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2/4页)状元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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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前头的夏雷,而她的喊声也惊动了刚从西院端着药和水走来的彭峻威和雁翎。

    「等等!」

    夏雷和彭峻威几乎是同时出声,但最靠近道姑的夏雷先抓住了她的手腕。

    道姑用力挣脱,不料挣扎中她的衣袖被扯开,露出了纤细的手腕。

    「老天!」夏雷看着她的手腕,仿佛遭雷击似的,浑身一颤,怔住了。

    「你?」他的声音透着迟疑和难以置信。「雨儿?!」

    「雨儿?!」

    听到夏雷喊的名字,已经跃至他们身前的彭峻威心头剧颤,他盯着全身仍被蒙得严严实实的道姑。「难道……你是雨儿?」

    没有人移动,也没有人说话,一切彷佛被冻结了,大院里一片死寂。

    「雨、雨儿……留下……」

    此时,彭夫人盈盈虚弱的声音出现,有如晴天霹雳在院子里回响。

    看着被彭翊搀扶着走来的盈盈夫人,哆嗦费力地呼唤着她,道姑的黑色纱巾在无风的清晨飘动,那包裹在宽大道袍下的躯体,在阳光温暖的五月天里颤抖。

    「大人!夫人——」一向孤傲冷漠的道姑,突然跪在地上,俯身磕了个头,声音不再是往日的粗嗄低沉。

    「雨、雨儿,起、来!」盈盈夫人低喊,彭峻威和夏雷几乎同时出手抓向伏在地上的她。但这次,是彭峻威先抓住了她。

    他将她从地上拽起,毫不迟疑地撩起她已经被扯破的衣袖。

    当下,雁翎和云霏都赫然吸了一口气,只见那只有数道伤痕的纤细手腕上,戴着一条闪动着眩目光彩的美丽手链!

    就在大家还没有回过神来时,眼前黑影一闪,那块遮盖在道姑脸上的黑色纱巾已经被彭峻威掀开,扔在地上。

    面纱下是张冷艳出色、泪痕斑斑的脸孔。

    看着眼前似乎比以前更加美丽的面容,彭峻威仿佛着了魔,他的双目泛红,面色煞白,口中喃喃念着;「雨儿!你果真是雨儿!」

    「是的,威儿,她正是雨儿,是无尘道姑的徒弟,更是咱们家的恩人!」彭翊的声音里透着激动。「今天,趁雷儿也在,你们好好谈谈吧。」

    说完这番话,他扶着夫人转身,决心让孩子们去处理他们自己的问题。雁翎和云霏也尾随在公婆身后离开。

    看着爹娘的背影,彭峻威松手,放开了那条戴着手链的胳膊,心里竟出奇地没有他以前曾幻想过无数次的,再见到雨儿时会有的激动、生气或是欣喜若狂。

    因为,雨儿毕竟是他这一生唯一爱过、也唯一被他伤害过的女人。

    此刻他终于见到了她,与她面面相对,看着她的泪眼,他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象是麻木——极痛后的麻木,又好象是解脱——多年来背负的重担突然被取走后的解脱?甚至,他还有一种想大笑,更想大哭的冲动?

    雨儿,眼前消瘦苍白的女人确实是雨儿——那个曾经片刻都不愿离开他的小雨儿!他的女孩,他曾拥有的快乐!

    有她的记忆里本来只有幸福和甜蜜,可是她残忍地将他快乐的记忆一并带走。

    如今,她回来了,美丽如昔,还成了名医,他应该感到高兴,可为何他只有椎心刺骨的痛?

    彭峻威注视着雨儿,眼前的影像渐渐模糊。

    雨儿透过泪眼回望着他。

    「是的,三哥哥,我是雨儿……」苍老低嗄的声音换成了甜美嗓音,邵柔美的声音和亲密至极的呼唤,却令彭峻威仿佛挨了一记闷棍。

    「峻威,这时候,你难道不该说点什么吗?」夏雷的声音像在风中飘动的烛火,点燃了彭峻威心底的火种,炙痛了他的心。

    「说什么?」彭威看着他轻笑,俊美的五官扭曲。「八年前,不正是你命令我不要开口的吗?不正是你将雨儿从我身边带走的吗?八年了,你不听我解释,将所有的恨意发泄在我身上,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此刻,你要我说什么?」

    夏雷气得攒紧了拳头。「你……」

    彭峻威立即将手一挥,阻止他。「我和雨儿之间,不需要你再来插上一脚,这事跟你没关系好吧,就算有一点关系,但还轮不到你来告诉我我该做什么,或不该做什么!」

    不理会对方的喘息,彭峻威仿佛受了重创的猛兽,急于挣脱痛苦的枷锁。「不要再想对我动手动脚,我早告诉过你,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转向雨儿,心中的痛更深,苦更浓。

    他多想展开双臂,将她纳入怀中,可是想起八年来的那份绝望和痛苦,他退缩了。

    注视着她依旧迷人的娇颜,出落得更加细致的鹅蛋脸上五官娟秀。挺直的鼻梁下,线条完美的红唇微微颤抖;一双美丽的丹凤眼正噙满泪水,似怨似嗔地注视着他;尖尖的下巴依然叛逆地翘起,一如八年前那样……

    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得令他心悸,他似乎被带回已经很遥远的过去。

    那时,他们是那么热情自信,又那么天真幼稚,那时,他们不知道何为爱,更不知道如何护卫他们的爱,以为属于自己的东西再也不会失去,可是事情却不是那么简单。

    不成熟的果子,让他们品尝到的是酸涩,缺乏信任的感情,经不起一滴水的冲击……

    在那样的酸涩和冲击中,他们失去了方向,成了两只本该朝着同一目标飞翔、却因失去方向而越飞越远离对方的孤雁。

    青春本无罪,可是冲动与盲目,却让他们错得离谱!

    彭峻威抬起手,轻轻抹去雨儿脸上的泪。他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激情,抬起她的手腕,端详并抚摸着那精致美丽的手链,力持平静地说:「雨儿,你好残忍,一声不响就离开了,带走了我的一切;而我,失去了所有!」

    泪光在他的眼中闪烁,但他将它们控制在眼眶内。

    雨儿看着他,无声地哭泣。

    「你终于长大了,我一直在等你长大,现在也一如既往。可是,这次我不会再去找你,因为我已经找你找得太辛苦了。所以,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就自己来找我。否则,你要走就走吧,就算我们没有重逢!」

    夏雨张了张嘴,可是发出来的声音仅是一声声的怞泣。

    彭峻威再次替她擦去面颊上的泪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哥哥,对不起,是我的任性害苦了自己和大家。可是,那时我什么都不懂……」雨儿倒在哥哥的怀里,歉疚地哭泣。

    夏雷轻轻拍着她怞搐的肩膀。「哥不怪你,那时你还小,是哥不该强迫你跟我走……」

    饮马溪,位于奉天城外的大台山上,这里有大清迁都北京前就建立的皇室驯马场。

    此地平畴绿野,人躺在草地上,犹如置身于绿海沙滩,再有一阵轻风吹来,那真是恬静而舒畅。

    顺着驯马场往东,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茂密森林,那里古树参天,枝繁叶茂,往里走,是一个高台,上有一间木屋,它三面环林,一面朝海。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的树木使这里成了极佳的天然隐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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