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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太太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瞅着眼前这个儿子,仿佛第一次见到他一般,人说父子同心,当年他父亲也是这样疯魔了似的要娶那个女人进门,没想到二十年后他的儿子又演上了这么一出,当真是人生如戏。\\ .В 。 /
再看连馨宁时见她也没多大动静,只低了回头兀自笑道:“馨宁如今没法替大爷打点,娶青鸾姑娘进门的事儿就偏劳秋容吧,倒是听说昨儿个云书不知怎地得罪了爷被关了起来,馨宁今儿个当着太太的面给她说个情,那丫头平日里被我惯坏了,性子是直了些,但到底没坏心,眼见家里就要办喜事了,爷就当给青鸾肚子里的哥儿积德,莫同她计较。”
荣少楼似乎早料到她会提起云书的事,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袖子,嘴边扬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奶奶也太肯操心了,不过是个下人,值什么?我看她实在毛躁得很不能放着近前伺候,早上西面庄子里的老刘头上来办事,我让他把人带走了,去庄子里做做活打打下手吧,奶奶要当真舍不得她,等过些日子把她的性子磨平了,再叫回来伺候也不迟。”
连馨宁一听这话便是再好的修养也耐不住了,只死死地瞪着荣少楼,荣少楼也不避讳,看着她愠怒的脸倒觉得格外俏丽,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把。四目相接,竟不用开口也如同说了话一般。
荣少楼,你不讲信用。
连馨宁,这院子里都是你的人,我若不趁早卸了你的一条臂膀,将来青鸾进来岂不是只有给你们摆布欺负的份?
好,你很好。
那是自然。
青鸾进府的日子挑在了一个半月后,虽荣少楼急得了不得,奈何家里几个文书上的相公翻着黄历左看右看,竟横竖在近几日挑不出个好日来,虽是纳妾但也是件喜事,若老天不保佑那可怎么成?因此也只好耐着性子再等等。
只是他这里还能等得,却有人那里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莲儿,你再扎紧点儿,这还是能看出来。”
“小姐,这肚兜扎得太紧只怕小主子吃不消呢!”
“没事儿,让这小子舒服了,他老娘我岂不要糟糕了?扎吧。”
燕四胡同中,青鸾的闺房内,她的贴身丫鬟莲儿正在伺候她穿衣,春衫单薄,而她那早已明显隆起的腹部看上去起码有四五个月的大小了,可她与荣少楼重逢,不过也就是这三个多月之间的事情。
原来当初她离开荣少楼,并不是因为他家里给他安排了亲事,她自己是什么身份,原也不曾指望能嫁到荣府做正房奶奶,做个受宠不尽的姨娘也就到头了,将来再生个一男半女,也不怕没她的好日子过。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她一次出门听戏竟又叫她认识了个俊秀多情的柳公子,两人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没几日便打得火热起来,那柳公子更是信誓旦旦赌天发誓要娶她回去做少奶奶,青鸾也算是老江湖,却一个不妨阴沟里翻船,就翻在了这小子身上。
几度**后那柳公子带着她这几年从荣少楼那里搜刮来的金银细软一并失踪,她怨天怨地之余却发现自己月信已有月余不来了,惴惴不安地看了大夫,果然是个喜脉。
她们这些青楼女子原都是吃过药不能生养的,但也有人多个心眼,想着将来如果遇上好人赎身从良,总要留条后路,这青鸾就有这样的想法,因此并不曾将一副药吃干净。
只是如此一来身子到底有了损伤,怀胎不易,那大夫是专门给她们这些花粉姑娘看病的,都是旧相识,也不怕对她说实话,她这个情形最好将孩子生下,若强行服药打胎,只怕会有性命之虞。
可她到底还是个姑娘家,如何能够未婚生子?慢说这乡邻礼法不会容她,就说她这些年过惯了养尊处优奢侈挥霍的生活,如今两手空空要如何带个孩子度日?心里三转四转,不由又想起了那个被她迷得团团转的荣少楼。
原以为荣少楼经历了这次失而复得必定倍加珍惜,很快便会娶她进门,那这个肚子的秘密也极好圆过去,最多生的时候买通个大夫和稳婆,说是个早产不就完了,谁知天不从人愿,他家里的老婆竟也有了身孕,这样一拖下来,岂不是要她在外头将孩子生下?
大户人家的规矩重,若不趁着此刻想着法子进门,母凭子贵,日后等孩子落了地,万一他们将孩子抱走只认孩子不要娘,她下半辈子可如何是好?
就在她苦于无法逼着荣少楼尽快娶她的时候,有人找上了门,给了她一条嫁祸讨巧的良策,那人便是荣家的二小姐荣清华。
虽不知她为何要助自己,但她已经落魄到身无长物,那荣二小姐还能图她什么?不如信她一回,拼一拼便是,大不了一拍两散她也别想讨着什么好处,谁知竟就这么成了,不但弄掉了那连氏肚里的孩子,还轻轻巧巧便定下了她进门的日子。
自从这事过了明路,荣少楼也便不再遮遮掩掩,直接每日铺子里的事了了便直奔青鸾的住处,两人当真过日子般双宿双栖起来,只是青鸾也知如今月份不对,白天尚有衣衫掩饰,夜里也常以身子不适不与他同房,好在这荣少楼倒确实真心疼她,再者才失了个孩子,对她的胎倒尤其上心起来,一切只要她说的,他都由着她。
眼看离过门也不过还有几天功夫,荣少楼忽然想起青鸾收拾来收拾去不过就两三个包袱,几件家常穿的衣裳,便再无别的首饰陪嫁,想是这几个月吃了不少苦,过去的盘缠都用尽了,便特地起了个大早带着她到了荣家下面最大的一座银楼挑选金银首饰,以备作嫁之用。
荣少楼前脚才出门,丝竹便一盆水朝着他才站过的门口泼了出去,并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那狐狸精身上的臊味儿可够足的,大老远地都能把人的魂给勾了去!”
玉凤见她如此知她是气极了,要以她的性子本是极稳重的,决说不出这样尖酸刻薄的话来,但这家里有多少双眼睛多少只耳朵都盯着她们这个屋子呢,一不小心说错做错,也只有给她们奶奶带来更多麻烦事。
这样想着,便赶紧拉着她打帘子进了屋,悄悄道:“好妹妹,你安静着些吧,别给人找着错处正好拿你下马。云书已经走了,奶奶身边就只有你了,你是要她把一颗心都操碎了才歇么!”
丝竹一听这话也立刻悟了过来,只捂着嘴直点头,二人收拾好早饭送到连馨宁屋里,却见她只穿着件白色的小衣,打着赤脚站在屋子中间,眼睛直直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奶奶!我的好奶奶,你这是怎么说!好好地放着身子不保养这可怎么了得?”
二人忙上前半扶半拖地将她拉到炕上帮她穿戴,到底是才出了月子,就这么打着光脚站在地上,也不知道要受多少寒气。
连馨宁见她们这么着忙倒觉得好笑,拉着玉凤的手问道:“好姐姐,你说我这身子好好保养着做什么?男人不是人,孩子成了鬼,云书走了倒稳当了,丝竹老实不怕她闯祸,人人都有自己的去处,我也该去寻自己的去处了。”
玉凤一听她这话竟有厌世轻生之意,吓得忙一把掩住了她的口,而丝竹在一边也早已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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