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知谁是中流砥柱问几时大海清澄(第4/5页)慧剑心魔

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跟着走,不一会儿,就到了穆家所在的那条村庄了。

    穆家是蒲邑大豪,交游广阔,今日家主穆安的花甲大寿,前来贺寿的客不但有武林人物,还有地方绅士甚至现任官员,穆家两扇大门打开,管家站在中门迎宾,大门外排列的有两队鼓乐手,吹吹打打,若有贵客来到,还特别奏起迎宾乐曲,气派很是不凡。

    展伯承和褚葆龄来到的时候,穆家正在奏乐迎宾,迎接的是一个带着四个卫士的武官模样的人,展伯承眉头一皱,说道:“咱们等一会儿。”他是不愿意跟着这个武官一同进去。

    武官进去之后,跟着一个乡下老头子模样的人到来,穿着一件粗布大褂,油腻腻的,好似整年未洗过,穆家也照样奏乐迎宾,那个管家还特地从中门走出大门迎接,礼节比刚才接待那个武官似乎还要尊敬几分。展、褚二人暗暗纳罕,不知这个乡下老头究竟是何人物,他们不愿“沾光”,因此仍然远远的徘徊门外。

    待到那个老头子模样的人也进去了,暂时没有其他客人来到,展伯承道:“龄姐,咱们可以去了。褚葆龄却有所思,迟迟不举脚步。

    展伯承道:“龄姐你在想什么?褚葆龄道:“小承子,你说实话,爷爷临终之时,是不是真的原谅我了?他也当真不恨刘家父子么?”

    展伯承道:“龄姐,我几时骗过你?爷爷但愿你一生幸福,他还后悔当初不该恐吓刘芒呢。他真的是愿意你们白头偕老。”

    展伯承有生以来从没有说过假话,唯独这件事,他却不得不瞒着褚葆龄,将她爷爷临终的吩咐,恰恰颠倒的改了过来。但也正因为他不惯于说谎,说话的腔调上多少有点不大自然。

    褚葆龄满面通红看了他一眼,心里想道:刘承子果然如我所料,心里想的和口里说的并不一样。”原来以为展伯承仍是深爱着她,也以为他对刘芒仍是不无醋意,所以不论如何掩饰,从说话的腔调上也还是不能透露出来,但褚葆龄虽然猜错了展伯承的心事,她心里却是非常高兴的。

    走到穆家门前,褚葆龄忽地又略有踌躇,展伯承悄声说道:“龄姐,不要害羞,跟我来吧。”褚葆龄捏了他一下手心,同样悄声说道:“小承子,你别胡说。”原来,褚葆龄刚才想的是:“不知那位龙二小姐已经回家了没有?”这次却是展伯承猜错她的心事了。

    在大门迎接普通客人的穆家家人看见来的是一对陌生的男女;又想进来不敢进来的神态,觉得有点奇怪,使来查问。

    展伯承道:“我们是来给穆老爹子拜寿。”那老家人心里想道:“今日的客人,那一个不是来拜寿的?这句话说了等于白说。”

    当下冷冷淡淡的问道:“你们可别有拜帖?”

    展伯承道:“来得匆忙,没备拜帖。”

    那老家人道:“好,你等一会儿。”打了一个手势,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厮用盘子托了一锭纹银,走到展伯承面前。展伯承怔了一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老家人道:“今日来客太多,敝主人恐怕也没有精力—一接见外客。你们好意盛情我替主人拜谢了。两位远来,这点银子,不成敬意,请两位收下。”

    褚葆龄柳眉一扬,冷笑道:“你当我们是来打秋风的吗?”哗啦啦的一声响,在那盘子里撤下一把金豆,说道:“多劳你们的招呼,这点金子打赏你们,小小一点意思,请两位收下。”

    那老家人面红耳热,尴尬之极。他跟随穆安多年,本来也是个老江湖,这次却走了眼。(看错人)一时不知该当如何应付的才好。

    穆家的管家听得大门喧闹,忙走过来,陪笑道:“他人老糊涂,两位小英雄别见怪。两位没备拜帖,那么,可否赐知高姓大名,也好让我们做下人的进去通报。”

    他们这么一闹,已有好多闲人围上来观看。展伯承因为看见刚才贺客中有官府的人,心中便有点踌躇。褚葆龄正在气头,却不加考虑的便说出自己姓氏道:“我姓褚盘龙谷来的。”

    那管家吃了一惊,说道:“盘龙谷褚家的姑娘?请问老英雄褚遂是——”

    褚葆龄道:“是我爷爷。你家主人或许相识。”

    那管家口里说道:“是,是。”面上却变了颜色,随即打手势驱逐看热闹的闲人,喝道:“都到外面去,怎可以这样不懂规矩,叫客人笑话。”

    闲人散开之后,那管家小声说道:“这位相公——”展伯承道:“小姓展。贱字承伯,也是盘龙谷来的!褚葆龄已经说出了自己的来历。所以展伯承也就不再隐瞒了。

    那管家更是吃惊。原来穆安虽然是武林前辈,但却又是豪富之家,是以他们对于绿林人物有点避忌,宁可暗中往来却不敢张扬出去。展伯承去年和铁铮兄妹同走江湖,已经是有点名头的了,展家和绿林盟主铁摩勒家的两代交情,江湖上谁不知道?

    那管家打下定主意,说道:“两位请稍等一会,待小的禀报家主。”

    穆府的管家亲自去给他们通报,这是一桩罕见的事情,本来是对他们不甚注意的也禁不住偷偷向旁人打听:“这两个少年是什么人?”

    刚才着热闹的那些闲杂人等虽然已给管家驱散,对他们仍是十分注意,此时碰着有人向他们打听,那还有不晓舌之理?三个一众五个一堆的遂窃窃私议起来。

    展伯承在江湖上的名气虽然较大,但穆府家人最感兴趣的却还是褚葆龄。褚葆龄耳朵尖,隐隐的听得他们在偷偷议论:“哦,原来褚遂的孙女儿,长得倒很标志呀,怪不得表少爷为她着迷。”

    “听说二小姐曾经去找她的晦气,不知是真还是假的?难为她有这个胆量敢来。”

    “那个小伙于是她的什么人,瞧他们的模样倒是怪亲热的。”

    “咦,你还下知道吧?这小伙子是她的爷爷看中的孙女婿呀。”这么说、嘻嘻……”底下的话细不可闻。想来定是一些不好听的说话,怕她听见。

    褚葆龄是个性情倔强,自尊心很重的女子,几曾受过如此闲气。听得穆府的家人对她评头品足,几乎忍不着要发作出来。

    展伯承怕她x出笑话、好几次用眼色将她止x,这么一来,他们就更显得“亲热”了。

    褚葆龄接下了怒火,心里强自分解:“我只要打听到刘芒的消息,马上就走。何必与这些下人生气?”她索性装作若无其实的样子与展伯承谈笑,显得更加“亲热”些,一面留心听他们的说话,想从下人的说话之中,探得刘芒与龙成芳是否在家。

    她还没有听出端倪,那个管家已经出来,向他们恭恭敬敬的说道:“两位请进。”而且亲自给他们带路。

    那个管家带领他们,穿过回廊,绕过假山,不是走去客厅,却走到穆府的内花园。穆府贺客盈门,本来是闹哄哄的,但到了内花园,却是另一个天地,但闻鸟语,听不见人声。

    褚葆龄忍不住说道:“我们与穆家非亲非故,怎么你带我们到这里来,难道要我们内堂拜寿么?”展伯承道:“是不是穆老爹子不愿接见我们?”

    那管家陪笑道:“两位是稀客,我们怎敢怠慢。这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