想到此处,只是他心存忠厚,又与公孙庸相交为友,是以不愿说他而已,凌影口直心快,却说了出来。

    下面的字迹,似因心情紊乱,又似乎因车行颠簸,是以更见潦草,只见上面又自写道:“四明红袍,天纵奇才,不但擅于武功,尤善于暗器、施毒、易容等旁门巧术,极工心计,更重恩怨!”

    凌影侧目诧道:“原来四明红袍这些手段,非但江湖中极少有人知道,就连我也丝毫不知,这倒又是件奇怪的事了。”

    管宁皱眉不语,再往下看,下面的宇迹,笔划刻得较前为深,字形出较前为大,似乎是公孙庸经过一番考虑才刻出来的,刻的是:“君山双残,终南乌杉,是其刻骨深仇,少林,武当,罗浮等派,亦与其不睦。”语句忽地中断,变为:“四明红袍最近做出一事,自念必死——,’语句竞又中断,下面的字句,更是断断续续,但却无刀划之痕:天下第一计——渔翁得利——高极、妙极——歹极、恶极——孝——孝不孝?——自古艰难唯一死——”

    下面再无一字。

    管宁与凌影一起看完,不禁又面面相觑,作声不得,他们都知道存这些零乱断续的字迹里,一定包含着—些重大意义。

    但究竟是什么含义,他们虽然极为仔细,却仍清不透。

    凌影长叹一声皱眉道:“你那朋友真有些古怪,他既然想说出一些秘密,却又偏偏不说清楚,让人去猜,人家怎么猜得到?”

    管宁出神地楞了半晌,缓缓道:“子不言父之过,但正义道德所在,却又今他不得不说,唉——若是你换做了他的处境,你又该怎么样呢?”

    凌影呆了一呆,樱唇微启,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良久,良久,她方自幽幽叹道:“难道他的父亲‘太行紫靴’也和‘四明山庄’的那件惨案有什么关系么?”

    管宁皱眉沉声道:“看似如此,”一声长叹:“你我都将他这些字旬,仔细想想,以你我两人智慧之和,也许能猜出他的心意亦未可知。”

    凌影微一颔首,轻拧纤腰,掠上车座,秋波一转,突地娇唤道:“哎呀,沈三娘的马车,连影子都看不见了,怎生是好?’

    于是马车加急驶去。

    “绝望夫人”沈三娘心悬爱侣的伤势,快马加鞭,赶到妙峰山口,回首一望,后面的那一辆马车,却亦踪迹末见,面上虽未见任何焦急之色,心中却已充满焦急之情,皱眉低语:“难道他们又出了什么事么?”

    驻身道旁,候了半晌,匆匆进了些饮食,越想越心焦,抬头望,却见日色竟又偏西了。

    她忍不住拨转马车,向来路驰去,只望在半路遇着管宁,凌影二人,哪知她快马急驰,几乎又驰了半个时辰,仍是不见他俩马车之影,她不禁暗中气愤。

    “难道他们当真如此荒唐,不知利害轻重,此时此刻,仍在路上谈情说爱,是以耽误了时刻?”

    转念一想,却又觉他俩不致如此,于是她心里不禁更加焦急。

    “难道他们在中途出了事情?”极目望去,笔直的道路上,一无车尘扬起,但黄土的道路上,却有新印的车辙马蹄,只是她一时之问,未曾看到而已。

    黄土路上,被急行的马车,带起一串黄色的车尘。

    马车的前座,并肩坐着一对俯首沉思的少年男女——管宁、凌影。

    零乱的字句,零乱的意义,却在他们零乱的思潮里,结成一个毫不零乱的死结,也不知过了多久,管宁长叹一声,抬起头来,皱眉道:“怎地我们还未追及沈三娘的车子,莫非是走错了道路么?”

    凌影垂首道:“大概不会吧!”

    管宁征了一怔,回首道:“难道你也不认得道路?”

    凌影轻轻顿首,管宁急问:如此说来,那位神医居处,你也不知道?”

    凌影又轻轻颔首。

    管宁长叹一声道,“但是那位神医居处,却也是你告诉我的。”

    凌影轻轻一笑,垂首道:“我只知道他住在妙峰山附近,却不知道他究竟佳在哪里。”

    语声一顿,抬起头来,道:“我可没有说过我知道他住在哪里,是吗?”

    秋波似水,吐气如兰。

    管宁呆呆地楞了半晌,心中纵有愤怒责怪之意,却又怎能在她的面前发作,车行渐缓,突见前头尘土飞扬,一匹健马,急驶而来,管宁心中暗道:“何不寻此人打听一下路途。”

    他心中犹豫,这匹健马,已如风驰电掣自车旁急驰而过,只得暗叹一声:“罢了。”却又奇怪忖道:难道此人又是来寻找我的么?”

    只见此人一身浅蓝衣衫,身躯瘦小,行动却极矫健,马上身手不弱,只是面色蜡黄,似乎久病初愈,打马来到管宁车旁,扬臂高呼道:阁下可是与夫人一路?”

    语气沙哑,虽是高声喊话,却仍十分低暗。

    管宁心念一转,抱拳道:“正是。”

    马上人嘴角一牵动,似笑似非的,抱拳又道:幸好在这里遇到阁下,否则又不知道要走多少冤枉路了。”

    扬手一提缰绳,轻挥马鞭,举止甚为潇洒,口中牙齿,更是洁白如玉,

    管宁剑眉微皱,朗声道:“朋友可是沈三娘遣下来寻访在下的么?”

    马上人方自似笑非笑地嘴角一动,道:“正是,沈夫人生怕两位不识路途,是以特命在下迎两位于途中。”

    管宁展颜一笑,抱拳道:“如此说来,兄台敢情便是在下等远道来访的…。”

    马上人接口含笑说道,“在下张平,家师在武林中,薄有医名。”马鞭一扬,又说道:“舍问便在那里,沈夫人候两位大驾,已有多时

    了。”

    车行数十丈,管宁才知道要往那神医隐居之处,并非直沿着大道,“张平”一领缰绳,当先向左边一条岔路转去。再行数十丈,路势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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