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2/4页)顽皮坏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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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他温柔地搂着自己走向房里。“再说,相公你英明神勇、武功盖世,我这个不黯功夫的弱女子才伤不得你一根头发呢!”

    “你狠心对我下‘七日血溶散’,又用雪蚕丝绳将我全身捆了个扎实,甚至还找来四个大汉押着我跪在祠堂里跟你一同许下夫妻的承诺,你忘了?”一向沉稳的尹浩岚难得露出顽皮的笑意,说得妻子羞愧难当。

    “我……我当天就给你解药了!”七日血溶散是世间至毒,要不是当年他的内力之高,几乎是百毒不侵,她才舍不得对他下这种毒呢!

    “说到这个又让我想到,那时解药让你抢去吃掉了,还说想解毒就得跟你圆房——”

    凌翠凤不依的跺脚,耍赖的说:“哪有,你记错了,我才没有那样!”羞死人了,都那么久了,为什么他的记性要这么好?

    “是,你没那样,是我记错了。是我把解药吃了,还威胁你如果不乖乖跟我圆房,你身上的毒一发,就将无药可救,而且我还捉了你的亲朋好友关在水牢里,如果你不服,就要人砍了他们的手脚当膳——”尹浩岚宠溺地笑着,轻轻推开房门,不着痕迹的将妻子往门里带,然后再用脚踢上。

    路过的丫环见着了,抿着嘴儿噗哧笑出,贴心的将茶水点心摆放在门口,没去扰了主爷跟主母的恩爱。

    ※※※

    “你在看什么?”

    洛华柔着困倦的眼儿,小脸偎进他怀里轻轻磨蹭着,一大清早的,不懂他怎么一个人傻傻地睁着眼发呆?

    “我在看你的脚。”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果然看见自己一双裸足正暴露在清晨微亮的光线下,柔嫩的肌肤似带着一种透明的白皙,像极了小巧的月牙儿。

    唉!他怎么又趁她睡觉时动手拆去她的裹脚布了?下次非得找机会说说他不可,那裹脚布可是很难缠上去的呀!

    想要将脚儿缩进被褥之中,尹琉星却故意将棉被拉高,不愿让它挡了自己的视线。

    “会冷的。”她叹了口气,索性整个人偎进他怀中,将重量全摆到他身上,她喜欢抱着他的感觉。突然她又呼了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忙要查看他退上的伤……

    尹琉星抢先一步拥她入怀,不让她看见伤口。

    开玩笑,那伤是弄来吓她的,只是血流得多,其实伤口并不大,现在早结痂待愈了,怎么能随便让她瞧见?

    “不会冷的,我把体温跟你分享了呀!”嘴巴一张就是甜言蜜语。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时辰太早,抑或是天气太冷,尹琉星体内的顽皮因子尚未苏醒,此时的他看来有些慵懒、有些性感,就连说话的语调也徐缓得多,仿佛蕴寒某种刻要勾惑人的节奏。她一直知道他是俊美的,只是不晓得当他舍去那些吊儿郎当的姿态之后,会是这样魅惑人心。

    原本平静的心情有些浮动,洛华一时难以自持的倾身以唇在他颈边轻触了下。

    尹琉星的表情颇为惊讶,像突然见鬼似的。

    是什么原因让她表现得如此主动?

    “你想要吗?”虽然现在是一大清早,虽然他昨儿个也拐了半推半就的她……但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理由能让她这么做。

    小落花是谈不上什么三从四德的女子没错,可在这面,一向是由他主动的呀,这可从未让她有置喙的余地。因为呀,光是等待她的害羞消退就足以让人虚度无数良宵,他八成要等到头发发白了都还只能干望着她流口水。

    所以他一向是自告奋勇加自动自发。

    可她刚刚的亲近……该不是让他给带坏了吧?这可不好,小落花的坚强独立好虽好,但也要有些供人逗弄的弱点才可爱呀!哇哇哇,他娇羞的小落花不见了……

    “想要什么?”洛华下意识的问。可下一瞬,见了他墨眸一改原先的清亮,暧昧的黯沉了,就知道自己八成问错了话。

    对一个吃她豆腐当吃补的家伙来说,还能“想要”什么?

    没好气的睇他一眼,发现这人在自讨没趣之后,竟又移了目光专注的往她的裸足直瞧。

    “你喜欢?你觉得我的脚缠得漂亮?”

    红唇边扬着浅浅的笑意,隐约有些恶意。

    “是很漂亮——”可是把脚活生生绑成这样,一定很痛吧?说白了,他只是心疼她受过的苦,才会频频看着,看了又忍不住为她解开紧紧缠绕的布条,心想这样也许能舒适些。

    “你可知缠足的过程?”洛华歪着脸蛋觑着他问。

    狭长的墨眸里闪过一道不舍的光芒,那速度快得没让人发现。

    小脚一双,泪水一缸。他忘不了古籍里曾提过的,那是一种长达好些年的疼,恍如酷刑一般。

    “不太清楚,你要说给我听?那你可要说得津彩些了,要不万一我听到一半睡着了,岂不是太不给你面子?”薄唇微微上扬着,戏谑的嗓音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黯然。

    她的发长得不可思议,像是从未修剪过一般,轻易就铺缠了两人一身。大掌不着痕迹的拨着差点要教她自己压到的发丝,怕她扯疼了自己,温柔的举动自然而然。对她,虽未明说,可一颗心早就全牵挂在她身上了。

    “不用添油加醋,必然也是很津彩的,因为这可是当事人现身说法呢!”

    螓首枕着他的胸,仔细回想那些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过程。

    “古时的小女孩大概六、七岁左右缠足,因为那时的脚骨还有些软,缠起来效果比较好。我大概也是在那个年纪缠的。记得那时是一个很严肃的嬷嬷帮我缠的足。她先帮我洗净双脚,然后由两个丫环压住我的手脚,再一口气把大拇指外的四趾用力往下扭折,直至完全贴到脚心为止。洒上明矾粉,用长约十尺的布条缚紧,然后以针线密密的缝合固定。这样大概要缠上两个月,期间双脚一直发红、发炎、红肿,疼痛得几乎无法走动。

    “第三个月开始,每隔三天嬷嬷便将裹脚布拆掉,试将八根趾头再往内压,并且把布条组紧到最极限,然后要丫环搀着我强迫我下床走动,以帮助已经扭伤变形的指头早日定型。这个阶段长达五个多月,中间有段日子还因为独立消毒不完全,导致脚底的潰口严重,每次拆下布条总是血肉模糊。”

    可这样还不算是最痛苦的阶段呢,洛华回想着,继续往下说。

    “好不容易等到消肿、皮臼愈合了,那时遭扭伤的趾头也已自然的折弯平贴到脚心了,嬷嬷便开始帮我裹脚头——我被丫环压在床上,嘴绑着布条以防我受不住疼咬了舌。嬷嬷把我的脚抬到椅子上,捉着脚尖与脚根,使力将整个脚背对折似地往脚心别折,直到脚背呈现别弓拱状,别向脚心的四个趾头则紧紧压在脚底下一半——那是很疼的,我总共昏了三次,然后又重复的让丫环用冷水弄醒,疼得一边掉眼泪一边冒了整身的冷汗。嬷嬷把一圈又一圈的裹脚布缠得又紧又密,又用针线缝得扎实,我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的脚变成只有原先的一半大,心想,这苦头总算要结束了。”

    洛华耸耸肩,有些不在意地说:“是我想得太早,其实接下来还有一段日子真的过得满凄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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