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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囡囡那个丫头开始展露自己乖巧可爱的本性,帅征更觉得,自己常常愿意去刘家湾那个小楼,是因为自己和韩海萍一样,太喜爱这个神秘的小女孩儿使然。再后来,帅征就逐渐被这个小楼中那种经常充溢四散的温暖和温馨所吸引,被那种暖洋洋的舒适,那种几个人间可以毫不牵强、毫不掩饰地真诚相对的那种至真至深的坦诚所打动。接着,韩海萍偶尔对徐起凤和高进军间交往的一些糗事、丑事一鳞半爪的讲述,更让帅征对这个胖子,对这个在现今这种冷漠、疏离为主题的社会中依然还保有的那种近乎于天真和执拗的,对朋友、对别人的赤诚和热心,这种近乎于将要绝种的“异类情怀”油然生出了一些敬意和向往。
那可以为了一个脏兮兮、傻兮兮、哭兮兮、可怜兮兮,又来历不明、小乞丐般的小女孩儿,扯起那笨拙的身体、用生涩僵滞的动作冒险冲到滚滚车流当中,并且因此受伤的决然;那可以全心全意、不计得失、不计可能的麻烦照顾一个不知来处、不知去处、不知道明天该如何的孤零零的小女孩子的细致和坦然;那可以为了一个刚刚认识不久、还谈不上什么了解的“朋友”就可以拿出身上全部的财产、啃一个月白馒头一直啃到自己差点儿厌食症的赤诚;那为了帮朋友追女朋友而全然不顾自己颜面、不惜出糗卖乖的真挚;更有那可以毫不犹豫、不顾生死、锐身实践“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热血……
这一件一件、一桩一桩、一幕一幕,在在都让帅征觉得,那张白皙的胖脸常常挂着的那幅懒洋洋、傻乎乎、什么都不在乎的笑容让人能毫无滞碍地感觉到默然无声的温暖,让人感觉到沁人心脾的亲切,让人感觉到直指人心的真性情。
平日里会被这死胖子那不分场合、不分地点、不分时间的臭贫、调侃弄得尴尬非常火冒三丈,根本顾不上分析这些东西。直到那天听到了外国人在找囡囡的消息时,看到徐起凤失措下撞破了脑袋留下了鲜血还浑然不觉的震惊、茫然和发自内心的焦虑,帅征才忽然觉得,他平时的那副似乎颇为可气的笑脸是多么能够给人一种没来由的安心的感觉。
徐起凤被刺了,昏迷了,高进军被伤了,囡囡被掳了……这大半个月来一直给予着帅征温暖、真诚的小团体忽然间就遭到了灭顶之灾!那个在这个冷漠的社会中譬如暗夜凶海上的灯塔般让帅征感受到了久违的、不同于家庭的安然和温馨的小屋也在那一刹那飘摇而去了。一时间帅征真有些茫然失措,尤其迎新街口那套出租屋内铺天盖地血红、那门框上淋淋漓漓的血手印、那大滩血泊中滚倒的染满了徐起凤鲜血的毛绒熊,更是让帅征产生了难以遏制的愤怒和痛恨!或者更多的是失落吧?因为正是这些鲜血,将要彻底击碎她在这冰冷世界中寻找温暖、真诚的美梦!
徐起凤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包得像粽子般的脑袋更让她产生了一种想要做些什么的冲动,油然而生的一种必需完成使命的感觉。所以她迫切想要找到那些凶手,找回囡囡,她觉得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安心,才能给这个人事不知、一直相信世间还有热血、还有真心的另类胖子一个交代,也是给自己被这个胖子唤起的对人心回归、渴望体验真诚的希望一个交代!
可是,可是凶手刚刚有了头绪,囡囡还未救回,这个胖子却突然地病危了!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帅征一时间如遭雷亟。也许无关什么感情问题,就是那种挫败感,那种失落感,那种无力感,那种无法交待那人、无法交待自己的巨大的遗憾,突然之间就如无数的蚂蚁、无数的蛆虫在疯狂噬咬着、吞噬着自己的心。一时之间,帅征似乎完全失去了自我,跟着高进军一样,木然呆立在抢救室门外。
直到里面终于传出了情况稳定下来的消息,帅征才似乎找回了自己的生气,跟旁边的高进军一样瘫软在地,浑身早已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被汗水湿透了。再加上整夜的疲劳、精神高度的紧张后突然放松、刚才那种剧烈疯狂的精神焦灼,帅征在瘫倒的同时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只是苦了韩海萍,一个人又要招呼同样瘫倒但是还好没晕过去的高进军,又要扶持人事不醒的帅征。一轮忙碌之后才把她送到一个空的房间里,找来医生略一检查,还好得出的结论是疲劳过度和精神透支,只是睡着了而已。
帅征一觉醒来已经是当天晚上了,韩海萍还守在自己身边,爸爸妈妈也来了。她醒来没见到高进军和韩海萍一起出现,问了一下,却原来是徐起凤被第二次下了病危通知,再次抢救去了,高进军自然是守在抢救室门口不肯离开。
之后的两天里,帅征没有再去医院,她跟着张所长和同事们更加努力地搜寻,急切地想要尽快找到那些人,找到囡囡,也用这高强度的工作来分散自己精神上那莫名其妙的煎熬和压力。因为在这两天里,医院那边居然又曾经给徐起凤下了五次病危通知!
短短三天里,一个病人就被下了七次病危通知,这恐怕是任何一个医院都罕见至极的事情了。所以帅征不敢去医院,她害怕再一次被那种凭空而生的压力击倒!而这三天里,高进军却根本没有离开过医院一步,不眠不休地就那么守了徐起凤三天三夜!
总算在这第四天的头上,徐起凤的情况好了起来,凌晨三点多钟最后一次抢救结束后,徐起凤那破败不堪的身体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身上那几处这十余天都没见怎么好转的伤口,也似乎疯长了起来。看到他的情况好转,疲累欲死的医生护士们总算舒了口气,纷纷休息去了,高进军也终于放下心思,伏在床前沉沉睡去。直到早晨韩海萍带了早点来,叫醒了他,他见徐起凤依然没什么不好的反应,情况良好,紧绷的心弦终于微微放松了些,跟着韩海萍一起去水房洗了把脸。
可是高进军脸上的水还没擦干,就听到病房那边传来了护士的尖叫,什么也顾不上,他和韩海萍两人急急赶回特护三室的时候,就看到了徐起凤居然就站起来了!那个沉睡了十三天的徐起凤,就那么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插着早一天韩海萍带来的鲜花的花瓶在研究着什么。高进军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儿坐倒在地,那种突如其来的狂喜和激动让他几乎有些不知身在何处了。
韩海萍的眼圈也早已红了,她扶着高进军进屋坐在沙发上,徐起凤却一直专心致志地看着那瓶花,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进了屋子。两人想要招呼他,可是一时间,居然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声。韩海萍这才出门去给帅征打了个电话,然后,才有了帅征眼前的这一幕。
看着那个还在研究着鲜花的背影,帅征忽然觉得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舒畅海潮般地狂涌上心头,那种几乎充斥了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每一个细胞的愉悦感,让她多日来的紧张、失落、压抑、郁闷、焦灼一时之间几乎一扫而空。忽然间,帅征觉得眼前的光线似乎无限地明亮了起来,明亮得有些刺眼了。一阵虚脱般的感觉让她不得不坐在韩海萍看到她的反应赶紧让出来的沙发里。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招呼眼前这个几乎是死而复生的人。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那是一种让人油然产生空灵、飘忽、梦幻般不真实感的感觉。那个背着手、弯着腰看着鲜花的背影也显得那么缥缈,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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