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但得心相寄(一-全)(第1/3页)海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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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徐送,月色如银。全//本//小//说//网

    清风朗月下,徐起凤拉风箱般喘着粗气在一片陌生的小街巷里停了下来,手扶着旁边也不知道什么年代以来就已经栽在那里的木制灯杆,虾米般弓着腰身,呼哧呼哧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弥漫着阵阵槐花香的清爽潮湿的空气,努力地缓解着自己身体和大脑的缺氧状态。

    前所未有的剧烈超大运动量,使得他的呼吸系统和循环系统的运转严重超负荷,大量的蛋白质、糖份、碳水化合物被肆意地消耗掉,血液里的红细胞载氧量大幅下降,肌苷酸却蹭蹭地疯长,身体不得不消耗大量的水分,以求使得骤然暴增的体温降下来,顺便尽可能多地排掉那些多于的副产品。

    也因为要维持肢体过量运动的消耗,大脑的供血量明显地严重不足,供血不足自然也就不可能有充足的氧供应。脑供血、供氧的不足,比如导致的结果就是难以遏制的眩晕。一阵阵强烈的晕眩,带来了胸腹间一阵阵翻江倒海般的烦闷欲呕。

    终于,徐起凤再也支撑不住了,摇摇晃晃地扶着灯杆,哇哇呕吐了起来。但午饭早过,晚饭却没吃,肚子里空落落的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可吐的,“呕呕”干呕了半天,除了一些胃液、酸水,再也没什么内容了。倒是剧烈的呕吐反映刺激,弄得他眼泪鼻涕流得满脸都是,当真是说不出的狼狈。

    再加上那一身黄一块、绿一块、黑一块、白一块、干一块、湿一块拖泥带水汁水淋漓的衣服,配上满脸的眼泪鼻涕、满脑袋粘着泥巴、草叶儿、甚至还有一块鸟粪的乱糟糟的头发,简直邋遢得到了无以复加、让人捶胸顿足、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的地步了!

    好不容易脑袋清醒了一点儿,强忍下胸口的烦闷和肚子里的翻腾,虚脱般地靠着灯杆蔫儿溜坐到了马路牙子上,打量着自己这副狼狈相,心下忍不住一阵好笑,心想:多亏了帅征没看到自己现在这模样,不然的话以她那几乎有点儿洁癖的挑剔,还不定怎么鄙视我呢!嘿……

    帅征……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呢?其实被她打打骂骂的也挺……开心、挺……舒服的吧?

    呵呵,贱骨头么?

    谁说得清楚?

    那打打骂骂的背后,分明能够感受得到一种似有似无的温暖,那种犹如这弥漫夜空的槐花香般直沁人心的温馨。

    或者那不再是单纯的斗嘴打闹了吧?隐隐然,淡淡然,或者那该算是一种……“关怀”的表现?

    可不是么,隔三差五的她总是会来看囡囡,可每次来她总是会一边骂着自己懒散、骂着自己邋遢,一边帮自己收拾着“猪圈”,甚至还曾经帮自己洗衣服!

    ……

    靠着灯杆在马路牙子上坐了半晌,徐起凤呼哧呼哧的牛喘终于渐趋平稳,脑袋靠上背后的灯杆,从这小巷子的空隙中遥望着浓云渐散的夜空,惬意地享受着蒙蒙的月光和习习的轻风,脑袋里转着这些似乎不怎么着边际的念头,脸上渐渐露出了洋溢着温柔、憧憬、幸福的微笑。

    唉……

    可惜啊,红尘路远,造化弄人,终究这段还没来得及求证的情感之路,只怕就要就此画上一个不完美的句号了。

    也许帅征隔三差五往这儿跑,真的只是不放心自己照顾囡囡,只是执行着“看管”自己的任务吧?

    也许帅征帮自己收拾屋子,真的只是出自她那对环境极其挑剔的“洁癖”的强迫症,她的唠叨、埋怨、讥笑、嘲骂或者真的就是她确实厌恶自己的习惯甚至厌恶自己这个人的真实心境吧?

    嘿嘿!

    自己始终只是一只癞蛤蟆而已,而帅征则始终是一只优雅、高洁、高高在上的天鹅。

    也别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算癞蛤蟆想捧捧天鹅的脚丫子、拍拍天鹅的马匹,又怎么可能够得着呢?

    甩了甩脑袋,徐起凤似乎想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杂念借着这是劲儿的甩动全然清除出去。直甩得脑袋发懵、眼睛发花了,这才停下,杂念甩掉了没有倒不清楚,但那一脑袋鸡窝上粘着的泥巴、草叶、鸟粪和水分倒是真被甩掉了不少,虽然乱依旧是那么乱,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多杂物,眼睛里看着干净多了。

    收摄心神,把这小小的巷子里看得到的地方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打量了个遍,最终徐起凤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巷子自己确实没来过,也就是说,这片街巷自己根本没什么印象,也就是说,这儿的路自己根本不认识,根本不知道怎么走!

    说一千道一万归了包堆归根结蒂徐起凤可以负责任而确切地对自己说:我迷路了!

    密如蛛网的街巷,从未来过的陌生街区,显然已经让这鲁莽的胖子彻底迷失了来去的方向。

    凭着刚才爆发的那一瞬间留下的一点模糊印象,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感觉很微弱很模糊,但是徐起凤却明确地知道,那绝对是囡囡……那个让自己牵肠挂肚始终放心不下的“海人”小姑娘凝汐紫,和来找她的那个拥有着非常厉害的控电能力的“海人”“凝汐氏”的家臣鮨幻!

    不需要什么理由,更不需要什么证据,徐起凤就是能够知道、就是可以肯定,那一定就是他们俩人!

    那完全就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一种冥冥中的触感。

    欣喜之余,徐起凤立时把身边手头所有的一切都抛诸了脑后,强打起精神,拖着虚脱疲累的身子向着那一霎那感觉中留下印象的方向一口气狂奔而来。

    天时尚早,本来他倒也想坐车来着,可不知道具体地点,公交车显然是没法坐了;他倒也想过打出租车,可一摸兜,却发现口袋里羞涩得厉害,羞涩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居然一个刚蹦儿都没有!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劳烦自己的腿脚了。

    可他心里又着急,走路太慢了,当然还是跑起来快多了。这胖子不假思索地撒开了丫子就跑,却忘记了自己早已是强弩之末、贼去楼空的身体状况,本来他的体质也不怎么样,结果跑到了这片陌生的巷子里,身体负荷不起,终于颓然倒地,在也跑不动,只得坐下来徒呼奈何了。

    徐起凤心底里隐隐泛起了一阵洋洋自得,也泛起了一阵欣然喜慰——毕竟自己的身体是不同了!刘家湾一直到广场左近的社区、道路哪点儿自己不知道?哪点儿自己没去转悠过呢?可这儿自己就不认识,而且远眺附近也没有熟悉的标志性建筑,那这一路狂奔下来,只怕至少也跑出了不止三五公里!

    要知道,以他徐起凤那稀松平常而又缺乏锻炼的身体素质,早在上初中的时候就从来没完成过那些基本的耐力体育项目,五千米长跑,从来都没达过标,别说达标了,甚至他就从来没有跑完过!两三千米一过,通常他就可以很欣慰地瘫在地上了。

    可现在,不但一口气跑了这么远,而且始终还都保持着一定的速度,更关键、更重要的是,早在起步开跑以前,自己的身体早已就透支得厉害,几乎虚脱了。在这样的身体状况下一口气以这么快的速度跑了这么远的路,虽然狼狈了点,虽然差点儿没累晕,但这其中前后身体素质上的巨大差距,可是实实在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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