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往前走(第4/6页)苦儿流浪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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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答应过丽丝,在去看她之前,先去看她的两个哥哥和艾蒂奈特。可是我并没有说定先看谁,在邦雅曼、亚历克西和艾蒂奈特之间,我可以根据我的选择,先去看这个或那个;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可以向塞文走去,也可以向夏朗德或庇卡底走去。

    如果我向巴黎的南部走去,那么邦雅曼就不可能是我要拜访的第一个目标。但我还应该在亚历克西和艾蒂奈特之间作出选择。

    我决定朝南方而不朝北方走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想去看看巴伯兰妈妈。

    假如我已经好久没有提到过巴伯兰妈妈,那决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我象个忘恩负义的人那样已经把她忘记了。

    同样,也不能因为我们分别以来我从未给她写过信而把我说成是个冷漠无情的人。

    曾经有多少次,我想提笔给她写信,告诉她:我一直在想她,打心眼里爱她。但是,对于巴伯兰的恐惧,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使我只好搁笔了。巴伯兰要是利用我的信去找我,把我抓住,谁说他不会又一次把我卖给另一个不是维泰利斯的维泰利斯呢?而且巴伯兰也许是有权这样做的。这样一想,我情愿让巴伯兰妈妈责备我忘恩负义,也不愿冒重新落到巴伯兰手里的风险。他可能使用养父的权力把我卖掉,也可能要我给他干活,听从他的使唤。我宁肯死,饿死也不愿冒这个危险,我承认,只要一想到这个危险,我就吓软了。

    如果我没有胆量给巴伯兰妈妈写信的话,那么我似乎觉得象我这样自由来去的人,是可以试着去见她一面的。自从我接受马西亚进“我的戏班”之后,我时常在盘算,觉得这件事办起来也并不一定是太难的。我可以让马西亚走在头里,我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进了巴伯兰妈妈的家,可以随便找个借口和她攀谈.假如只有她一个人在家,马西亚可以把实际情况告诉她,然后回来通知我,我就可以回到我度过童年的家,扑向奶我的养母巴伯兰妈妈的怀里;万一相反,巴伯兰在乡下,那马西亚可以请巴伯兰妈妈到一个指定的地点和我见面,我可以在那儿拥抱她。

    一路上,我一直默默地想着这个计划。要考虑一个这么重大的问题,小心谨慎一点,多费点心思,是完全有必要的。

    事实上,我不仅要判断我是否可以重见巴伯兰妈妈,而且还要考虑我们是否能在路上找到可以挣点钱的城镇和乡村。

    那么,最好的办法是请教地图。

    我们恰巧是在野外,完全可以在小石子堆上坐下来歇歇腿,用不着担心别人的打扰。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对马西亚说,“我们休息一下。”

    “您是想聊聊天吧?”

    “您有什么要对我讲吗?”

    “我请您称呼我时用‘你’。”

    “好,咱们都用‘你’字吧!”

    “您可以,我不可以。”

    “咱们都用‘你’来称呼。我要向你发命令了,你要不服从,我就打你。”

    “行,打吧,可别打我脑袋。”

    他笑了起来,笑得那么自然,那么温和,一口洁白的牙齿显露在他黝黑的脸上。

    我们坐着。我从背包里掏出地图,摊在草地上。我花了很长时间,在地图上辨认道路和方向,最后我终于划出了一条从科尔贝①经枫丹白露、蒙塔尔吉、吉昂、布尔日、圣阿芒直到蒙吕松的路线,这条路线,看来不仅可以把我们带到夏凡浓,而且,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大概还不至于饿死在半路上。

    “这是什么玩艺?”马西亚指着我的地图问。

    我向他解释地图是什么和它的用处,我用的几乎全是维泰利斯给我上第一堂地理课时所用的术语。①科尔贝即科尔贝一埃索纳,在巴黎老城附近316

    马西亚听得很用心,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我的眼睛。

    “这样说来,”他问,“还要学会读那上面的字?”

    “当然。你不识字吗?”

    “不识字。”

    “你想学吗?”

    “哦,我很想。”

    “好,以后教你。”

    “在地图上可以找到从吉索尔到巴黎的道路吗?”

    “可以。这还不容易。”

    我把路线指给他看。

    但一开始他根本不相信只要用手指头稍微动一下就已经表明从吉索尔来到了巴黎。

    “这条路我是徒步走过的,”他说,“比这可要远得多。”

    我就给他讲解人们在地图上标明距离的方法,他听着,但对我讲的无可置疑的科学知识并没有显出太信服的样子,因为我虽然讲得很费劲,但并不等于讲得很清楚。

    我的眼光无意地落在那只打开着的背包上,我忽然想到要细细看看里面装着的东西,另外,在马西亚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财富,这在我看来也是很开心的。我便把东西一股脑儿都倒在草地上。

    我有三件完好无损的布衬衫、三双袜子和五块手绢,还有一双没有穿过多久的皮鞋。

    “你呢,”我问他,“你有什么?”

    “一把小提琴,还有现在身上穿的。”

    “好。”我对他说,“咱们是伙伴,就该平分,你拿两件衬衫,两双袜子,三块手绢。不过这只背包嘛,我看,也可以象所有的东西都平分一样,你先背它一小时,我再背它一小时。”

    马西亚不肯接受。可是我已经养成了下命令的习惯,我不许他回嘴。应当承认,我感到发号施令是似乎很舒服的。

    我把艾蒂奈特送给我的那个针线包和一只小盒子放在我的那叠衬衫上面,小盒里装着丽丝送我的玫瑰花。马西亚想打开盒子看看,我不让他这样做,伸手把它取了过来,塞进了背包。

    “请你永远也别摸这只盒子,”我对他说,“那是件礼物。”

    “行,”他说,“我向你保证,一定不碰它。”

    自从我重新披上老羊皮和背上竖琴那天起,有一件东西使我很不方便,那就是我的长裤。我觉得一位艺人是不该穿太长的裤子的,当他出现在观众面前时,他应当穿短裤和长袜,再在长袜上绕几圈彩色绸带。花农穿长裤才合适,而我现在已经又当上艺人了!……

    当人们有了一个主意,他又能自己做主的话,他总是要迫不及待地去实现他的意愿的。我打开艾蒂奈特的针线盒,拿出剪刀。

    “我把长裤改一改,”我对马西亚说,“你该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拉小提琴的。”

    “喔,很愿意。”

    他拿起提琴拉了起来。

    这时我当机立断,在裤膝盖下面一点的地方,“喀嚓”剪了一刀。

    这是条漂亮的衣昵长裤,同坎肩和上衣一个颜色,在老爹把它送给我的时候,我是何等高兴,但我不认为这样一剪刀是把长裤糟蹋了,我认为事情恰恰相反。

    起初,我一面改我的裤子,一面听着马西亚演奏。不到一会儿功夫,我把手里的剪刀和针线都放下了,全神贯注地听了起来。马西亚演奏自如,几乎和维泰利斯难分彼此。

    “是谁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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