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杜加桥客栈(第3/4页)基督山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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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就可以发财。”

    “那么,我想,”卡德鲁斯带着热切的神色问道,“那是一颗很值钱的钻石罗?”

    “一切都是相对而言,”教士答道,“对于爱德蒙来说,那颗钻石当然是很值钱的。据估计,它大概值五万法郎。”

    “天哪!”卡德鲁斯喊道,“多大的一笔数目啊!五万法郎!

    它一定大得象一颗胡桃!”

    “不,”教士答道,“并没有那么大。不过您可以自己来判断,我把它带来了。”

    卡德鲁斯尖利的目光立刻射向教士的衣服,象要透过衣服发现那宝物似的。教士不慌不忙地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只黑鲛皮小盒子,打开盒子,在卡德鲁斯那惊喜的两眼面前露出一颗精工镶嵌在一只戒指上的光彩夺目的宝石。“这颗钻石,”卡德鲁斯喊道,他热切地紧盯着它,几乎喘不过气来了,“您说值五万法郎吗?”

    “是的,还不算托子,那也是很值钱的。”教士一面回答,一面把盒子盖上,放回到他口袋里去了,但那钻石灿烂的光芒似乎仍旧还在望得出神的客栈老板的眼前跳跃着。

    “这颗钻石怎么会到您手里的呢,教士先生?难道爱德蒙让您做他的继承人了吗?”

    “不,我只是他的遗嘱执行人而已。在他临终的时候,那不幸的年轻人对我说,‘除了和我订婚的那位姑娘以外,我以前还有三个好朋友。我相信,对于我的死,他们都会真心哀痛的。

    我所指的三位朋友,其中有一个叫卡德鲁斯’。”

    客栈老板打了一个寒颤。

    “‘另外一个,’”教士似乎没有注意到卡德鲁斯的情绪变化,继续说道,“‘叫腾格拉尔;而那第三个,虽然是我的情敌,却也是非常诚意地爱我的。’”卡德鲁斯的脸上现出了一个阴沉的微笑,他想插话进来,但教士摆了摆手,说,“先让我把话说完了,然后假如您有什么意见的话,那时再说好了。‘我的第三个朋友,虽然是我的情敌,却也是非常爱我的,他的名字叫做弗尔南多,我的未婚妻是叫——’等一等,等一等,”教士继续说道,“我忘记他叫她什么名字了。”

    “美塞苔丝。”卡德鲁斯急切地说。

    “不错,”教士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是美塞苔丝。”

    “说下去呀。”卡德鲁斯催促说。

    “请给我拿一瓶水来。”教士说道。

    卡德鲁斯急忙完成了客人的吩咐。教士在杯子里倒了一些水,慢慢地喝完了它,又恢复了他往常那种沉着的态度,一面把他的空杯子放到桌子上,一面说:“我们刚才说到什么地方了?”

    “爱德蒙的未婚妻叫美塞苔丝。”

    “一点不错。‘你到马赛去,’唐太斯这样说,你懂吗?”

    “完全懂得。”

    “‘把这颗钻石卖了,然后把钱平分成五份,世界上仅有这几个人爱我,请你每人送他们一份。’”

    “为什么分成五份呢?”卡德鲁斯问,“您才提到了四个人呀。”

    “因为我听说那第五个人已经死了。第五个分享者是他的父亲。”

    “唉,是啊!”卡德鲁斯失声说道,各种情感在他的内心里交战着,几乎使他窒息,“可怜的老人是死了。”

    “这些我都是在马赛听说的,”教士竭力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回答说,“老唐太斯死后,又过了这么多年,所以有关他临终时的详细情形我却探听不到。您知不知道那位老人最后那些日子是怎么过的?”

    “哦!”卡德鲁斯说道,“谁还能比我知道得更清楚了,我可以说就和那可怜的老人同住在一层楼上。啊,是的!他的儿子失踪还不到一年,那可怜的老人就死了。”

    “他是得了什么病死的?”

    “哦,医生说他得了肠胃炎。但熟悉他的人都说他是忧伤而死的。而我,我几乎是看着他死的,我说他死于——”

    “死于什么?”教士急切地问。

    “死于饥饿。”

    “饿死的!”教士从座位一跃而起,大声叫道。“什么,最卑贱的畜生也不该饿死。即使那些在街上四处游荡,无家可归的狗也会遇到一只怜悯的手投给它们一口面包的,一个人,一个基督徒,竟会让他饿死,而他周围又都是些自称为基督徒的人!不可能,噢,这太不可能了!”

    “我所说的可都是实话。”卡德鲁斯答道。

    “你错啦,”楼梯口有一个声音说道,“你何必要管跟与你无关的事呢?”

    两个人转过头去看到了一脸病容的卡尔贡特娘们斜靠在楼梯的栏杆上。她因为被谈话的声音所吸引,所以有气无力地把她自己拖下了楼梯,坐在最下面的楼梯上,把刚才的谈话都听去了。

    “关你什么事,老婆?”卡德鲁斯答道。“这位先生向我打听消息,就一般礼貌而言,我是不该拒绝的。”

    “不错,要是谨慎你该拒绝。你知道那个人叫你讲这些话是何用意呢,傻瓜?”

    “我向您保让,夫人,”教士说道,“我绝无任何想伤害您或您丈夫的用意。您的丈夫只要能如实回答我,他是什么都不必怕的。”

    “什么都不用怕,是的!一开始总是许愿得挺漂亮,接着又说‘什么都不怕’然后,你就走了,把你所说的话都忘记了,等那倒霉的日子来了,祸事就落到了可怜虫的头上,他们甚至还不知道这祸事是从哪儿来的呢。”

    “好心的太太,您尽可以放心,祸事决不会因我而降临到你们身上的,我向您保证。”

    卡尔贡特娘们又嘟哝了几句别人听不清的话,然后,她又把头垂了下去,由于发烧而在不住地发抖,那两个谈话人重新拾起话头。她刚坐在那儿,听着他们所说的每一个字。教士不得不又喝下了一口水,以镇定他的情绪。当他已充分恢复常态的时候,他说道,“那么,您所说的那个可怜的老人既然是那样死去的,一定是其周围的人所抛弃的了?”

    “他倒并没有完全被人抛弃,”卡德鲁斯答道,“那个迦太罗尼亚人美塞苔丝和莫雷尔先生待他都非常好,但那可怜的老人不知怎么极厌恶弗尔南多那个人,”卡德鲁斯带着一个苦笑又说道,“就是您刚才称为唐太斯的忠实而亲爱的朋友之一的那个家伙。”

    “难道他不是这样的吗?”教士问道。

    “葛司柏!葛司柏!”坐在楼梯上的妇人低声埋怨地说,“你想说什么心里可有点数!”

    卡德鲁斯显然很不高兴被人打断讲话,所以他对那女人不予理睬,只是对教士说,“一个人想把别人的老婆夺为己有,还能称为对他朋友忠实吗?唐太斯,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只要人家自称和他要好,他就会相信。可怜的爱德蒙!但他幸亏始终不曾发觉,否则,在临终的时候要宽恕他们,可太难了。而不管别人怎么说,”卡德鲁斯用他那种充满庸俗的诗意的乡谈继续说道。“我却总觉得死人的诅咒比活人的仇恨更可怕些。”

    “傻瓜!”卡尔贡特娘们大声说道。

    “那么,您是知道弗尔南多怎么害唐太斯的了?”教士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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