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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李玉娘,可也算是非常了解了。这个笑容,他很熟悉。近两年李玉娘面对商业对手时常常都是这样看似温善令人不设防的笑容。可越是这样容易平静,就说明她所面对的不是能让她有什么话都直说的自己人。
原来,她已经不再把他看成是自己人了吗?暗暗皱了下眉。他细细回想着这几个月所发生的事情,难免有些感慨。不过只是一场逢场作戏的艳夜罢了,就算是三娘也未必会真个放在心上,怎么偏偏李玉娘竟会这样耿耿于怀,以至于这几月两人之间总是有些尴尬。这样下去,他们还能象从前一样信任彼此做最那个什么最佳拍档吗?
突然之间,许山极想念带着船队远赴南洋的蒲安。说到底,还是男人与男人之间更合得来。
不知道许山此刻复杂的心绪,李玉娘只是端着平淡的笑容,笑看着许山,以轻缓的语气道:“许大哥,三娘姐姐刚刚还在说她生囡囡时你就陪在她的身边呢!我知道,你其实很关心姐姐的。就象她生妞妞一样,要不是蒲安缠着你不放你也一定会在姐姐身边陪着她的不吗?现在,她真的很需要你。”
许山抬眼看了李玉娘一眼,竟没说什么别的,只是点了点头便当先往后走去。在他身后,李玉娘松了口气,愤愤地低语:“要是他不吃软的,我真想揪着他的衣领冲他大吼顺便再给他两巴掌了。”
可儿忍了笑,垂着脸跟在李玉娘身后出了院子。三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就立刻听到东厢里传来一声极大的婴儿啼哭。
听到婴儿洪亮的啼声,许山的眉毛斜飞入鬓,喜道:“这么响的哭声,莫不是生了个男孩?”说着,已撩起衣摆快步冲了进去。
李玉娘和可儿喜形于色,互看一眼也笑嘻嘻地跟进。一进东厢,就听得那产婆在和许山报喜:“恭喜许大官人,娘子为您生了个千金。这孩子,生得真是喜人,看着就和许大官人您一个样……”
没有把产婆之后的话听进耳中,许山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涩声问道:“是个女儿?”
产婆才“嗯”了一声,他身后便有人伸出手臂接了那女婴入怀。许山似才醒过神来般扭头看着李玉娘抱着那小小婴儿在怀逗弄:“真是可爱,看这一脸的皱纹,这是在笑?许大哥,你看……”
牵动脸皮,许山却仍觉得自己的脸发僵发硬。也未凑过头去看那女婴。他转身往里间走去。
李玉娘抬头看着他的背影,皱起眉来,“怎么竟连看都不看上一眼?”
“这有什么?没看到许大哥是急着去看三娘姐姐吗?”可儿不以为然地笑着,也凑近一起逗弄怀里的孩子。
李玉娘轻哼了一声当做回应,却仍忍不住皱了皱眉。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躺在床上的沈三娘立刻抬手理了理头发,来不及唤人帮她拿镜子来看,她只能用手抹了抹脸,只希望能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撑起了身体,她冲着走进来的许山柔柔一笑,先问的却是:“玉娘说你被烫到了,伤到哪儿了?可上了药?”
“还好,烫得不太重,一会等大夫来了再上药就是。”许山平声说着,走过来很自然地取了只枕头塞在沈三娘身后,便坐在床前的绣墩上。在他坐下的瞬间,沈三娘原本伸出要握住他手的手便扑了个空。沉默地看着床沿离她最近的位置,她的脸上现出淡淡的失落。
“你看过女儿了?”她眨着眼,很快就又露出了笑容,似乎那刚才的失落神情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许山淡淡“嗯”了一声,只温言道:“你辛苦了!好生歇着,那些琐事交给下人办就是,别太劳心。吃的用的,尽管用最好的就是,反正咱们家现在也不差钱。”
沈三娘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想了想后又问道:“女儿的名字你看要叫什么?”许山一怔,笑容便有些僵,沉默了会只道:“孩子的名字很重要的,也不急着起,只先起个小名就是。你看囡囡,都五岁了,还不都只是叫她的小名,竟似白起了大名似的。”
闻言浅笑,沈三娘先是点头应是,又道:“看来我还真得吩咐下去以后只准叫几个姐儿的大名了,要不,等再大些便不好改了。”
许山笑着应了,虽是在一旁有说有笑,可神情间却渐渐有了些恍惚。沈三娘瞥见,心里泛上一股酸意,却仍柔声道:“也不知大夫来了吗,不如你先去上药吧!”
听她这样说,许山也未说别的,竟是立刻站起了身,拍了拍沈三娘的手,道:“那我就先出去,你好生休息。”
沈三娘含笑点头,目送着他出了屋。便低下头去幽幽地笑着,只是笑着笑着,便有一滴水样的液体滴落在手背上。只一滴,她便立刻抬手去抹,在外屋传来李玉娘和可儿的声音时把脸转到里面去,待听到唤她时才又转过来,又是一张明净灿烂的笑脸。
这头三个女人凑在一起逗弄着小小的新生婴儿,那头许山一路出了秋水轩,也不理会跟在后头的许全儿,就那么恍恍惚惚地往外宅走去。
走到园中的假山时,他停下脚步,怔怔地站了一会儿,突然间便抬脚猛地踹在假山上,“老天爷,你玩我是吧?难道我许山就该命中无子不成?”
看着他一脚又一脚地狠狠踹着假山,许全儿又怕又急,终于还是冲上前去抱住许山,叫道:“大官人,您身上还伤着呢!可别弄伤了自己……”
“滚……”许山喝骂着,猛地甩开许全儿,可脚上的动作却也停下了。目光扫过许全儿,他冷冷地道:“这事儿不准往外传,要是娘子知道了,我扒了你的皮。”
许全儿忙应了一声,垂着头一副老实样跟着主子出了里宅。眼看着许山径直往外书房走去,许全儿不敢跟太近,只道:“大官人,一会大夫来了可是带他去书房?”
许山哼了一声却也未回头去看他。
进了书房,只闻到室内浓浓的香,几上熏炉中燃着的不知是什么香,只让人觉得沉醉。许山挑起眉来,直接推开了紧紧关着的窗,抓起那只兽形三脚小熏炉狠狠砸了出去。
把熏炉丢出去后,他才似突然用尽了力气一般颓然倒在椅子上。就那样静静地靠在椅子上很久后才自书案的抽屉里抽出一本书来,打开那本书,他却没有看一个字,而是那样一张一张地掀过去,直到拿出那张写满了名字的纸片。
许杰伦;许冠华;许纪纲……每一个名字都是适合男孩的,每一个名字都是曾寄托了他无数企盼,经过了多日思量的,可是,到底还是没有任何用途……
苦笑着,他抓起那张纸揉成一团,却到底又忍不住又一次抚平放在面前。就在他低声叹息出声之时,书房的门轻轻推开,穿着粉袄的绿芸走进来,一脸关切地凑上前来问道:“大郎,我听人说你被烫伤了,是烫到哪里?可伤得严重?”
说着,人已经凑了过来,伸手去解他的衣襟。许山皱起眉,伸手推开她,眉宇间露出一丝不耐的神情。
绿芸的媚笑僵了一下,却又立刻不着痕迹地起身,走到一旁斟了一杯温热的茶过来。目光扫过原本放着熏炉现在却空空如也的地方,她的目光一瞬,却仍只是淡淡道:“大郎可是不喜欢那个味道?若是不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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