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胶澳-第五章 激战(一)(第4/6页)关东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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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跋扈之流。但常在官场混的人都知道,越是不可一世的,就越是酒囊饭袋;越是谦逊不骜的,则越可能是出于名门”

    “哈哈哈”,我自嘲地笑了几声,“名门谈不上,我也只是个德皇手下的幕僚,为德皇效力而已”

    “那咱们赶紧往芙蓉楼去吧?”,另一个胖兵痞征求道。

    “行,那儿肃静”,高个子点头应道。

    三人离开买办处,顺着北面往港子方向走。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一半,沿街的几个买卖家把大红灯笼高高挂在外头,将路面照得通亮。我斜眼一看,巷子里是几处酒家,在灯笼的底下,两个满头黄毛的大鼻子正喝的烂醉,互相搀扶地嘟囔着一堆听不明白的外语;对面的另一家木楼底下,一个魁梧的大块头正在灯下肆无忌惮地冲着楼梯撒尿,从几家酒楼的窗户里面,断断续续地传出群魔乱舞的作乐之声。

    “这是大鼻子寻欢作乐的地方”,高个的兵痞叹了口气,“这几年天灾**,多少关里人饿得活不了,想从水路闯关东。他们以为走水路那么容易呢,许多家到最后实在撑不住,就卖儿卖女。人贩子当初都说,会给女孩家找个好婆家,其实一转身,全都卖进了这条烟花柳巷。你看看,大清国的男人娶不起媳妇,女人们却被大鼻子肆意玩弄,这还有天理了么?”,高个子说完,脸上现出忿忿的表情。

    “就是啊”,胖子接下话头,“像我们哥俩这样的光棍,在山东起码有好几万,光胶澳这个港口就得有七八千人,整天除了操练还是操练,真是无聊死了”

    “那就没有一个王法么?”,我接道,“再说了,刚才在买办处就有一个女毛子在那儿呆着,他们完全可以去跟那帮女毛子成亲过家哪”

    “咳!老弟你有所不知,打仗哪像过家家呢,还能带着家眷来?咱前朝的成吉思汗不也是打到哪儿住到哪儿么?想当年他一杆子战到多瑙河沿岸,那欧罗巴的女人们,不也没少让他们糟蹋么?咳,其实历史啊,也就是这么回事儿了,想讲王法,你得有资本”

    “嗯……”,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继续随着他俩往前走。行了不到一刻,前面的屋所渐渐减少,在一堆破落的地房的中间,立着一间二层的中式小楼,小楼的幌子旁面挂着一盏不大的灯笼,正被海风被吹得摇摇欲坠。

    “客官,您里边儿请”,还没走到近前,小二就从店里迎了出来。

    “你这楼里还有没有单间雅座?”,胖子问道。

    “爷,二楼还有一间面朝北开的呢,把窗开开可以远眺海景,再晚一点儿您几位就赶不上喽”,这小二很会做买卖,一副油嘴滑舌舞动的上下翻飞。

    “行,那你就在头前带路罢”,高个兵痞接到。

    “好嘞”,小二把长条抹布往肩上一搭,领着我们进了饭庄。如这两个兵痞所说,这芙蓉楼的确是比较肃静,一楼只有两三桌坐满了人,其余全都空着。我朝那几张桌上瞥了一眼,桌上并没有什么荤菜,吃饭的人也都是普通人打扮,应该是一些沿途进货的老客。

    循着木梯上楼之后,我们被领进一件雅座。说是仅剩一间,其实他总共也只有两间。三人分宾主落了座,我坐主席,他俩分列两侧。

    “两位哥哥,老弟不怕花钱,你俩想吃啥就尽量点”,我首先表了个态。

    “行,那我们也不客气了”,两人喜笑颜开,拿过小二的菜单,将头排点了个遍,点完菜后,他们又要了一壶老酒,趁做菜的间隙小酌。

    “来,兄弟”,高个儿的兵痞,先给我满上,“太好听的话我也不会说,总之您是主,我们是仆,这些天里,您要我们哥俩做什么事,无论是刀山油锅,我俩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我和他俩一碰酒杯,将酒干了 —— 不得不说,在云南之时,梦蓉的金蚕在给我逼毒那回,我身体不知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以前我沾酒就醉,现在却怎么喝都跟白开水似的没有感觉了。

    “两位哥哥,这几年我一直在南洋呆着,我这次是从云南入境,走了大半个大清国才赶到胶澳的,来之前我就听说,山东的风水民情奇异瑰丽,还请你们给兄弟介绍介绍?”

    “咳!兄弟啊,你那是被唬啦”,胖子接道,“山东除了灾还是穷,几万男丁找不到媳妇,还什么风土人情啊,我倒听说云南不错,那苗族傣族的小妹子儿,一个个的水灵着呢”

    “呵……”,我轻笑了一声,“可能山东的男丁太多,把女人显得太过珍贵,我在云南倒没觉得女人有这么稀缺”

    “唉…… 可不是么”,高个子把一枚山榛子搁在嘴里,嘎巴咬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圣人都说了,食色性也。你说我们豁了命来胶澳当兵,媳妇媳妇娶不上,粮饷还半年一年的不发,说真的,我俩要不是和你一起来这儿开顿荤哪,都快忘了肉是什么滋味儿了”

    注:○1腆胸迭肚:音tiǎn xing dié du,北方方言,形容不可一世的姿势。

    第四章 打诨(二)

    高个儿兵痞说完,三人均畅怀大笑。片刻之后,酒席摆上,虽说芙蓉楼的酒菜尚不能与四爷及方唯清家的盛宴相比,但其丰盛程度也足以让一般的平头百姓流连忘返。鲜嫩的黄花菜、湿滑的酱香菇、多汁的溜肥肠以及不腻的东坡肉,无不显示着掌厨人的手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我的吹捧之下,两名兵痞显得有些兴奋,大嘴一张,开始没把门儿的。什么宫廷秘史啊,艳事传闻啊,掉脑袋的,不掉脑袋的,以前敢说的,不敢说的,此时全都摆在台面儿上。

    畅谈了多半个时辰,我把话题一转,自然地引到买办处和华莱士其人之上。两个兵痞被我灌得迷迷糊糊,争先恐后地抢着说话。

    “要俺说这个买办处啊,哈,就他娘的是一个狗腿子呆的地方”,胖兵痞开了腔,“你瞅瞅那个老段,他算个什么东西?跟咱们弟兄说话的时候,那飞扬跋扈的劲儿,你再看看他在华莱士面前那个熊样,在那个黄毛儿老娘们儿面前那个熊样,我呸……”

    “咳!可不是么?”,高个儿兵痞撇了撇嘴接道,“连同这老家伙在内,这买办处里的头头脑脑儿,没有一个好货,我就纳了闷儿了,咱大清国咋混了这番田地?”

    “我听说华莱士人不错啊”,我接了一句。

    “不……”,胖兵痞摇了摇头,“华莱士暴躁的很,又偏执,他发起狠来比谁都吓人。不过吧,这个人的确是有点儿怪,为人的确是没什么坏心,可任起性来有时却像个孩子。让人摸不清头脑的”

    “据说他是个什么学究”,高个儿的又接道,“在外国好像还是个人物。因为和总司令是表亲,所以我们也得当神一样敬着。不过我又听说,华莱士这人怪得邪乎,放着德国的显赫家世不要,偏偏跑到这穷地方来搞什么研究,而且……”,说到这儿,高个儿停住了话,支起耳朵听了听外面,压低声音说道:“而且这华莱士这人有个怪癖,不碰女人”

    “啊?”,我被惊得差点喊出声来,“华莱士大约是个什么岁数?”,我接着问。

    “看相貌得四十多岁了,冷眼一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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