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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将狠话付诸实行。他应该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男人,只是拙于以和缓的言词表达他的关心吧?
他关心她吗?
会有人愿意不带目的、不求回报,纯粹地关心一名非亲非故的外人吗?
尤其是男人对女人,不都是有所求的吗……
两刻过后,桌案前的人儿已经半眯着眸子,细颈上的头颅频频轻点,呈现陪同周公钓鱼的基本姿势,最后身子往前一倾,粉颊直接贴到桌上,此举也没有因此将睡虫敲醒,就这么趴在桌上睡着。
她的娇憨困样,全都落入一双漆黑如墨的鹰眸里。
秦贯日先是皱眉,看着甫入睡的人儿一会儿,原本占据在那双黑眸中的凛冽寒光不知不觉逐渐褪去,霎时柔和了冷峻的脸部线条,如此细微的转变,连他自己也没发觉。
他信步来到她身边,原想叫醒她到床上去睡,可是一见她睡得香甜的倦容,再怎么心狠手辣之人,也舍不得吵醒这张熟睡小脸,只好退而求且一次,轻手轻脚拿开她仍握在手中的笔、拨掉她压在粉颊下的纸,拦腰抱起她。
他的呼吸间,轻漫着自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柔和书墨香,怀里的柔软娇躯轻盈得不像话,他眉头又是一拢,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抱一迭纸,要是风大点,她整个人会不会被吹走?
可是,她瘦归瘦,抱在怀中的感觉却让他出乎意外地觉得舒服,心口仿佛突然填入了什么,刹那间充实了起来,也恍然惊觉往昔的心,似乎有些空寂……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是什么鬼错觉?
秦贯日双眉间的沟痕,因纳闷而攒得更深了。
睡梦中的人儿像是找到了舒适温暖的枕头,螓首直往他肩窝靠去,小手自有意识般,满意地抚柔着他厚实的胸膛,轻吟咕哝的菱唇微启,贴向他颈间,想润润唇的,毫无预警刷恬过他颈部突起的喉结……
看似暧昧的抚弄,让一向对女人保持距离的秦贯日喉头不禁上下滚动,一股深沉的来得急切——
他一把拉开两人唇与颈的距离,怔怔地盯着蜷缩在他怀中、睡得毫无防备的小女人。芙颜上花瓣似的粉唇微微蠕动,像是在邀请他品尝,他体内蓦然窜升一股镇压不住的、波澜四起的、难以掌控的、极度渴望的……
此时,小女人总算找着了个最适意的位子,大半个俏脸埋入他胸膛,先前压住字纸的粉颊印上几个左右相反的黑字,陡地映入秦贯日眼帘——
垂涎色眯,心怀不轨
仿佛揭示着秦贯日此刻「兽思」的字体,让他骤然一僵。
他刚才就如同那八个字所述,居然想……
天杀的该死!
秦贯日深深吐纳一口气,迅速将怀中的人儿放入床榻,为她盖妥衾被,也阻断自己脑中乱七八糟的遐想。柳娟娟一沾铺,仅是状似不满地嘟嚷了声,没有因此苏醒。他复杂地盯着她看,最后还是放弃挣扎,帮到后院拧来一条湿巾,打算替她将脸上的墨渍擦拭干净。
再度回到房内,桌案上平摊的字纸,攫住了他的目光。
他从未问及她为秦家书肆写什么书,一来她写她的,与他无关,二来他认为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也不可能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文章,因此未加过问。但,哪种文章会出现「垂涎色眯,心怀不轨」的句子?他倒有些好奇。
秦贯日来到桌案前,拿起迭放一旁、写着满满娟秀字体的纸张,一字字浏览。
「……」
半晌,他放下文章,面无表情回到床畔,摊开透凉的冰湿巾,盖在熟睡人儿的小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