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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远远地荡漾过来,只是一闪之后,就又再悄悄地消散开去。
一震即过,一闪而逝,如果不是屋顶的吊灯、屋角绿色植物的枝叶、屋子里的各种点缀环境的挂饰还在不停地摇荡着,倒好像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既然一心扑在酒杯里,虽然算不上烂醉如泥,可以早已是醉眼迷蒙的莫妮卡都能感觉得到这震动,她那两位一向以冷静缜密著称、而且能力修为明显比她更高明更厉害、感知力自然也比她更强的“亚成体”同袍,又如何会全无知觉?
但是,却没有人回答莫妮卡的问话,也没人接她这个话茬儿。
莎琳娜依旧像一尊亘古不化的万年冰雕,站在窗边的身体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动作,那张玄冰白玉般细腻光洁却僵硬冰冷的面孔上,除了两道没有经过任何修剪、英气勃勃的眉毛微微蹙了一下之外,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其他的表情,只是,没有人能够看得到,她那双幽如万载寒潭、深如无底极渊的淡灰色眸子中,隐隐掠过了一丝满含着忧伤、悲哀又参杂着些怅然的波动,一闪而逝。
倒是躺卧在客厅中间另一张完好的沙发里闭目养神的亚瑟忽地坐了起来,眉头紧皱,脸色凝重,鹰隼般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色,既有惋惜,又有不舍,更多地还有些仿佛是一个赌徒失去了一把筹码之后的遗憾和失落!半晌,他才终于颓然地叹了口气,缓缓地摇了摇头,又再重新重重地躺倒在了沙发里。
斜睨着屋子中间亚瑟的动静,莫妮卡的神色微微一僵,旋即露出了恍然的神色,脸上掠过了一丝索然的苦笑,重又端起了吧台上的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喃喃自语道:“嘿!聚熵……聚熵啊!真是没想到……原来那猜居然也没死,原来他那个时候也逃脱了,可是……嘿!那又如何?一个‘残次品’,一个‘不完全体’,就算暂时挣脱了,可又能逃脱多久呢?哼哼……呵呵呵呵,嗯,也好也好,或者现在的他,这才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挣脱了吧?哈……好啊那猜!为了你终于得到了的真正的自由,我们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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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黛小姐轻轻地捋着小丫头柔顺的头发,轻轻地一叹:“无论如何,这样的事情,总是会让人感觉到悲哀的呀……”
一抹浓浓的哀伤的情绪充斥在这半边楼的整个房间里,恍惚间,似乎窗外那炎炎正红的烈日也暂时地失去了它的强大和火热。
黛小姐无疑是个非常感性的人,是个极富悲天悯人的同情心的人!从小到大,从自己的家乡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她的敏感和感性从来都没有任何的改变。甚至就连那她一直以为只对自己的同胞、只对自己的同类才有的同情心,似乎在这个时候也再一次地泛滥开去了。
无论她的立场如何,无论她对这些虐待、蹂躏了她最挚爱的弟妹的陆人有着多么强烈的厌恶,和多么深沉的痛恨,可是当她就这么切身感受着、经历着、旁观着这对于一个“能力者”、一个有能力的人来说,简直可以说是最大的悲哀的“聚熵返冲”、直到崩溃消散的全过程,黛小姐还是不由自主地觉得一阵浓浓的伤感和悲哀。
这无关物种,无关种族,无关任何门、纲、目、科、属、种这一类任何的生物学分类,也无关任何稍微地显得狭隘的所谓同族、同种、同类之间的关怀和同情。
虽然作为一个有着悠久的历史、有着系统而科学的锻炼方式的海人来说,出现这种悲剧的可能性小之又小,但是却也并不是绝对能够完全彻底避免的。
作为一个能力者的修行之路,从来都是充满了对生命极限的挑战,和对自我极致的超越,从来都是仿佛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一般充满了凶险和危机。稍一不慎,就有可能万劫不复!而在这些林林总总、各式各样的凶险和危机中,聚熵返冲无疑就是最为可怕的噩梦。
不管你是天赋优越的海人,还是早已严重退化了的陆人。
正如鮨幻实地的感受和从族里故老相传的史籍中得来的资料,海人和陆人,其实本来就是同一源头的两个分支而已。无论从禀赋还是天资,最初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异的,只不过,最后两支分别走上了不同的发展道路,海人们坚信自己本身的力量,努力地锻炼、打熬、磨练着自己的**、自己的精神,积聚着自己的能力;而陆人们,则走上了寻找最大化的节省自身力量和追求最大化的处事效果的运用工具的机械化之路。
如此而已。
事实上,也正如陆人中一样有着实力不凡的能力者,海人中也同样有那些禀赋不足、能力微薄、甚至根本没有能力的普通人,而且这样的人同样也是数量庞大的。无论在哪里,能力始终都是属于高级别的“力量”,而“能力者”也始终都是追求更高层次生命的修行者和探索者。
只不过,历经了无限久远岁月的演进磨练,相对来说海人们的身体素质更好、也更加适合于能量的存储囤积和生发利用而已。也因此,海人中能力者的比例远远高于陆人,但是却也始终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全部都是,单是所有人口中能力者的比例接近百分之五十、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接近一比一的比例,仍然有足够的理由让海人们对现在陆人们的身体素质和力量状况嗤之以鼻。
但是,无论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的比例有多么接近、多么高,海人也始终只是通常意义上、真正意义上、一般意义上的“人”而已,陆人能力者们可能遇到的问题和凶险,他们同样也不可能全部避免,只不过,相比起来,海人们遇到那些状况的机会小得多,抵抗的能力也要强得多罢了。
所以,聚熵,对于一个拥有能力的人来说,毫无疑问地,不管是海人也好、还是眼前这个世界上的陆人也罢,绝对都是一个最最深沉的悲剧,绝对都是一个最最令人绝望的噩梦。
既然都是同样的人,既然都可能面对同样的困境和危机,那么以黛小姐那从来都是感性为先、随时都可能肆意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的同情心来说,对这种超越了种族、超越了世界、超越在所有生命之上的最终悲剧,表现出深沉的悲哀和忧伤,也并不是什么多么奇怪的事情吧。
可是,作为凝汐氏天资最高的几个子弟之一,黛小姐影响别人心神的能力丝毫也不比囡囡这个小丫头差,不但不差,而且可以说绝对是犹有过之的!
像她们姊妹这种能够依靠自己的情绪具像化、外延化来在一个相当范围的空间之内营造出符合某一种心境的奇妙的精神氛围,并且从而影响、感染别人的能力,并不是什么特别锻炼或开发出来的特别能力。虽然也是基于精神层面的能力,但是和亚瑟的“域”全然不同。
她们的这种情绪宣泄,纯粹是发乎自然,浑然天成,全无斧凿的!她们的情绪营造出的精神氛围虽然不及亚瑟的“域”那么诡异肃杀,而且充满了致命威胁的种种变化,但是却能绵绵泊泊、润物无声般地充斥在空间里,包绕在这个空间里所有人的周围,浸入到每个人的内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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