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丽丝(第2/4页)苦儿流浪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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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昨天晚上到的,还没有住宿的地方。”

    “你想做什么?”

    “弹琴,唱歌,谋生。”

    “在哪儿?”

    “巴黎。”

    “你最好回你家乡去,回到你父母身边。你爸爸妈妈住在什么地方?”

    “我没有父母。”

    “你刚才说的,那个白胡子老头不是你父亲。”

    “我没有父亲。”

    “你母亲呢?”

    “我也没有母亲。”

    “你有叔叔、婶婶、堂兄妹吗?总得有个人吧?”

    “没有,我举目无亲。”

    “你从哪儿来?”

    “我是师傅把我从乳母的丈夫那里买过来的……你们待我太好了,我衷心感谢你们。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星期日再回来陪你们跳舞,我可以弹琴助兴。”

    我一边说,一边朝大门口走去。我刚跨出几步,丽丝追上来了,她拉住我的手,微笑着指指竖琴。

    我没有猜错。

    “你要我弹琴?”

    她点点头,乐呵呵地拍手鼓掌。

    “好,行!”老爹说,“给我女儿弹点什么吧!”

    我拿起坚琴,虽然我没有心思去跳舞作乐,我还是弹了一曲华尔兹,即《我心爱的人儿》,那是我的拿手乐曲。啊!我多么想演奏得象维泰利斯那样好,让那个用眼睛来感动我的小姑娘高兴高兴!

    她先是听着,出神地望着我,然后用脚踏着节拍。不一会儿,她在音乐的吸引下,开始在厨房里旋转起来,她的两个兄弟和一个姐姐都静静地坐着。她跳的虽然不是华尔兹,走的也不是通常的步子,但是她旋转得很优美,脸蛋象一朵绽开的花朵。

    她的父亲坐在壁炉旁,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她,他好象十分激动,连连拍手叫好。华尔兹舞曲刚刚演奏完,她彬彬有礼地走到我面前,向我行了个漂亮的屈膝礼。紧接着,她用一只手指弹了弹我的竖琴,意思是说“再来一遍吧”!

    我是乐意整天为她演奏的,可她父亲说“够了”,因为他不愿意让她转累了。

    于是,我停止弹奏华尔兹或别的舞曲,开始演唱维泰利斯教会我的这支那不勒斯歌曲:

    哦,虚情假意,冷酷负心的女人,

    多少次啊,我发出过绝望的叹息;

    为什么我那烧枯的心哪,

    象圣殿的蜡烛又燃起摇摆的火焰?

    哦,美貌无双的关人,只因我耳边又响起你的名字。①

    ①原文为意大利那不勒斯地区方言。

    这支歌对我来讲,就跟歌剧《魔鬼罗贝尔》中的《祖国的骑士》对于奴里②和歌剧《吉约姆·泰勒》中的《跟我走》对于杜普雷③一样,都是我演唱的最为拿手的节目,一般总可以收到最好的效果。这首歌的调子缠绵伤感,带有某种动人心弦的柔情。

    ②③奴里(182-1839)、杜普雷(186-1896)均为法国著名歌剧演员。

    当我唱完第一段时,丽丝坐到我对面,眼睛盯着我的眼睛,她的嘴唇在翕动,好象在默诵我唱的歌词。歌的调子渐渐悲哀起来,她慢慢后退了几步,直到我唱完最后一段时,她竟失声痛哭,扑到了她父亲的怀里。

    “行了!”她父亲说。

    “真蠢!”她的哥哥邦雅曼说,“一会儿跳,一会儿哭。”

    “你才是一个笨蛋呢!她懂歌曲的意思。”大姐俯身去吻她的妹妹。

    当丽丝扑到她父亲的怀里时,我收起竖琴往肩上一挂,朝门口走出。

    “你往哪儿去?”这个做父亲的问我。

    “我走啦。”

    “你决心要于乐师这一行?”

    “我没有别的事可做。”

    “走江湖你不害怕吗?”

    “我没有家。”

    “昨天晚上你遇到的事,你应该好好想一想。”

    “当然啰,我也喜欢一张舒舒服服的床和一个火炉。”

    “你希望有一只炉子和一张舒适的床,当然你还想劳动,是不是?如果你愿意留下,你将和我们在一起生活,在一起劳动。你是明白的,对吗?我愿意提供给你的,不是财产,更不是游手好闲的生活。如果你接受的话,你得准备吃苦,受苦,你得大清早起床,白天用锄头刨硬土,用汗水润湿你挣来的面包。面包是有保证的,你将不会象昨夜那样露宿野外,不会再有被遗弃和冻死在路旁或者在壕沟里的危险。晚上,你将有铺好的床铺,喝着汤时,你会喝到用劳动换来的热汤而感到满意,我可以肯定,喝起来的味道是鲜美的……还有,假如你是个好小伙子——我脑子里总有这样的印象,觉得你是个好孩子,你将和我们亲如一家人。”

    丽丝转过身子,眼里含着泪花,微笑地看着我。

    我对这个建议感到意外,不太明白我所听到的话的意思,一时待在那里不知所措。

    于是丽丝离开她的父亲,走到我的身边,拉住我的手,把我带到挂在墙上的一幅套色版画前,画面上有一个穿羊皮袄的小圣约翰的肖像。

    她招招手,要她的父亲和哥哥们来欣赏这幅画;同时,又将手伸向我,把我羊皮袄上的羊毛捋平,又指我的头发。我的头发象圣约翰一样,从额角的中间分开,卷曲地垂下来被在肩上。

    我明白:丽丝认为我和圣约翰相象。不太知道为什么,她的这种感觉使我感到高兴,同时也轻轻地触动着我的心。

    “真的,”做父亲的说,“他是象圣约翰。”

    丽丝拍手笑了。

    “那么,”父亲的话题又回到了他提出的建议上,“就这样,你看行不行呢?孩子?”

    一个家!

    我将有一个家啦!我抱有的这种幻想已经破灭了不知多少次!巴伯兰妈妈、米利根夫人和维泰利斯,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从我身边消失了。

    那么我将不再孤苦伶仃啦!

    我的处境是骇人的:和我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几乎是我父亲的那个人刚刚离开人间;同时,我又失去了我的同伴、朋友和我那样热爱的、可爱的卡比。它对我的感情也是那样的深厚。然而,当花农建议我留在他家的时候,他对我的信任坚定了我的信心。

    一切并没有完全失去,生活可以重新开始。

    更能打动我的心的,不是人们已经向我保证的面包,而是我在这间屋子里看到的一个如此和睦的家庭,人们答应我可以分享这样的家庭生清。

    这些男孩将成为我的兄弟。

    这位漂亮的小丽丝将成为我的妹妹。

    在我童年的梦想中,不止一次地梦见找到了我的父母双亲,可是我从来没有梦见过什么兄弟姐妹。

    可现在呢,我的面前却站着这么多兄弟姐妹。

    当然从血统上讲,他们不是我真正的亲兄弟姐妹,但是他们可以成为我亲如手足的兄弟姐妹。为此,我只有热爱他们(我时刻准备着)和得到他们的爱,而这是不难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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