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3/4页)水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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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没啥嫉妒心,还满心祝福别人快乐;更离谱的是把自己送上门,为殷家人鞠躬尽粹至今没个止境。

    “并不尽然是那样。”他笑。

    “是是是!只是不强求、不要求,久了之后便清心寡欲,连**的本能都清得一干二净。”

    “我还是必须吃食物才维持得了生理机能。”

    朱水恋翻了下白眼。

    “饮〕、男女,人之大欲。你吃得简单,用得贫乏,又跳过了发情期,在我这个俗女眼中看来,简直是虚度美好的人生。”

    她非得用这种字眼吗?发情期。白逢朗哭笑不得也无言以对。即使是歪理,但被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似乎不该硬去辩驳它、质疑其正当性。毕竟别人是这么的奉为真理。

    “我呢,虽然对国家社会没有太伟大的贡献,但我既然生为人,有足够的能力去吃好用好,有十足的丰沛情感去热切的体会各种感受,那我绝不虚度。人生不就该如此吗?丰富它、精彩它,能爱敢恨,不负此生。”她双眼晶亮,瑰颊泛红晕,包裹在强悍都会女子表相下的,是一颗永远保持梦想、不为现实所屈的心。

    灿亮的光芒直逼得白逢朗快要张不开眼,他静静的看着她,总是不自主的寻思着适合她的形容词,却没有恰当的字眼。强劲的生命力、热力四射的光芒、坚毅狂放的精神,而且还有些天真与莽撞…

    像夏日的阳光,肆无忌惮的对大地放送热情,热得人消受不了,却又着迷那亮丽,不被乌云遮蔽的坚持。

    相较于他一贯修持的淡然,朱水恋可说是教人瞠目结舌的极端,对比强烈得令他怀疑两人怎能安好的聊天,而不感到格格不入的无趣?

    她一迳的兴高彩烈,而他安静的倾听。没有必须回话附和的压力,纯粹听她见解,逐渐能感到趣味,也能够包容。她的笑容令人舒坦,言词总是惊人。很奇怪,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却能够接受,而没有太大的距离。他并不常这样但她的热力消弭了所有距离,在他没察觉时,两人已经太接近了。

    “在想什么?”她仰头端详他面孔,却读不出他的心思。

    该保持更大一些的距离吗?

    “哈罗,三魂呼叫七魄,听到请回答。”

    他来人界,并不曾预期滋生一桩友谊…

    “一、二、三、木头人,”她持续努力呼唤他。

    很奇怪,竟会有这样的踌躇疑惑,他向来不会对这种事思考太多…

    “…”她不再言语,看着他呆楞的表情好久好久。

    亲吻一尊雕像是什么滋味呢?

    不由自主的,她被蛊惑似的凑近他、凑近他,怀着一种亵滨的心虚,色胆包天蒙了心,就这么亲了下去啊!哇咧…

    好死不死,原本例对着她的俊颜竟突然回神,而且转向她似乎要说些什么,然后,就…不幸地…堵上了他粉红温润的唇瓣。层与唇,相见欢。

    这下子,怎么收拾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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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男一女亲吻了,较吃亏的是哪一方?很难以刻板的观念去认定,因为任谁看到白逢朗,都会觉得若有以上的事件发生,那么他绝对是受害者,毫无疑问。

    也…没错啦。他是货真价实的受害者,她承认自己一时色令智昏,猪油昧了心,熊熊给他亲了下去,一偿垂涎多日的**,全然不顾当事人的苦苦抵抗…呃,也没那么夸张啦,他吓呆都来不及了,哪还有力气抵抗?

    虽然得逞了,但她却没有一般辣手推花的凶手该有的张狂得意…小小的窃喜是有啦,可是比起更多更多的羞愧压在顶上,让她狠狠按捺下无时不刻想看他的念头,闷着头努力办公,顺便把自己累死更好。

    说来惭愧,昨日她吻到他之后,根本没有勇气面对他可能会出现的嫌恶或责难表情,吻完他之后跳了个半天高,呀呀怪叫的化为一只射出的弓矢冲回家。

    回到家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惨叫不已。天啊,天啊!她居然就这么的把他丢在植物园,自己回来。

    哦。…错错错!惨惨惨!然后就…呜…好想死。

    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都以最糟的一面呈现?明明她极力端出最有气质、最美好的一切想给他印象深刻。不能是他的情人,至少要是令他印象最深刻的人。…天啊,给她一面墙借撞一下吧!

    唉!唉!唉!三声无奈啊。

    死气沉沉的收好这个月份的合约书,再没劲的瞄着行事历,发现整个五月份的工作绩效差得让人为之掬一把辛酸泪。荷包扁扁,爱情坎坷,多么令人伤心的事实。

    “怎么了?”韩璇拿着几份文件来到朱水恋的办公室,好笑的看着她死气沉沉,将头颅放置在办公桌上的懒散样。

    “璇…”她黯淡的眼眸中总算有一点点亮度,但也仅是五烛光的微弱程度。

    “从昨天下午像见了鬼般的冲回家之后,你不是躲在房间内,就是硬要来上班,甚至忘了我放了你与曼曼十天假,为了防止黑威那些人朝你们下手。我原谅你的失误,但你必须明白这种任性不能再有。”

    朱水恋的俏脸乍然一白,发现自己根本忘了这十日不宜出门的事,浑浑噩噩的心中只塞着白逢朗的面孔举止、神态气质,其它要事哪还记得要搁在心里…

    “对不起。”吁了一口气,她缓慢起身。“那我立即回去了。”

    韩璇扬了下浓眉,伸出一手搭在她肩上阻止她的收拾动作。“不必。元旭日与白先生都来到公司了,若有什么状况,他们应付得了的”

    “嘎?他来了?”

    “因为你出门了。”

    “他知道…”朱水恋颓丧的垮下肩。“我对他而言根本是麻烦的代名词。”

    韩璇抬手轻拨开朱水恋的浏海,上头银白色的印记仍深烙不褪,她笑道:“像是一条脐带,让他随时可以感受到你的心情与你的所在地。怎么都没人提到该化去这个印子呢?毕竟白逢朗已经顺利找到殷佑了。”

    朱水恋摇头,像是抗拒什么。

    “没关系的,反正不算丑,就留着吧。”这是他结下的咒,也是她唯一留得住的东西,不想让它消失。

    “自以为暗恋单恋得很成功的小妮子,其实早已搅得别人晕头而不自知。”

    “什么意思?”

    “你以为当你强力放送爱意,尽情去喜欢一个人时,那人会感受不到分毫吗?又不是死人,更别说白逢朗是何等善体人意的角色?他不尽然会明白那是爱意,但被加诸了炽烈的好感难道他会不知道吗?何况你身上这咒印可以直接让他感受到你喜怒哀乐的情绪。那样温柔的一个人,不会坐视你的不开心。一旦关心了,自然会被你浮沉的心思搅得晕头。”

    “我相信最晕头的是…我情不自禁吻了他…天呀,像冒犯了仙风道骨的出家人似的,浓浓的罪恶感直压得我想切腹谢罪。你以为我单恋得很快乐吗?其实我苦得半死。”朱水恋捧头哀号。

    韩璇拍拍她。“于悠告诉我,你有意承接下白逢朗身上的情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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