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5/9页)草样年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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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阳的眼角挂着一滴眼泪,不知道是不是丁小乐的眼泪落下滴在那里。

    老板也来了,看着杨阳,叹了口气,说:“啥都别说了,拉倒吧!”

    等待装殓杨阳骨灰的时候,丁小乐红肿着眼睛对邱飞说:“都怨我,我要不给杨阳打那个电话,就没这些事儿,杨阳不会出事儿,周舟也不会和你分手。”

    邱飞说:“也不赖你,杨阳说过,万物无常。”

    丁小乐说:“那天我在医院门口看见周舟了,她怀孕了。”

    邱飞说:“我知道。”

    丁小乐哭着说:“她说孩子是你的,让我千万别告诉你。”

    杨阳妈抱着杨阳的骨灰来到邱飞面前,递给他一个笔记本说:“这是整理杨阳遗物时发现的,是他大学时候的日记,里面提到了你,给你保留吧!”

    邱飞苦涩地接过来。

    杨阳妈说:“我一直以为杨阳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现在我才发现,他原来一直那么痛苦。”

    从八宝山火葬场出来,邱飞一个人坐地铁回家,在地铁里,他打开杨阳的日记。

    1999年9月5日 星期日 晴

    开学了,大二了。

    大一这一年,我共折了五门,分别是高数(上、下),普物(上)、英语二级、理论力学(下),均参加了补考,其中高数(下)和普物(上)补考也没过,一共三次补考机会,还剩两次,等明年再说了。

    这一年,我和邱飞喝了三百多瓶啤酒,差不多一天一瓶,都是钱啊!

    这一年,我写了四首歌,只有半首还算满意,妈的。

    新学期开始了,我不能再混下去了。

    1999年9月6日 星期一 晴

    上课第一天,天气格外好,是个好兆头。

    七点半起床,上厕所、洗脸、刷牙、梳头用去二十分钟,七点五十五分坐进教室里。

    八点零五分,我走出教学楼。

    不是我不想上课,是学校安排这种课有个屁用,《电工技术学》。听着我就头大。

    老师姓焦,自我介绍的时候没说姓什么,只是把“焦”写在黑板上,然后说,“我就姓这个。”

    看来以前受过打击。

    焦老师点完名,我就撤了,回宿舍睡了个回笼觉。

    1999年9月10日 星期五 晴

    碌碌无为的一个星期就要结束了。

    早上七点五十分,我躺在床上看着张超凡等人离开宿舍,然后又闭上眼睛接着睡。

    九点十分,我下床撒尿,一看,邱飞正在下铺睡着呢。

    撒尿回来,我叫醒邱飞,问他是否去上第三四节课,他说当然去了,是体育课。

    下午是英语课,我去上了。课上没睡觉,因为去晚了,只能坐第一排老师眼皮底下。

    老师穿了一件黑白灰红相间的横格毛衣,领口露出白色的高领球衣,色彩搭配艳丽又不失纯真,毛衣是紧身的,把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楚楚动人。所以在她脱掉外衣把这些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时候,我听见身后的男生发出咽唾沫的声音。还有一个人说了一句:“我操,太棒了!”

    这种环境下怎么能睡着觉。

    如果老师天天这么穿,估计这门课就不会有人旷了,至少男生是这样。大家过四级也指日可待了。

    1999年10月14日 星期四 多云

    特烦。不知道什么原因。

    下午和隔壁宿舍的同学打了一架,打完心情好点儿了。

    起因是我正睡午觉呢,丫在楼道喊人打拖拉机,一缺三。这本身没有问题,问题是他喊了半个小时了,还一缺三,说明这会儿没人愿意打牌,可丫还没完没了,喊得我这叫一个烦。我跳下床。到了楼道。说你丫别喊了。他说我喊怎么了,碍你事儿了?我说碍了。然后也不知怎么着就和他掐起来了,他没我高,比我瘦,所以打完我心情舒畅了些。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我变得凶残,往往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就大打出手,每次我都竭尽全力地殴打我的同学,唯恐他们受不到严重的伤害。与我交手的同学已有四人,不知道谁是第五个。

    1999年10月24日 星期日 雨

    一首歌:

    城市又迎来雨后的夜晚

    树在风中摇曳

    你在雨中凝视着黑夜

    路面倒映着你身影的美丽

    你的明天究竟在何方

    难道依然总在风雨中漂泊

    日复一日的幻想没能给你绚丽的光芒

    阳光照耀不出你身上斑斓的色彩

    你渴望在高处飞翔

    你喜欢衣襟迎风飘扬

    你多么希望爱人永远能够伴你左右

    那是你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候

    每当看到她的笑颜你就不再寂寞

    这时候天空已经变成蔚蓝色

    你想要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

    可你依然不知道明天是什么

    1999年11月3日 星期三 多云

    一个梦。

    梦见我病了,去教室上课,一上楼发现没带高考准考证,搜遍全身,最后在裤子兜里找到。走在楼梯上很亲切,是高中的教学楼,上到三楼一拐弯就是高三时上课的教室。我在门口徘徊,伸着脑袋窥探,一个女生冲我喊:“进来吧,没错,就这儿!”她是高中三年一直坐我后面的李蔷,我曾经时常拿她取笑,她也没跟我翻过脸。

    我走过去,刚要坐下,屁股即将接触椅子时,整个身体却突然向后倒去,人仰马翻,我倒在地上,很虚弱,想努力站起来却总失败。过来两个男生要扶我,问我:“病好点儿了没有?”李蔷却说:“你俩别理他,都是装的,打在门口探头探脑我就觉得他是装的!”我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李蔷,便坐在她右排的位子上。

    语文老师进来了,梳着小辫,面颊消瘦,我隐约觉得她就是高中教我们语文的王大胖子,一张嘴说话,果然是她。

    这节课讲解高考语文试卷,从我这排的第一个同学起,每人讲一道题。一个女生不停地小声向我传递着什么,我听不清楚,也看不清她的脸,所以没理会。她把桌子搬过来了。坐在我旁边,我这才认出来,她是我小学同学方芳,那时候歌唱得特好,是文艺委员。

    此时已经该我前面的同学发言了,我赶忙准备我要说的那道题,可我的卷子只有题目,没有答案。这时我才意识到方芳向我传递的正是那道题的答案。我刚要让她再重复一遍,老师已经叫到我的名字了,我站起来,为了拖延时间,我磕磕绊绊地读了一遍题目,下面是两行方格,是要填写的内容,未等我回答,王大胖子就替我念出答案,并对我带病上课予以表扬。现在的王大胖子,上课有“操、操”的口头禅。

    坐下后,我觉得同学都在鄙视我,对我爱答不理,唯独坐在我身边的方芳对我关爱有加,同我聊天,无微不至。只有她理解我。我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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