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3/3页)娥眉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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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礼,“小的给姑娘请安。”

    女子忙挥手,“我不是什么小姐身份,你别同我行礼。我是郡南王府里的舞娘,叫祈袖,杜祈袖。”

    易襄湖皱眉,“舞娘可以在这郡南王府里乱跑吗?”不会啊,她觉得这王府里还挺森严的。

    杜祈袖垂下螓首咬了咬唇,“王爷特许我的。别说这个了,你还会不舒服吗?要不要到我的房里休息一会儿?”

    “谢谢杜姑娘的好意,不过我得赶紧到厨房那儿干活去了。”易襄湖不敢和郡南王府里的任何人多接触以免启人疑窦,欠了欠身连忙转身离开。

    别再多想了!易襄湖在心底这么暗自提醒自己。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调查出当初将杀人罪名栽赃给她的人。关于岩子君、关于情爱……此刻的易襄湖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了。

    知县大人的府邸内,为了表示对于岩子君的尊敬,特地隔出一座别院供他任意使用并且严禁任何人打扰。

    窗外绵绵密密地飘着白雪,这场雪已经下了两天,将触目所及的大地铺成一片白皑,然而雪势却依旧不见停歇。

    “君爷,这书信上头说了些什么?”沉不住气的魏忠怯怯开口。

    岩子君没有回应,只是仰起头轻轻叹了口气,接着往后坐躺在红木椅背上,状似疲惫地闭上眼。“派入郡南王府的密探前后至少六、七人,所能得到的最终讯息却是一封信。”

    “一封信?”

    “郡南王究竟有没有陰谋造反的关键证据,就是一封他和镇西卫大将军往来的书信。”

    魏忠的眼里立刻升起希望,“这么说只要咱们找出这封信就算顺利完成任务了?!”

    “对。”岩子君睁开凌眼,缓缓坐直身面对属下。“只是你认为找出这封关键信函有这么简单吗?”

    “也、也对。咱们派进郡南王府的高手密探就有多少人了,却怎么也进不了郡南王那只陰险狐狸的书房。”

    “出去吧,让我静一静。”岩子君将手肘撑放在桌面上,交握的双掌蓄满力道,却苦无着手发挥的机会。

    魏忠才想转身离开,门外却响起敲门声,一个仆役走了进来。“岩大人,这是京城传来的飞鸽传书请您过目。”

    接过纸片的岩子君越看越蹙眉,叫一旁的魏忠也跟着屏住气不敢大声呼吸。“君爷,是谁传来的消息?”

    “皇上。”飞快阅毕,岩子君谨慎地将纸片举到烛火边烧毁。

    “圣上生气了吗?我们竟然在任务完成前暴露了行踪,让郡南王得知我们的消息。”

    “没有。皇上只是催促我们尽快调查出郡南王究竟有无谋反的意图。”岩子君闭上双眼捏柔着眉心,抿紧的嘴唇和紧皱的眉睫在在说明他的烦郁。

    皇上若是以严词责备岩子君,那么此刻的他心情或许不会如此低沉。不仅仅是因为这项任务事关重大,对于自己辜负了圣上的期望迟迟未能有所进展,岩子君心头的压力一天比一天沉重。

    突然,门口又走进一名仆役递出一只传书。“岩大人,这是岩老爷给您的急书。”

    “我爹?”岩子君接了过来,原本狐疑的神情随着阅读完毕而转为无比的烦躁与愤怒,只见他将信纸柔成一团忿忿扔进一旁取暖的炭炉,写着黑墨字迹的宣纸立刻燃烧成灰烬。

    “君、君爷?”

    “出去!”

    岩子君的一声低吼骇得所有人莫不噤声逃开。

    什么叫做他“愧对”梁辛萝?

    忆起父亲在书信上所写的严词责备,岩子君越想越气,蓦地插起拳头重重击向桌面。

    她和那个叫彩梅的女婢要怎么回去向家人哭诉他不管,但是严重扭曲事实,他岩子君就不能罢手。什么叫做他被来路不明的妖女所惑?该死的家伙,胆敢这么污蔑襄湖!如今岩、梁两家的大家长联合起来欲逼他尽早和梁辛萝完成婚事,梁家甚至上奏朝廷想请皇上正式赐婚。

    哼,以为抬出圣上就能逼迫他迎娶梁辛萝了吗?

    岩子君冷哼,原本松开的拳头又紧握起来。若是这么简单就以为他会乖顺从命,那也未免小看他岩子君了。

    只是,襄湖现在究竟在哪里?他这一生惟一想迎娶的女子真的成为别人的新婚妻子了吗?

    岩子君从怀里拽出那只钱袋,反复触摸着却又生怕弄脏它而急急住手。眷恋不舍地轻轻用指尖徐拂着钱袋的布绿,岩子君将它交握在掌心中举抵在额间。

    自己又再度错失了吗!错失这一生的挚爱,如同十多年前,再一次地让易襄湖的身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忽然间,闭阖的门扉霍然被推开。

    岩子君连忙睁开双眼,坐直身形将那只钱袋收进怀里,若无其事的他睨向那个胆敢不经通报就闯门入内的混蛋……韦锻天。“你在这里做什么?”

    “不想看到我?好,那我走嘛。”韦锻天真的转身旋开步子往门口走去,嘴里还叨叨念念着,“好心来跟你报个信,不听就算了,反正损失的不是我。”

    岩子君按捺烦郁提肩叹气。“到底什么事?”

    他停住脚步,回过头,“唷,这么没津神?”

    岩子君回避好友的视线,不看他。

    “,杀人犯嫂子呢?”

    韦锻天话一出口,岩子君凌厉如刀剑的眼神立刻杀至,骇得他连忙伸手投降安抚,“好嘛,算我失言,我是说襄湖嫂子呢?”

    岩子君无言,只是看着他。

    “喂。”不说话摆个死人脸给他看干吗。

    “不在!”

    韦锻天挑眉。凶巴巴,这家伙最近肯定欲求不满。“这么说来我看到的女子真的是她了。”

    当场惹来岩子君一阵急切的瞪视,“你看到襄湖了?!”

    径自倒茶来喝的韦锻天稀里呼噜的说着,“堆啊,在王唬的吼发炎里。”

    “你到底在说什么?”

    “梭人花阿。”

    “韦锻天!”

    吼什么吼,又不是要练嗓子唱戏。只见韦锻天好整以暇地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我啊,在后花园里儿到她了。”

    “她好吗?!”

    “我怎么知道?我当时在偷窥啊。”

    “偷窥,你敢偷窥我的女人?!”

    岩子君一脸怒气,看得韦锻天好委屈。“怪我哦?是你叫我去偷窥的。”

    “我什么时候叫你去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是你叫我去调查谁才是杀人凶手的耶!”不说说自己的委屈,岩子君还当他喜欢躲在雪堆冻叶里当猴子。

    这家伙到底在讲什么?岩子君皱起飒眉,“你真的见过易襄湖?”

    “对,还怀疑啊?”

    “在什么地方?”

    “郡南王府里。”

    岩子君好不讶异。“干什么?”

    “当女婢。”

    岩子君愣了下,立刻扣起椅背上的雪貂披肩,像阵疾风似的往外冲,“魏忠,备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