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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信忽的一碰雄大海,呶呶嘴对着庄见二人那边说道:“海哥,你说咱家少爷和红姐是不是神仙?”
雄大海一愣,顺着他的示意看去,不由的点头,大是深以为然。两个憨货在后欢喜赞叹,却又怎知前面二人,正有一个心中打着决死的念头。
冷风掠过,扬起一阵清雪,飘飘落下,将红拂满头秀发染得斑斑点点。庄见转头望去,只见她玉面如瓷,明眸皓齿。白色大氅下裹着红裳,在漫天的细雪轻舞中,愈发显得艳丽不可方物。脑中却不由的想起当日初见她时,那个如同在用生命舞动的红色精灵。哪想到竟有一日,如这般轻偎自己身侧。老天这般对待自己,倒也是不薄了。
他心中温馨,伸手揽住红拂柳腰,嘴角已是微现笑容。红拂似是有所感应一般,偎在他怀中轻声问道:“二哥,当日你我相见,小妹曾为你一舞,今日在如此美景之地,二哥可有再观小妹一舞的雅兴?”
庄见大喜,低头轻吻她额头一下,笑道:“这可当真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了。我这可也正想着,当日初次和你见面的场景呢,那时候,我就想啊,这个女孩跳的真好看,我可不能把他放到宇文化及这个老色鬼这儿,一定要把她救出来才是。以后啊,可就让她跳舞给我一人儿看,如今,你看,可不正应了我当时的想法了。”
红拂心中情动,紧紧抱住庄见腰身,满面泪流,却不让他看见。低低念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郎君大才,却不知郎君知否,若是阴阳永隔之后,可也能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庄见一时没有听清,奇怪的问道:“你说什么?”
红拂猛地摇头,颤声道:“君喜奴之舞,奴今日便为君舞之。”说罢,猛地推开庄见,纤纤素手猛地一扬,已是将那白色大氅霍的抛向空中。大氅飘飘悠悠落下之际,带起一阵的漫天细雪,飘渺如雾。
轻雪如烟之中,一个红影忽的腾起,红带飘飞,佛尘微扬,姣姣起舞间,一缕清音唱起: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
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
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红拂翩翩起舞,边舞边唱,语音轻快,词调优美,唱的是诗经中的一首淇奥。这首诗以一位女子的口吻,赞美了一个男子的容貌、才情、胸襟以及诙谐风趣,进而表达了对该男子的绵绵爱慕与不尽幽怀。正是红拂想及二人初见时,躲在屏风后,见他戏弄宇文化及时的情景。
那时节,庄见挥洒自如,片言只语,就将宇文化及戏弄的团团转,其言辞诙谐,词锋犀利,当时就让躲在屏风后的红拂心中大动,只觉这少年不畏权势,谈笑间惑敌于指掌,大是不凡。
庄见心中学问有限,哪知道她唱的是什么,只是觉得很是好听,不觉拍手相合,微眯双眸,心中大起温馨之意。
红拂反复吟唱,舞动之间,尽显绵绵情意。反复三遍之后,那曲子却又忽的一变,唱的却又是一首诗经中的曲子,正是那《郑风将仲子》:
将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岂敢爱之,畏我父母。仲可怀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
将仲子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岂敢爱之?畏我诸兄。仲可怀也,诸兄之言亦可畏也。
将仲子兮,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岂敢爱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这首将仲子唱的却是恋爱受到家庭等各方面的束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能与心上人结为爱侣,其中失落与心酸,谁能道尽说完!一边是自己所爱的人,另一边是自己的父母兄弟,怎么办呢?几多愁苦,几多矛盾,少女的心事又怎能说清呢?
红拂此刻在林中东奔西走,舞意彷徨,借着这首将仲子将自己担忧师父从中阻隔,使得自己难以与庄见结成眷属的矛盾心情,演绎的淋漓尽致。
庄见微微蹙眉,手中拍子不觉停下。虽听不懂她唱的什么,但对其中那份无助、彷徨之情却是明显的感觉到了,心中没来由的泛起一阵酸楚。他那六感虽是强大,但也仅限于对他自身安危去的,于这男女之情和他人的心意,却如何也是无能为力的。
红拂此刻已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舞动之际,莫不显出一份苦苦的挣扎,满面的清泪飞舞,合着飘飘的清雪和漫天飞舞的花瓣,描摹出一副凄绝哀艳的画轴。
此曲直直唱了几遍,方才停住,随即那舞意却是猛然一变,佛尘挥舞间,如同金戈铁马,气势惨烈,直如公孙大娘剑舞般,暴烈刚绝。红拂满面惨然,眉眼间已是竟露一丝决然。口中曲调一变,已是瞬间转为诗经中的《鄘风柏舟》:(注1)
泛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彼两髦,实维我仪。之死矢靡它。母也天只,不谅人只!
泛彼柏舟,在彼河侧。髧彼两髦,实维我特。之死矢靡慝。母也天只,不谅人只!
这首《鄘风柏舟》与前面两首的曲风已是大变,其中冲天的刚烈之气,直插霄汉,以致林中似是陡然气温低了许多。说的却是女子顽强地追求婚姻爱情自由,宁肯以死殉情,呼母喊天的激烈情感,表现出她在爱情受到阻挠时的极端痛苦,和要求自主婚姻的强烈愿望。
红拂此刻状如疯狂,借着此曲,已是明显表露出决然之气。自已师父但要真的就要拦阻,将不惜一死而明志。
庄见心中大骇,此刻他就算再不懂诗词,却也隐隐觉得不妙了。不由的疾走两步,呼道:“红儿,红儿,不要舞了。停下!快停下!来休息下!”
红拂急动的身形忽的一颤,慢慢的缓了下来,终是渐渐停止。一片白雪压枝的梅林之中,满空的红色残花纷纷扬扬飘落间,一个俏生生、孤零零的身影就此痴立当场。
庄见大急,几步跑了过去,一把将她扳了过来,只见红拂泪流满面。抬头痴痴的看着他,陡的哇的一声大哭,纵身投入庄见怀中,死死抱住。呜咽道:“今得君爱怜,若师父处不允,今日之欢如此短暂,却怎么够?怎么够啊!”
庄见心头大疼,霎那间已是将红拂的心意尽数明了。眼中泪水已是再也忍不住,满面横流之际,紧紧搂住红拂娇躯,仰天怒声道:“你我的感情,只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事儿,谁他妈的敢来拦阻,就是老天爷,老子也绝不放过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杀!杀!杀!”
远处的罗世信和雄大海早已看的呆住,此刻突闻庄见的怒喝之声,只觉胸中一股悲郁之气腾然而起。气机牵引之下,不觉的同声暴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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